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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不见去年人 ...

  •   ......
      第三日,胡亥随巴清一同前往寨子后的矿洞,准备后日赤汞运输事宜。留王瑕一人寨中闲逛,巴清临走前特意交代了婢女丫儿贴身伺候与陪同王瑕,并嘱咐她半步不得离开,丫儿倒是小心翼翼,十分悉心,就连早膳都是按着王瑕喜好的口味备好了的。时光消磨了半晌,王瑕在寨子里呆的有些闷,回身问:
      “丫儿,这附近可有草坡或树林?我想出去透透气。”
      丫儿忙应到:
      “夫人,主人叮嘱过,夫人还是待在寨子里的好……”
      王瑕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我不会走太远的……只是很想看看这寨中其他地方的景致。”
      看到王瑕眼中的热望,丫儿犹豫了片刻,想到离寨子西边不远处的那座矮崖,那里鲜少有人,而且可远观对面迷人的奇兰雪山,遂点了点头:
      “夫人,离寨子不远处确有一处美景,不过那里荒僻风大,我们还是速去速回的好。”说完为她披上厚重的披风。
      王瑕莞尔一笑,表示同意。
      ……
      车夫驾着马车朝西边走去,毕竟山路颠簸,丫儿特意嘱咐他慢些走,一路上时不时为王瑕拉好披风遮寒亦不停询问她东西,真是小心翼翼无微不至。王瑕看她如此在意,忙笑说:
      “不就是出去一趟,怎的,你比我都紧张?”
      丫儿看她当真无事人一般,忙说:
      “夫人,有了身孕的女人头三个月可是要格外注意和小心的,有许多忌讳之事都是不能做的,这室内禁忌的、室外禁忌的多了去了,尤其是坐在这马车上……诀不敢有半点闪失的。”
      “你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比我小不了几岁,懂得倒挺多!”
      “夫人,我们当下人的在这寨子里什么人没服侍过,什么事情没见过啊!”丫儿嗔笑。
      “好丫儿,谢谢你,只是……你懂事的……让人心疼!”王瑕回握住她的手,看着分明稚嫩的一张脸做事说话却很是老成,心中不免疼惜。
      “夫人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奴婢该做的……”丫儿还要说再什么,马车骤然停下,外面一阵窸窣声,丫儿警觉,忙掀帘,对着车夫:
      “冬子,怎么不走了?”
      “有人问路,挡了我们的去路。”车夫应了一声。
      “问路?这山高偏远的地方,能有什么人上这儿来啊,快告诉他们,我们还得赶路……”说完放下帘子,神色微变。
      “请问,去巴郡巴府是否由此一直东去?就从这条坡上去……”
      丫儿听那人问巴府,不禁奇怪,又掀起帘子,向外看去。而恰巧,那问路人的视线移了过来,不偏不倚,王瑕的脸正对上隔窗,轻瞥间,没料到问路的人竟然是公子府的管事甄越。
      “夫人?!”甄越诧异的叫到。
      王瑕也惊的一问:
      “甄管事……怎么是你?”
      “夫人,奴是随公子一起来此的……”回话间,甄越满脸兴奋的朝向对面马车:
      “公子,你快看我们碰见谁了……”
      对面帘子慢慢掀开,扶苏清瘦的脸跃然出现,对上右侧帘内王瑕愕然的眼眸,这猝不及防的遇见,顿时让俩人须臾间失了神,候在原地未动分毫。自数月前牢狱偶遇后,偌大的秦宫俩人便再也未见,谁能想到彼此遥在千里之外的巴郡竟相见了呢?
      片刻后……
      “夫人,你们……认识??”丫儿看着怔忡的王瑕,神色间说不出的感觉,他们很熟识吗?可又为何不言语知会呢……挠了挠头,有些看不明白了,索性闭了嘴。
      直到……
      俩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踩在矮崖的那道石子路上,奇兰山如仙境一般置于面前,耸立的尖峰插入蔚蓝的天际,嶙峋万仞终年雪,圈圈晕晕将整座山覆满了,云雾缭绕,那白是令人眩晕的白,不刺眼且清纯洁净……它……仿若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般……
      这美景不禁令她着迷,王瑕波光潋滟中的留恋不止,伸臂……
      “夫人,对面便是奇兰雪山,据老人们说那山顶积雪千年未化,听闻没人能上的去,好像也从未有人敢上去过……”身旁丫儿寸步不离。
      她身后,扶苏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雪山和倩影……
      “我从小便喜山涧,也时常随爷爷深林游玩,可从未见过雪山,没想到这便是……雪山!”王瑕双眸灿若星辰,黑色的瞳孔里坐落着那小小一团白光,此刻,她慕然想到了她的阿刁……想到了曾在雪山上长大的阿刁……
      “阿刁……应该也是在这样的雪山里长大的吧……”身后沉沉的一声传来。
      王瑕心中一颤,她所想他都心知肚明,刚刚挥起的手臂落下,跟着神色也换了……她缓缓转身,灼灼看向扶苏。
      这时,一旁的丫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对着王瑕:
      “夫人,您稍等一下!”说完转身往坡下马车跑去,没一会儿,手里多了个暖炉,她递给王瑕:
      “夫人,这个……您拿着,这儿风太大,容易受凉,您现在有身孕,定要保暖才好。”
      王瑕接过,那瞬间的温热从指尖暖遍全身:
      “好!”
