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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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棠跟着书磊来到了楼顶，他看着前面人的背影，他已经很久没那么专注的看着一个人了。
“怎么弄的？”书磊转身，微低头看着他，语气可以说得上温柔，“可以告诉我吗？”
单棠沉默了，许久才答非所问：“为什么要回来？”
书磊挑了下眉，看起来单棠像是答非所问，其实也给出答案了。
告诉他可以，但是要在回答问题的基础上。
这次轮到书磊沉默了，这个问题就像一道划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一道坎，也包含了太多他们之间的禁忌。
“海棠树开花了，”书磊说，“错过三年，今年开的更盛。”
“这是你的回答？”单棠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书磊笑了，“你该回答我了。”
单棠张嘴刚想说，就又听他补了一句：“不能说谎。”
“被打的。”单棠抬头看着他，挺冷静的说，“但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
这几年的恩怨，早就变了质，现在是他和那人渣的恩怨，没必要再把书磊拉进去。
这几年从开始的怨，到现在他已经从自己的世界划开了，最好是互不打扰。
书磊笑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他弯腰慢慢靠近单棠，在单棠忍不住要退后的时候他停住了。
“单棠……我的性格你应该最了解吧？”他戏谑着往单棠的嘴巴上吹了口气，“你不说，我就算把海棠城翻遍也要把他找出来，你别想甩开我。”
单棠眼睫毛抖的厉害，书磊往他嘴上吹的那口气仿佛徘徊不去，他不止耳朵烫了起来，甚至蔓延到了脸上，然后是全身。
他像是为了遮掩什么，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下了楼。
书磊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
“不经撩……”他嘀咕了一声。
单棠第一时间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回的教室。现在天气冷，水更是冷，冻的他脸都麻了。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书磊才回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但是还没进教室就被英语老师无情的请出了教室，他无所谓的站在走廊上。
单棠全程没抬头，旁边突然转来敲窗户的声音，他忍不住侧头看过去。
书磊趁英语老师转身的时间，打开窗户，把手里的那袋东西扔给了单棠。
单棠迟疑了一下，打开来看了一眼。东西很多，他却一眼看到了消毒水和那支涂伤口的药膏。
他愣愣的，抿着嘴看着那袋东西。
“单棠，桌底下有什么呢？”英语老师双手背在后面，不知看了他多久，“拿上来给老师看看？”
同学们也纷纷看向他，刚刚书磊那么明目张胆的扔给他，后面的一部分同学已经看到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袋子里的消毒水和药膏拿出来，其他的一样没拿，全上交了。
他在班里的人缘不太好，他不搭理人别人也不怎么搭理他，所以免不了后面几排的刺头告状。
“好好听课，”英语老师收了一袋的零食有些无奈，看到单棠脸上的伤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脸上的伤是这么回事？”
“没什么，”单棠下意识把下巴埋进围巾里，闷声说，“摔的。”
窗外的某人，靠在窗户上，没有回头往教室看，垂眸不知道想什么。
英语老师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单棠下去了。
***
“棠儿，你这几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丞莫随手拿起一根烤串问他，“你和那刚来就高名气的人认识？”
单棠闷头吃烤串，半天才抬起头说：“以前认识。”
丞莫看他不愿意多说也没往下问，换了个话题，“你脸上的伤又是郭宏打的吧？”
这件事单棠没瞒着丞莫，丞莫知道后也一直担心他，以前差不多每天都是丞莫陪他骑车回去的。虽然作用并不大，但是有个人陪心里总会踏实些。
“嗯，没躲过去。”单棠面无表情的说。
“以前也没见你被打的这么严重啊，”丞莫疑惑道，“他们带了多少人？不会上十了吧？”
“没有……”单棠皱眉，“我本来就打不过，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什么怨什么仇？”丞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为什么他就不放过你。”
单棠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一旁的路灯下。
“因为……有一些纠缠，怎么都说不清了。”单棠嘀咕了一句，但是丞莫并没有听清。
“什么？”丞莫问。
“没什么，”单棠笑了一声，“看我好欺负吧。”
下了几天的雨，今天渐渐停了。海棠花落了一地，街上也恢复了热闹。
这是单棠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这个小镇像是变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变。大街小巷依旧的热闹，海棠花开的依旧繁茂，而曾经的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单棠站起身，付了钱，熟练的骑上自行车打算回家了。
“单棠。”丞莫扶着自行车看着他。
“嗯？”单棠回头。
“离下次按成绩分班考不远了，你打算就这样了吗？”
单棠抬眸看着他，路灯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丞莫其实一直觉得单棠这人不好接近，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成绩特别好。但也没好多久，之后也不知什么原因，他开始频繁的逃课，成绩也一落千丈，从年级第一落到了年级倒一，话也渐渐变少了。
丞莫自认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单棠，但是他就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朋友就这样堕落，明明就是应该闪闪放光的人，却在深渊里不愿上来。
