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皮囊之下》君怜花兮

5、凶手

　　宋浔三人来到火锅店，蒋梦孟提前就定好了包厢，蒋梦孟拿起菜单开始点菜，蒋梦孟点好菜，宋浔把菜单给姜寒彻说“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蒋梦孟已经点了很多菜，肉类除了内脏基本全选，姜寒彻随便勾选几样就递给宋浔说“可以了。”
　　宋浔还没接，蒋梦孟就直接接过点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说“鸳鸯锅的清汤里不要放红枣，谢谢！”

　　“他还没点呢”姜寒彻指着宋浔对蒋梦孟说。
　　“点了，他喜欢吃的我都点了。”蒋梦孟说。

　　姜寒彻审视着他们，觉得他两这关系…… 宋浔感受到姜寒彻的目光，说“别误会，我们认识九年了，彼此比较了解，仅此而已。”

　　蒋梦孟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一摊手，抿嘴笑一下。

　　姜寒彻轻笑着说“没有，我想问你24号晚上九点二十五分，也就是昨天前天夜里，你为什么出现在都华街？”

　　“下班回家啊！路过。”宋浔回道。
　　“下班回家，为什么没有开车？”
　　蒋梦孟直接打断他说“他不开车很正常，难道不想开车犯法？”

　　姜寒彻没有搭理蒋梦孟，而是注视着宋浔等待他的回答。宋浔缓缓开口说“偶尔不想开车，想一个人走一走，放松一下。”

　　“那你说你下班回家，有人作证嘛？”姜寒彻咄咄相逼道。

　　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餐桌上的气氛莫名诡异，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服务员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她飞速上完菜，逃离这个地方。
　　宋浔夹几块牛肉放进清汤锅里说“没有，我一个人住。”
　　“那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嘛？”

　　宋浔想都没想，果断拒绝说“不行，我没有带人回家的癖好。”
　　姜寒彻轻笑一下，没有说话，也没再问了，这顿饭吃的还是比较舒适的，蒋梦孟肚子撑的圆鼓鼓的，他今天可没少亏待自己的胃。

　　三人吃饱喝足，姜寒彻就告辞回市局。时间还早，宋浔又回公司加班去了。蒋梦孟则开启自己的夜生活去了。

　　姜寒彻回到局里，刚进门，就听见王冲说“你们有没有闻到火锅味！谁吃火锅了！”

　　“我”姜寒彻走到他面前，大方的把自己的衣服送到他鼻子边，说“给你闻闻，香吧！”

　　“你太不要脸了，我们在这加班吃泡面，你竟然跑去吃火锅！”王冲愤恨嘶吼着。
　　李雷，孙林……办公室的人都用仇视的目光射着他。

　　姜寒彻直接无视他们的目光，得意的说“不是我想吃，是盛情难却，我也没办法。”