      然后便是一阵静默,是周遭好似无人般冷寂的沉默……
      “那……奴婢在坡下等您。”
      守在王瑕跟前的丫儿处在俩人之间多少有些不自在了,瞥了眼扶苏,看着依旧默默不语的两人,她心里虽有丝奇怪,可还是识相的转身走开。
      此时的日头正高高挂在奇兰雪山的顶峰,瞬间万丈光芒倾泻而下,缕缕金辉洒在扶苏与王瑕的身上,地上便投射出两条黑黑交叠在一起的长影……
      “你和十八弟此行……可还好?”扶苏双眸微动,终于再开口。
      “还好!”
      “恭喜!”扶苏涩涩的一笑。
      王瑕定睛,心中一刹那间的轻颤恍惚,眸底划过的那丝彻痛变为牵强的一笑:
      “多谢!”
      直到亲耳听到他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让她的心陡然一抖,时光蹉跎,她与他,今生终是……缘分殆尽了吧。时至今日,因缘际会,他们是否也该落回属于自己的原点了;那份一直以来深藏着的情夙就此尘封吧,就让那曾经的痴与怨通通幻化成灰洒进这一世尘埃里吧……
      “谢谢你为姐姐所做的一切!”他曾以一己之力化解了众人对贺婉容大婚前临阵逃脱的偏见与深恶,尤其是扶苏的母妃郑妃娘娘,王瑕感恩与他。
      “是我有愧于她在先。”扶苏哽在心底的难言,他亏欠贺婉容太多。
      “无所谓欠疚,只因彼此心中都有要守护的人罢了!”王瑕淡淡看他一眼,这世间,唯有相思不可医!她在扶苏的眼里看到了那缕情丝。
      “是,心有所护才会这般牵肠挂肚!”扶苏了然她的话意,如今她与十八弟……恩爱情深……
      ……那么横在他与胡亥之间过往的不虞之隙必也将涣然冰释,如此,便也好!
      两人貌似都深知足够了解对方,殊不知某些零碎的不敢的奢念只不过是在恰如其会的时机里被埋没了而已。
      “姐姐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今仍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与母亲终日牵萦于心,负疚累累,而父亲派去的人……却无任何消息传来……”王瑕满心的缺憾和自责依然堵在心口。
      “你难道不知……婉容她此时就在巴郡吗?”扶苏听她如此说,焦急。
      “什么?姐姐她……在巴郡??”王瑕心里忽然莫名的慌乱。
      “你当真是不知?那你为何会在此处?”扶苏诧异,他以为她也是寻到此处的。
      “我只是陪……胡亥……来巴府为地陵修建取赤汞,来了也不过三日……”
      王瑕心里说不清的焦灼,她渴望得到贺婉容的消息,可一年多了,贺婉容的刻意避之让所有人查不到她丝毫踪迹来,此刻听他如是说,整个人喜上眉梢:
      “你说的可是真的,姐姐她人就在这里……”
      “我派出去的暗卫寻了整整一年,谁能想到她居然会躲到这千里之外的山壤僻角……”扶苏苦笑。
      “原来如此……我怎么……怎么就没有半点警觉……”
      倏然间,王瑕脑海里划过什么……茶园里那个垂头的白衣妇人!!那个孩童……她究竟错过了什么,那日,她竟与她千寻万想的表姐贺婉容擦身而过……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涌上额间,一时半霎的欢喜与慌乱,恨不能立马就奔到茶园寻去,抬脚便要走……结果回身的一瞬,长长披肩的下摆被她不慎踩住一角,还来不及站稳人就直直向一旁倒去,惊呼中,手中暖炉直直的斜飞了出去……扶苏身子忙前驱,一手揽住她倾倒的腰身,另一手覆上她的后背,接着旋转、站定,王瑕整个人便贴在他的身上……
      这醉人的水天一色中,两人无形的相拥,咫尺的双眸里忽的漾出了谁的情深,没想到越是逃离,却还是会靠近,近到你还是你,一个小小的失足都令人心颤……情爱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又怎样窃窃闪烁扰乱人心弦……只可惜,王瑕还未来得及出口的道谢,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迎面而来的胡亥勃然大怒,一把将她从他怀中拽了出来,怒视她。
      扶苏尴尬的向后退一步,负手而立,却不失风度的解释道:
      “十八弟,好久不见!十八弟切莫误解了,夫人刚不慎绊倒我只是去相扶……”
      胡亥火一样的眼眸,这才转了过来:
      “大哥自重就好,不过话说回来大哥也真是好雅兴,搜兵器都能搜到这穷乡僻壤来啊!”
