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皮囊之下》君怜花兮

4、怀疑

　　姜寒彻赶到新的案发现场，这个案发现场是一个仓库，姜寒彻打量着四周，走到王冲身边说“什么情况？”
　　“只有四肢和头颅，脖子以下，臀部以上都没有，从四肢的皮肤看，也是血被放干而死。现场没有一丝血迹，同样有一块血符号的石头，凶手是同一个人。”王冲说。
　　姜寒彻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面黑如水，眼中散发出凌厉的光。
　　王冲同样面色沉重的说“得赶紧抓住凶手，现在还不知道还有没有被害人，这个凶手就是个杀人狂魔。”
　　“调警犬，全城地毯式搜索，可能还有受害者，不能放过一个角落，”姜寒彻说。
　　王冲叹了口气说“哪有那么多警犬。”
　　“那就先从死者的方圆二十里开始搜，”姜寒彻说。

　　王冲调了二十只警犬，在死者放圆二十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姜寒彻在局里等着冯主任的尸检报告，冯主任把刚出炉的还热乎的尸检报告拿给姜寒彻说“这个死者比前两个死者要晚遇害，他死于五天前，不超过六天，作案手法一样，为什么凶手都要从死者身上取走一个部件？”
　　“我又不是凶手，我怎么知道！”姜寒彻回。

　　孙林手里拿着几张A4纸，走过来递给姜寒彻说“这是死者资料，案发现场的监控我查了，那个监控是坏的，根本没用。”
　　姜寒彻翻看着死者资料，脸色一沉。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
　　姜寒彻按下接听键，他还没说话，电话那边的人就说，“又找到一具干尸。”

　　整个第一大队的人都快疯了，已经死了四个人了，他们还没有一点凶手的线索，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四个人了，一个无头，一个没有胳膊，一个没有身子，一个没有腿，凶手这是想再拼一个人嘛？”李雷愤恨的吼着。
　　王冲耷拉着脑袋说“一点线索都没有，除了四块血符号的石头，四个死者没有任何交集，都是外地人，老实本分，也没有混乱的交际圈，也没有财务纠纷，根本找不到作案动机。”

　　姜寒彻拍拍桌子说“谁说没有，最新的死者死于21号，也就是3天前，抛尸地点是闹区，去查周围一周的监控，肯定有线索。”
　　“你管下水道通道叫闹区？”李雷无语的问。
　　姜寒彻踹了他一脚说“让你查就查，那那么多废话，赶紧干活去。”
　　王冲问“那你呢？”

　　姜寒彻眼中闪着幽深的光，冷冷道“不是还有一个线索嘛？他们都是浔梦科技的普通员工，而且都是离职后死亡的。”

　　“叮铃铃，叮铃铃……”
　　王冲掏出手机，对姜寒彻晃了晃说“我都不敢接电话了，生怕他们告诉我又死人了。”
　　响亮的铃声，不断催促着主人接听，姜寒彻一抬下巴示意他赶紧接。王冲犹豫着按下接听键说“喂，好，马上出发。”王冲挂断电话，脸色更加苦丧，说“走吧！青年湖公园发现一具尸体。”

　　姜寒彻他们赶到现场时，冯主任还没有到，姜寒彻带上乳胶手套查看死者的尸体，若有所思的对王冲说“这个凶手跟干尸案的不是同一个人。”
　　王冲也是赞同的，这个死者是名女性，身体完整，除了腹部中了十几刀，肤色苍白泛着死色，但是她的皮肤却是光滑饱满的，而且现场有大量血迹，很明显这个凶手跟干尸案的凶手比，还是嫩多了。

　　姜寒彻摘下一次性乳胶手套说“找下现场有没有血符号的石头，死者的社会关系去查一下，老冯来了没？”

　　“在路上了。”王冲回。

　　“李雷，报案人呢！”姜寒彻冲李雷喊道。
　　李雷对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然后跑到姜寒彻面前说“老大，发现死者的是个拾荒老人，老人心脏不好，吓晕了，现在在医院呢！”