　　姜寒彻成功把所有人的仇恨值拉到顶峰，碍于他是领导在座所有人都不能打死他，而且打死人是犯法，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姜寒彻现在已经死上百次了。王冲可不惯着他，直接拿起U型靠枕狠狠砸向姜寒彻。姜寒彻反手抓住，把靠枕扔给王冲说“好了，别闹了。有新的进展嘛？”
　　几个人集体摇头，刚刚活跃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李雷把打印出来的标注着案发现场的地图晃了晃说“干尸案四个死者的抛尸地点，看不出来什么联系。看着这图四个点连起来像个菱形。”
　　“死了四个人，我看更像菱形棺材吧！”孙林漫不经心的说。
　　“你说像什么？”姜寒彻脑中灵光乍现。把那张地图拿过来仔细一看说“查这个中心位置是哪里！”
　　王冲有点捉摸不住，问“你发现什么了？”
　　他们都用充满问号的表情看着他，姜寒彻邪魅一笑说“凶手费尽心思做棺材，那棺材中间应该躺什么？”
　　王冲想问，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个棺材，但看姜寒彻那肯定的模样，便顺着他的意思去做。李雷很快查出位置，姜寒彻一行人，带上家伙什，还有警犬，飞快赶过去。
　　“找到了”孙林牵着一条警犬说，“发现一个地下室，但是门反锁了。”
　　“拆开，查看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把这个地方给我围死了。”姜寒彻说。
　　暴力拆门，门一打开就有股血腥味涌出，孙林第一个走进去，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好几个人都已经忍不住捂着口鼻。孙林在看到最深处一幕的时，终于，没忍住转身捂住嘴往外跑，狂吐一地。其余的人都没能幸免把吃的晚饭吐出来的荣幸，就连姜寒彻常年走在血泊里的人都有点反胃，不过他强忍着没有吐。
　　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菱形水池，水池里不是水，而且腥臭让人作呕的黑血，满满一池，犹如电视剧里的地狱血池。而这满池黑血，就是那四个死者体内流干的鲜血。菱形血池的四个角的上空悬挂着，头颅，双手，半身，和双腿。仔细看会发现这四角悬挂的肢体跟每个死者抛尸的地方都是相对应的，也是他们缺少的那部分。血池旁边有台机器，机器上血迹淋淋，甚至都干涸结块，这就是那台切割尸体的机器。
　　这密不透风的空间，让这味道更加上头。姜寒彻强忍着走近一看说“有个人，快，捞起来。”
　　他这一喊惊醒了泡在血池里的人，那人看见他，就抽动，血池的黑血一波一波浮动起来，那人想爬出来，但是却好像顾忌什么，又走到血池的中间去。姜寒彻冲王冲他们打了个手势，那人看见就慌张说“能不能等一会，再等一会就成了。求你们了，我等这天太久了”
　　姜寒彻才不会如他愿，几人上前不顾那人的挣扎把他捞起来，这人身上的味简直和这血池融合了，也不知道泡了多久。浑身血淋淋的，头发上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脸颊上，如同刚从血池爬出来的食血魔鬼。
　　姜寒彻他们回到市局的时候把其他同事都吓一跳，每个人都沾有血迹，腥臭扑鼻。那个人姜寒彻已经用水管冲洗过了，虽然血迹没了，样子不吓人了，但是味道却异常刺鼻。
　　姜寒彻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澡，用了多少沐浴露洗发水，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有味。最后没办法冯主任买了几瓶白醋和酒精给他们几个人，才勉强去除身上的血腥味。
　　衣物都不能再穿了，全部焚烧了。还好他们都有备用衣物，可是姜寒彻没有备用衣物，别人都是经常值班，睡在局里自然会留有衣物，也以防万一。他呢每天按时按点下班，不过该尽责的时候还是认真工作的，比如这次的案子，从案发开始这几天他不仅没迟到了还早到，而且每天也都加班到很晚才回去。最后姜寒彻还是抢了李雷的衣服，才不至于光着见人。李雷跟他身高差不多，但是比他壮，所以他穿李雷的衣服挺宽松的，不暖和。
　　李雷可就想哭了，姜寒彻跟他说，他回家拿衣服，然后很快就把衣服还给他，所以他就光着屁股在浴室里等着。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姜寒彻把他忘了，他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当然这是后话了。

　　姜寒彻双手抱臂站在审讯室外的透明玻璃前，观望，倾听着里面凶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孙林把死者的照片甩给那人看说“这四个人都是你杀的嘛？”
　　那人没作狡辩，直接承认说“是，都是我杀的。我得了绝症快死了，明明马上就成了”他越说越激动，不甘心的吼道“马上就成了，都是你们，是你们害他们四个都死的毫无意义。”
　　孙林拍着桌子大声吼道“承认就好，老实交代作案过程，可以早点送你下去陪他们！”
　　赵阳光也知道已经都没有用了，他冷静下来说“我得绝症了，我不想死，有天不知道谁给我寄了个包裹，里面一本书记述了血祭换命，可以脱胎换骨，吸取别人的寿命为己用。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只需要再泡一个小时，我就成了，成了……”
　　“书呢？”孙林问。
　　“烧了，不烧血祭成不了！”赵阳光说。
　　“你给死者用的□□哪里来的？你知道那是什么嘛？”

　　“不知道，都是那人寄来的，我是按书上说的做的。”

　　“那个人后来联系过你吗？是你认识的人嘛？”孙林问。
　　“没有，除了那个包裹，连人影都没有！我查过了什么都没查到。”
　　孙林按着耳朵中的耳机，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才问“血符号的石头，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书上没写，可能是血祭需要的。”赵阳光回道。
　　孙林起身离开审讯室，姜寒彻注视着审讯室内的赵阳光说“我见过他，他是浔梦科技的保安。”
　　孙林啊了一声，姜寒彻继续道“第一次和李雷去浔梦科技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后来我再去就没见过了，我还以为他换班休息了，再加上蓝精灵不是他能弄到的！”
　　姜寒彻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走到赵阳光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说“你觉得你老板宋浔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阳光明显被这问题问的一愣，顿了顿说“年轻有为，工作拼命，我在浔梦做了三年保安了，从来没有见他休息过，不过他看起来很孤独，我每次见他都一个人。”
　　姜寒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沉默数秒问“你为什么杀得都是浔梦的员工？”
　　“因为熟啊！我只能接触到这里的人。”
　　赵阳光的长命大梦，终究只是梦。长命不能保证，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很快就可以进入轮回了。

　　　人在陷入疾病的无尽漩涡中的时，总是剑走偏锋，极度容易相信虚无缥缈的东西，继而迷失自我，永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