      “呵!遵从王命,我们兄弟……彼此彼此!”听他挑衅无理的口吻,扶苏也豪不客气。
      胡亥不屑瞥眼扶苏,冷嗤一声,在他面前打横将王瑕抱起,径直走向坡下马车…
      帘子刚放下,胡亥扼住王瑕的脸,狠狠的吻下去,唇齿间是毫不吝啬的霸道撕咬,王瑕措手不及的一阵吃痛,双手挣扎着他的桎梏……
      “你……干什么?!”
      胡亥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抵在她眉间:
      “为何要这般折磨我?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独自一人见他!”
      胡亥心里异常的烦躁,从矿洞出来,他满心便是她,怕她一人孤单无趣,又怕婢女照顾不周,他只想着速速查验装皿,等不及同巴清一起便先急火往回赶……可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他在马车上却看到了崖边俩人紧紧相拥,默默对视的一幕。怎的就如此巧合,巧合到他们竟能在此处再相遇?巧合到偏偏让他还目睹到了这一切,这叫他情何以堪?拳头紧握,心中妒火越生越旺,垂头间望见她的小腹……胡亥恨恨的咽了口唾沫,他差点要忘了她已有孕在身,竭力忍住即要爆发出来的怒不可遏,渐渐松开了她……缓缓坐直了身体,梳理着情绪。
      “事情正如他所说,我是被披肩一角绊住了,所以才……”王瑕怕他又要无理取闹,忙解释。
      “别再说了,他的事……尤其是你与他之间……我一概不想听,也没兴趣知道。”胡亥愤然甩袖,坐与对面,刻意与她拉开距离,紧闭双眼,蹙着眉头。
      “我只是……希望你莫要再曲解什么……”
      “曲解?我能曲解什么,你已是有夫之妇难道不懂什么是避讳吗……”胡亥不等她讲完愤慨出口。
      睁眼,却看她征住:
      “你难道不知自己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吗?你可知你这一绊会面临什么样极其严重的后果吗?为何如此的不小心?”胡亥一连串的质问,实则是心中更多的局促不安。
      “今后我定会格外注意!”王瑕低眸,两手捏搓着衣角,他的话句句在理,她无可反驳,同时也听出了他对她的担忧。
      之后,车里,一路的沉默……
      ……
      夕阳西下的巴府,笼罩在缕缕金晕之下,愈发显得恢弘与神秘......
      大堂,巴清盛情招待着众人。
      “大皇子与十八皇子千里迢迢,双双莅临,真是令巴府蓬荜生辉!奴敬两位皇子……”
      巴清手拿玉杯,打量着翩翩公子扶苏,心里忖度着这秦王大皇子亲临巴蜀,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忽然她心中微微些许的不安。
      扶苏举杯一揖,眉眼盈盈,唇角扬起,一口饮尽。随后眼睛瞥向甄越,甄越立即会意,从一旁拿出红布包裹的长卷捧至巴清案前。
      “巴夫人几十年来如一日对我大秦的奉献与支持,父王感恩至深,此乃父王命我赠与您的礼物,还请巴夫人笑纳!”
      “哦——陛下真是客气了!”
      巴清礼貌的回笑,心中却叹,果不其然啊……遂打开红布,一副栩栩如生的筑台画卷印入眼前。
      “父王特意嘱咐我转告巴夫人,此女怀清台只为我秦国第一女商所建,亦是褒奖巴夫人多年来守节从一而终的忠诚,这在大秦国,可是绝无二例;再有,父王更深知巴夫人鞠躬尽瘁为国效力之宏图之志,甚是感念,特相邀与咸阳城颐养天年,安享天命。”扶苏如数告明。
      坐与他对面的王瑕听到此,不觉蹙眉,她抬眼望去,巴清脸上刚刚挂着的笑意此刻变得黯然。真没想到,秦王竟要以修筑女怀清台为由,意将巴清接到咸阳颐养天年为名而行监视之实。呵呵,秦王这份至高无上的礼遇,看似是殊荣,实则却是牢笼,她都听得出其中用意,更何况聪慧过人的巴夫人呢?
