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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所属物 乌云遮蔽了 ...

  •   乌云遮蔽了天空。随着风到处飘荡,游离在昏暗的空间,潮湿的地面泥泞不堪,路上的行兽纷纷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身上溅到泥水,大灰的怀里依偎着一只被暗红色血液涂满的狼兽,血液凝固后,与夹杂在绒毛上的雨水混浊在一起,看上去更加骇兽,大灰怀里狼兽的身子轻微的抖动着,随着身躯的晃动不断的发出轻微的”呜呜”声,感受到自己的胸前似乎有点发热,低头一看,感受到狼兽额头上不太友好的温度,大灰见状弓下了身子,将怀里的狼兽往身前揽了揽,用自己宽厚、温暖的身躯包裹着,快速的奔跑在城市之间,大灰的毛发逐渐被雨水浸润,让他看起来瘦了一圈,粗犷肌肉也变得更加明显了,大灰基本上是连跑带着跳跃着前进的,沉重的身躯与湿滑的地面接触,并不断发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顺着记忆力的方向,那座绘制者红色十字架的白色建筑物逐渐出现在大灰眼前。
      原本安静的大厅被门壁撞击墙面的声音所打破,而正在排队的兽们也纷纷望向这只浑身被棕色皮毛覆盖着的狼兽,大灰一步步的朝着前台走去,而他的耳边也不断响起兽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哎呀,伤的这么重……”
      “不会是被车撞了吧……”
      “喂,小声点,你没看到那个是狼吗??”
      大家都很识相的为大灰打开一条“绿色通道”,顺着走廊进入温暖的内院,大灰下意识的想要抖掉身上的雨水,不过手上还托着一个重物的他确实办不到,感受到手上西蒙沉甸甸的重量,大灰感慨万千,眼前的狼兽,早已不像三年前那样了……
      他不知道西蒙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当初那只矮小、瘦弱的狼兽已经变了模样,虽然这对大灰来说并不算太重,却感觉到有块石头放在了自己心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医生,他流了好多血,而且可能发烧了,请你救救他吧!!”
      大灰低着头,雨水顺着皮毛不住的往身下滑落,他对着柜台下方的白色猫兽说道。
      “钱带够了吗?挂号费,还有住院费用。”
      而面前的猫兽内心毫无波动,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她甚至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钱?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请你先救救他吧”
      “你带钱了吗?我们这也不是救助站,什么穷鬼都救,住院费一晚上200,其他的费用另算。”
      猫兽撇了一眼大灰,就像在看着垃圾堆里的臭虫一般,用及其厌恶的表情说道。
      “200?我……我有。”
      大灰缓缓的把怀中的狼兽放下,大灰摸了摸狼兽毛绒绒的额头,漆黑的瞳孔里全是溢出的温柔。
      将手伸入裤兜里,大灰首先感受到的是被各种各样的纸币塞满的黑色皮夹,他很快的掏空了口袋,将皮夹放在一边,右手将有些褶皱的纸币展平,然后全部递给了柜台里的猫兽。
      “185.186,……190”
      “你少带了十块。”
      “啊……?大灰恨不得把口袋全部翻出来,可是他只有这么多钱了。”
      [怎么办……怎么办……]
      [先救命吧……]
      [对不起……西蒙,我真没用……]
      无奈,大灰将手放到黑色皮夹上。
      “这是……”
      “给,十块,这样够了吧?”正当大灰想拿出皮夹中的现金,他突然感受到身后方的传来一阵低沉的男性声音,紧接着,被棕色绒毛覆盖下的手臂递出了一张崭新的10元纸币。
      “嗯,够了。”
      “送上二楼,电梯旁有专门的护士在等你”
      猫兽指了指左边的电梯间,大灰扭头望着背后的雄性麋鹿,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我会还您的。”
      “快去吧,不必了。”

      ……

      将西蒙安顿好后,大灰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封有些老旧的信封,而用黑色记号笔描绘的图案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也正是自己离开的那一天,他收到了这封信。
      而信笺上的字体,他却再也熟悉不过了
      [小灰]
      妈妈在小的时候总是这样称呼自己的,握着任有温度的信签纸,大灰迫不及待的,等着那番话,但是每当到了某个紧要关头,命运就仿佛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大灰一遍遍的阅读着信纸,嘴唇却翁动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不敢相信信封里的字眼,即使是在学校没有用工学习的他,也能清晰的、明确的感受到,那简单易懂的字眼。
      [大灰,对不起……]
      ……
      [妈妈也是一个普通兽,也会累,也会犯错……]
      [妈妈知道大灰已经长大了,所以……我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
      在信的背后,母亲不知道写了多少遍对不起,而信纸的最后部分也像是被泪水沾湿那样变得有些皱褶。
      其实他早该想到了,儒弱的母亲又怎么能承受得住如此高昂的学费呢……他只是一遍遍的在脑海里告诉自己,她没有这么做。自己根本不想去上什么名牌学校,他只想跟母亲一直生活在一起,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这就够了。