　　“没有生命危险吧！”姜寒彻皱眉问。
　　“没有，等他醒了，我再去趟医院询问当时看到死者的情况。”李雷说。

　　姜寒彻点点头，摆摆手，示意李雷去忙自己的。

　　市局内，姜寒彻刚出完现场回来，他通知王冲他们开个紧急会议。孙林等冯主任的尸检报告，一个小时后才赶过来开会，会议也是孙林回来之后才开始的。孙林把尸检报告递给姜寒彻说“老大，死者死于昨天夜里9点30分左右，死者腹部被捅十几刀，只有一刀是致命伤。”

　　“凶手得多恨死者呀！捅那么多刀，这是仇杀吧！”赵安说。

　　李雷把手中的资料放下点头说“死者刘梅梅是个按摩技师，还是不正规的那种，情杀的可能性很大。”李雷顿了顿说“这个凶手和干尸案的不像是同一个，但是会不会干尸案的凶手干尸玩腻了，想换种玩法?”

　　会议上每个人都沉思着，李雷说的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罪犯的心理正常人很难揣摩。姜寒彻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轻摇着头悠悠道“不会，干尸案的凶手心思缜密，凶案现场完美，像是种仪式感。这个凶手手法凶狠，倒像是泄愤。”

　　“对，我也同意不是一个凶手，”王冲说。

　　“死者是本地人，联系死者家属，雷子去死者工作的地方看看，了解下死者平时的顾客都有谁，好了，散会，都赶紧行动起来。”姜寒彻说。

　　浔梦科技总裁办公室，蒋梦孟一屁股坐在宋浔办公桌上，手中拿着一块黑森林小蛋糕，正在一口一口吃着。嘴唇牙齿都吃的黑乎乎的，他也完全不在意，两条腿还晃晃悠悠的，宋浔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种场景。蒋梦孟见他开完会回来了，露出黑乎乎的牙齿冲他呲牙一笑。画面太美，宋浔闭了下眼睛，深呼一口气说“蒋梦孟，那么大的沙发坐不下你吗？”

　　蒋梦孟麻溜的跳下来，顶着黑牙齿尴尬一笑说“嘿嘿，别生气嘛，我给你买了黑森林蛋糕。”

　　巴掌不打笑脸人，宋浔简直是有气都没地方发，蒋梦孟每次都对他的办公桌情有独钟，哦，不。是他的屁股对他的办公桌情有独钟。就像两块吸铁石，只要一靠近就会粘在一起。其实宋浔已经换了两次办公桌了，上个办公桌还送给了蒋梦孟，后来发现根本不是办公桌的问题，是蒋梦孟自身坏毛病的原因。宋浔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子上说“马上就吃晚饭了，你吃这么多蛋糕，还吃得下饭嘛？”

　　蒋梦孟一块黑森林小蛋糕下肚，又拿了一块说“吃得下，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吃晚饭的，我想吃火锅，你陪我去呗！”

　　宋浔晚上并没有行程安排，他们两个人也小半月没有一起吃饭了，宋浔便爽快答应了。

　　蒋梦孟两块黑森林蛋糕吃完，正准备拿第三块的时候，程归思敲门进来说“宋总，温氏集团的温总来了。”

　　“好，让他进来。”

　　温明清一身浅咖色大衣，金丝眼镜悬挂在高挺的鼻梁上，嘴角微微上扬，莞尔一笑说“宋总，好久不见。”
　　蒋梦孟黑森林蛋糕都顾不得吃了，他望着温明清傻了眼，张大了嘴巴，好像要把温明清当作美味的食物吃掉一样。温明清只是淡淡扫他一眼，说“宋总，这位是？”

　　宋浔没来得及回答，蒋梦孟就开始了自我介绍，他放下第三块黑森林蛋糕，非常有绅士风度的走到温明清面前，彬彬有礼的伸出手说“我叫蒋梦孟，浔梦科技的市场总监，今年二十九岁，杭州人，未婚单身，名下有……哎呦，你踢我干嘛？”
　　宋浔看着没出息蒋梦孟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让他闭嘴，宋浔深感歉意的说“温总，不好意思，见笑了。”