      一旁,胡亥默不作声,嘴里咀嚼着肉丝,轻轻一咽,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连饮了五、六杯,可心里已然不能平静。父王此时提出接巴清入宫怕也只有一个目的吧,那就是控制她。这几日不管是在寨中还是矿洞周边,他明显感到了这位巴夫人的不同寻常处,尤其是随处可现的那些身着戎装的士兵,看来巴清所拥有的武装力量与秦国是近乎不相上下,而他的父王决不允许这样一个具有威胁的人存在的;再者此时的巴清已富可敌国,当初重视农业发展的时期又过分的重商抑农,虽然前期秦国受到巴清的帮助,但他的父王也绝对不会任由巴清的商业帝国发展壮大,对秦国造成威胁,那么,邀她安居咸阳城便是控制她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扶苏不是受命与各国去搜寻流落的兵器吗?而他本人就在此处办要务嬴政怎能不知,可他的父王竟还是将如此重任委任与扶苏来办……瞬时,心头一冷,难怪崖边他说奉王命来此?可难道之前传报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吗?他与父王并未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水火不容?如此看来……父王对他,竟这般寄予厚望?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他窒息,且伴着莫名的妒意一同涌出来,猛灌了几口酒,胡亥醉熏,神色大变:
      “恭喜巴夫人了,我还从未见过父王对一女人如此上心呢。”
      王瑕惊愕的看向胡亥,忙拉住他衣袖制止道:
      “你在胡说什么?”
      看他一脸不在意,忙扭头对着巴清一抹强笑:
      “夫人莫怪,他……酒喝多了,醉了,胡言乱语开了……”
      巴清坐与上座,面无神色,自始至终一句话未说……
      扶苏垂头,静候,也未再言语。
      寂静之中,巴清的声音终于响起:
      “陛下此番好意,奴领了,烦请转告陛下,请允奴三年时间,三年后奴定回咸阳城。”
      巴清自然聪慧,她深知秦王以上宾之礼待她的用意。自多年前秦国对巴蜀采取怀柔政策,巴蜀当地的豪门大族便能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正是基于这一缘故,她也雇佣了当地的百姓守护自己的家产,并且逐步拥有了一支力量强大的私人军队。而家族从事的是丹穴业,也就是采炼丹砂,因掌握了独特的开采和冶炼技术,所以传及数代而不坠,致使她垄断了丹砂开采的整条实业链,积聚了数不清的财富。到她掌管经营家业后,更至僮仆千人,依附者上万,凭借雄厚的财力而保此一方平安。
      如今六国一统,天下归一,秦王新政,设郡县后……她这般的位高权势,虽只是女流之辈,但对于多疑寡恩的秦王来说,岂不是如雷埋土随时会炸裂吗!这点,巴清再清楚不过,只是通报如此唐突,让她一时无法接受,但又不能立即回绝了,踌躇了半晌……既然她至今仍能为秦王所用,那么,他断然也不会立即逼迫她的。
      “好!夫人之言,扶苏定传达给父王,夫人请安心!”扶苏一笑,举起酒杯……
      垂眸,他着实没料到他的父王料事如神,竟将这巴清妇人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让她即可迁徙至咸阳城是根本不可能的,唯有厉兵秣马,让她也好有一丝心理准备。这是嬴政巡游前留给扶苏的另一份差事,不过与他而言,此行更重要的是找到贺婉容。
      “夫人,我有一事想要求教!”
      巴清敛了刚刚心中的沉闷,和颜到:
      “求教不敢说,公子直言便好!”
      “多谢,请问此处可有一个左脚踝上带有银铃铛的外地女子?”
      “银铃铛的女子??”巴清诧异他为何无辜问起一个女子来。
      王瑕猛的转头看向扶苏,他居然大张旗鼓的寻问起来。
      身旁伺候着的丫儿忙为巴清添茶,躬身轻语提醒到:
      “主人,那容儿脚踝上正巧带着一串银铃铛……”说完又退到一旁。
      巴清倏然间忆起来了,忙笑说:
      “我想起来了,公子说的莫不是上次给十八皇妃做‘富贵鸡’的那个容儿吧?!”
      王瑕一听,愣住了。
      “富贵鸡?”
      扶苏重复了一遍,慕然想起在胡都军营里王瑕为众人制作烹饪的富贵鸡,那无疑定是她了,连忙说:
      “对,就是她!敢问她人如今在哪里?”扶苏心中雀跃。
      “你可知容儿在哪里?”巴清扭头问丫儿。
      “回主人,她应该还在茶园,请容奴婢去唤她前来。”
      巴清点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丫儿再进来时却仍是一人,她轻轻做揖:
      “回主人,茶园的大当家禀报,那容儿前个儿天不亮就离开巴郡了。”
      “什么?”“什么??”几人异口同声的惊愕,扶苏、王瑕面面相觑,胡亥通红的脸庞,才后知后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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