***
【班长肖总：话说这个月底就改革分班考了吧？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中二期：还能怎么着？怎么分都差不多的啦，我们班变化不会太大的啦。】
【班长肖总：兄弟们，做了一年多的朋友，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们，但是我还是会争取去尖子班的。】
【叠叠词恶心心：谁跟你称兄道弟了，谁不知道咱班一盆撒沙。】
万年沉默的班群突然有了生气，不少人都冒了出来。其实大家都不怎么认识对方，这个班想学习的都比较傲，不愿意和人沟通。
不爱学习的，一般都不在班上。明明相处了一年，但是大部分的人连班上的人都没认全。
单棠扫了一眼群信息，不太感兴趣。今天周末，难得的好天气，他拎着被子出院子晒。
他像往常一样，拿起屋子边的小板凳，坐在院子外面的海棠树下晒太阳。
前几天下雨，街上安静的很，现在难得的好天气，街上人特别多。
单棠就这样坐着撑着下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充满着生活的气息，大早上整条小巷都摆满了早餐摊。
旁边四合院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单棠记得那里已经好久没住人了，他好奇的看过去，刚好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抓着脑袋走了出来。
“……”
单棠有些麻木的移开视线，然后身子微侧到另一边。
“阿姨，要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哎！好嘞”
单棠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但是他还是没忍住竖起耳朵去认真听。
“小伙子，你没来多久吧？生面孔啊。”
“嗯……”书磊刚接过阿姨手中的早餐，就被人猛地一撞，手里的豆浆全撒在了阿姨还没卖出的包子上。
“哟！不好意思啦，”撞人的是一个染了一头蓝毛拽里拽气的青年，“没伤着你吧？”
书磊冷冷的看着他，但是那蓝毛看起来完全不带怕的，甚至还吹了声口哨。
路上行走的路人也停下了脚步，看戏似的看着他们。
单棠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他还是没忍住，站起身走了过去。
但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书磊已经把手里还剩一半的热豆浆糊人脸上了。
蓝毛被甩了一脸豆浆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是一阵剧痛。
书磊揍人一向不收力，实打实的揍，身上的狠劲把旁边的路人都给吓的不轻。
但是蓝毛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单棠看着书磊把人摁在地上打，他急的焦头烂额，希望旁边能有人可以拉一下架，但是旁边的路人多数都是大人。看两个高中生打架就好像在看两小孩子闹变扭一样，压根没打算管。
眼看着书磊要把人揍晕了，他实在没办法，跑过去一把拉住书磊的腰。
“别打了！”单棠有点拉不住他，只能喊到，“再打就出人命了，书磊！”
刚喊完，抱住的人突然不动了。他疑惑的抬起头，刚好看见书磊回头看着他。刚刚还死沉的眼睛，像是突然有了生气。
单棠有些僵硬的收回手，站起身也没再看书磊什么表情，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板凳前坐下。
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书磊给早餐摊的阿姨赔了钱，又听到了蓝毛骂骂咧咧的声音，最后听到了向他走来的脚步声。
“小朋友，我可以坐你旁边吗？”书磊轻声问。
单棠没说话，低头看着地上的花瓣。但是某人像是打定主意他不回答就一直站着。
单棠无奈抬起头：“你要坐就坐，这地不是我的。”
书磊挑眉，在旁边也放了一张小板凳，然后坐上去，看着旁边的人。
单棠被看的很不自在，多次想开口，最后还是选择了最蠢的办法，转过身体，背对着书磊。
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就这样保持僵局到何妈妈下班回家，单棠自觉起身回家帮忙做家务。
“棠儿，外面和你一块坐着那个小帅哥是书磊吧？“何妈妈语气挺冷静的问。
单棠剥蒜的手顿了顿，随后假装冷静的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回来的，”单棠说，“我和他没什么交际了，刚好碰到。”
何妈妈沉默了下，叹了口气：“他自己在家吧？把他叫进来一块吃个饭吧。”
单棠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何妈妈。
“他一个人挺不容易的吧，”何妈妈说，“没什么是过不去的，你也别死抓着不放。”
单棠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不用了，待会我带出去给他。”
何妈妈笑了笑：“随你吧。”
何妈妈的手艺很好，单棠自己也很爱吃，最后他拿着何妈妈盛的两大碗饭菜出去了。
书磊还坐在那里，弯着腰捡花瓣玩。
单棠把手里那明显比较多肉的那碗饭菜递给他：“我妈给你盛的。”
书磊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
相顾无言，他们就这样坐在海棠树下吃着饭，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但是单棠没想到的是，他一半都还没吃完，某人的已经光盘了，甚至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然后碰到嘴角的伤，皱了下眉头。
“……”
单棠犹豫了下问：“我给你再打点？”
书磊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单棠接过他的碗，把自己的那大半碗放在小板凳上就回屋了。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那大半碗饭会惨遭毒手，当他拿着热乎一碗回去的时候，书磊已经拿着他那碗吃起来了，甚至连筷子都换成他的。
“……”单棠看着他。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书磊笑着说，“你的比较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