　　温明清饶有兴趣的看着蒋梦孟说“温明清，三十三岁，单身。”说完冲宋浔一笑。“早就听闻贵公司的市场总监是个有趣的人，今日得见，果然有趣。”

　　蒋梦孟一脸春风得意的笑着，宋浔生怕他等会有说什么不得了的话，把温明清吓跑了，宋浔轻咳一声说“温总抬举了，不知今日过来何事？”

　　“没事，和宋总合作的非常愉快，项目也进展顺利，所以想请宋总吃顿饭。”温明清说。

　　宋浔沉默一下，看向蒋梦孟，后者正盯着温明清，宋浔觉得他随时可能都要把温明清拆碎吃入腹中。宋浔果断拒绝温明清说“今天怕是没有不行，改天吧，我请您吃饭，怎么样。”

　　“温总，宋浔没时间，我有时间啊！我请你吃饭吧！温总喜欢吃什么？法餐？日料？还是私房菜？”蒋梦孟冲温明清眨眼道。

　　温明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宋浔看出了他的眼中的犹豫，就说“蒋梦孟，我们等下有事情，你忘了嘛！”宋浔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蒋梦孟恍然大悟，才想起晚上要跟宋浔吃饭一事，他尴尬挠头说“抱歉，温总，我忘了等会有事情，改天我一定单独请你吃饭。”

　　宋浔深感无奈，对于蒋梦孟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姜寒彻拉开王冲的座位抽屉，扒拉半天扒拉出一个卤蛋，撕开包装袋说“真穷，连盒面都没有。”

　　旁边的一个警官听见姜寒彻的话，说“姜队，你饿了吗？我这还有一桶老坛酸菜面。”
　　姜寒彻摆摆手说“你自己吃吧！我喜欢吃红烧牛肉面。”
　　如果是王冲肯定要怼一句，你爱吃不吃。但这个警官并没有怼他，只是点点头而已。

　　姜寒彻想去其他办公室找点吃的，走到门口就看见孙林在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说话，姜寒彻溜进冯主任办公室，翻箱倒柜找出来一盒红烧牛肉面，不动声色据为己有。姜寒彻准备回办公室饱餐一顿，刚好在门口碰见孙林就问“刚才的小男孩是谁啊！”

　　“死者刘梅梅的儿子，这小孩挺可怜的，他爸在他八岁的时候出车祸死了，现在他妈又死了，他才14岁，以后这日子可咋过”孙林惋惜的说着。

　　姜寒彻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冷冷的说“世界上生离死别太多了，生命本来就是很脆弱的。早日抓到凶手让死者安息，还她家人一个真相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孙林点点头，他知道的，道理他都知道，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姜寒彻也没有多作安慰，他是一个经历了无数生死的人，身边一个一个战友离去，他还必须得踩着战友的骨血残骸去完成上级发布的任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或生或死，或成功或失败，或坐拥千亿资产家庭美满或渺小到尘埃里的小人物。

　　姜寒彻接了热水泡面，李雷正在看监控，嘟囔一句说“这不是宋总嘛？”
　　姜寒彻放下泡好的红烧牛肉面，把李雷往边上推了推说“哪里？”
　　李雷把监控往后退了几十秒说“这呢！这是缺腿的那个干尸案发附近的监控，不过死者是在地下通道，凶手肯定不会从上面走，这监控也没有可疑的。”

　　“万一是凶手故意重回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作品呢？他走的这条路刚好上下对应的就是凶手抛尸的下水道通道”姜寒彻说完就转身离开。

　　李雷茫然嘀咕着“下水道上方来回走的人很多，宋总从这路过很正常吧！老大，怎么总是怀疑他”

　　宋浔送走了温明清，疲惫的躺坐在沙发上，蒋梦孟没有打扰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傻笑着发信息，那是他刚才死皮赖脸找温明清要的联系方式。人还没刚走两分钟，他就忍不住发信息了，等了三十秒温明清没有回，等了一分钟还没有回，蒋梦孟想着，欲擒故纵，段位挺高，我喜欢。

　　一分半钟过去，蒋梦孟没有等来温明清的回信，倒是等到了敲门声。蒋梦孟看宋浔闭着眼睛，他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迎面走来的不是程归思也不是李欣，对蒋梦孟来说是个陌生人，还是个帅哥，今天啥日子一天遇到两个不同风格的顶级帅哥，太酷了吧，蒋梦孟眼睛放着绿光。
　　那人望里面看一眼，就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自然而然的走进去，坐到宋浔旁边。宋浔感受到旁边的动静，悠悠睁开眼看他一眼又闭上了。
　　姜寒彻细细注视着宋浔，宋浔疲惫无力的样子，让他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他轻声问道“工作很累嘛？还是身体不舒服？”
　　宋浔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睛，蒋梦孟替他回道“他工作一天都没有休息，累着了。”
　　蒋梦孟说完回答他的是姜寒彻的笑声，蒋梦孟不解的盯着他，宋浔依然没有睁眼，好像他知道姜寒彻在笑什么一样，蒋梦孟以为他在笑宋浔，怒斥着“你笑什么？看别人累瘫你很开心？”

　　姜寒彻笑的前仰后合的连忙摆摆手说“不，不，不，跟他没关系，你是吃煤球了嘛！哈哈哈…”

　　蒋梦孟打开手机相机照了下自己，被自己的盛世容颜惊呆了，他恼羞成怒的冲宋浔吼着“宋浔，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刚才就是这样面对温明清的！我还耍帅，他肯定觉得我有病。”
　　“你不说话就看不出来！”宋浔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我不笑了”姜寒彻笑的正开心，就看见宋浔瞥视着他。

　　蒋梦孟生气摔门离去，在帅哥面前形象全毁，他现在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二十分钟后蒋梦孟重新回来，不仅唇红齿白，发型也特意捯饬了，还换了一身浅蓝色休闲西服套装。他进来看见宋浔睡着了，姜寒彻在旁边呆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宋浔。蒋梦孟开始怀疑人生了，因为宋浔竟然能睡着，他跟宋浔认识那么多年，可以说除了他再没有比他更了解宋浔的人了，宋浔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觉，旁边有人的情况下他都不会睡着，就算实在熬不住了，也只是咖啡续命，偶尔眯着一会，宋浔也是一点动静就醒了。可是他刚才开门进来，宋浔呼吸深沉，明显是睡熟了，他都怀疑姜寒彻是不是对他下药了。

　　蒋梦孟也不忍吵醒宋浔，他走到姜寒彻旁边低头轻声说“他睡着了？你做什么了？”

　　姜寒彻被问的一脸懵逼，困了睡着，不是很正常嘛？他什么也没干，蒋梦孟走后宋浔就一直闭着眼睛，姜寒彻半天见他没有动静，然后就发现他竟然睡着了，然后姜寒彻就脱下外套给他盖着。姜寒彻疑惑的问“他上班时间不能睡觉嘛？他不是老板嘛？”

　　这下好了换蒋梦孟一脸懵逼状态了，但还是脱口而出说“可以啊”
　　姜寒彻突然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既然可以睡觉，为什么刚才还问那么傻B的问题。没办法，姜寒彻不明原因，get不到蒋梦孟的点。
　　“嗡嗡嗡……”

　　宋浔被手机铃声吵醒，办公室太安静，这铃声把正准备坐下的蒋梦孟吓了一跳，宋浔接听电话，略微沙哑的声音说“喂，好，你要乖”

　　宋浔语气柔和着跟电话那边的人对话，姜寒彻腹诽着，这么温柔，是他女朋友吗？蒋梦孟却毫不关心，宋浔挂断电话，蒋梦孟说“小芊打电话，是又让你去看她吧！我也好久没见她了，啥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宋浔嗯了一声，蒋梦孟又说“我刚好把客户送的进口巧克力糖果给小芊带过去。”

　　“走吧，去吃饭，”宋浔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递给姜寒彻说“谢谢，我们去吃火锅，你要去嘛？”
　　姜寒彻当然不能拒绝这种邀请了，而且他还有自己要问的事情没有问呢！工作没完成，当然不能离开，姜寒彻决对不是想蹭饭，也不是想和宋浔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