      信封里有一些钱,还有两张金色的银行卡,卡片的背后写着是大灰的名字,但是大灰却一直将信封藏了起来。不知道是执拗还是什么原因,就当大灰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动用过信封里的一分钱。

      大灰拒绝了法院建议,去接受忽然空降父亲的养育,他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穿着洗得发白的衣物,在老旧的弄堂里穿行,每每一个人居住的夜晚,大灰就会回想起母亲憔悴却依然微笑的脸。

      大灰不敢相信就连他自己也是会做噩梦的,梦境中看着母亲发白的面庞,好似恐怖片中的尸魂般追逐着自己,黑暗中浮现出来的永远是她最后留在医院镜子上的脸,呆呆地想要望穿镜子的脸,不肯合上的口,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救救我”?

      他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一辈子,西蒙也会逐渐的忘记自己,大灰曾经在脑内做过无处次的练习,可每当他回想起狼兽的面庞,整夜都无法安稳的入睡。
      [就当自己病了吧……]
      [但是……我还是想见见他……]
      一个偶然的念头,大灰路过校园,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却再也走不动半步了,他始终无法忘记那只白色的狼兽,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就好像他已经铭刻在自己心里了那样。

      痴痴的望着讲台前自信的,散发着笑容的西蒙,让他不由得走了神,大灰苦涩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跟西蒙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兽了。
      他原本以为西蒙已经忘记了自己,可是当他真的找到自己面前,大灰还是铁下心来决定不拖西蒙后腿,大灰冷冷的回答到,只是想让自己的小弟赶跑他。
      可是,当大灰看见西蒙倒在血泊中,他的心却无比的痛苦,手机屏幕内的两只狼兽,看似很近,实则不然……
      也许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却要装作不认识你的样子,到底该怎么做,也许大灰内心也不知道,他只是想多陪西蒙一会……
      仅此而已。

      直到现在,指尖感受着狼兽的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却觉得无比安心,大灰知道,现在似乎是动用信封的时候了……
      心跳仪发出平稳的弹跳声,将一块浸润的毛巾搭在狼兽额头。忙活了一天的大灰的眼皮也开始打起架来。
      “只是点皮外伤,但是因为伤口出血比较多、感染加上发烧,需要静养几天”
      头脑中回忆着医生的话语,也让大灰稍微的安心了一些。
      [今天似乎能睡个好觉呢……]
      [晚安……西蒙]

      大灰牵起狼兽的手掌,而后慢慢的合拢,先是血液如同凝固一般,之后又仿佛全部沸腾了,都涌入心脏,心砰砰直跳,停不下来。
      他紧紧的、紧紧的握住了它。
      [西蒙……我也很想念你啊……]
      大灰抿着嘴,趴在床铺边上,不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就从狼兽的嘴中传出来。

      [……]
      意识逐渐汇聚在一起,涌进了脑袋,在顺着四肢流到各个地方。
      费劲的睁开双眼,大脑好像灌了铅一般昏昏沉沉的,周围很安静,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喉咙里好像被一大块石头堵住了似的,除此之外,我的手臂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导致半边身体都有些麻麻的……
      揉了揉眼睛,四周皆是洁白的单调和无兽回答的孤寂,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缝中透过来,瞳孔在黑暗中逐渐聚焦,又等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懊恼的向下瞟了一眼,发现自己手背上整打着鲜红色的点滴,看着液体一滴滴滴入身体,让兽怪害怕的。
      仔细一看,窗外还在漂泊这倾盆大雨,及时是在房屋内部,也可以感受到屋外的温度,毕竟——就算在屋里,也不太暖和。
      [我这是……在医院……]
      [我受伤了吗……]
      一时间,万缕思绪在脑海飘过,让我不得不开始回忆起……而不一会儿,一只熟悉的声影逐渐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棕色的……]
      [大灰……]
      “大灰!!”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而腹部的钝痛也将我拉回了现实,让我不由得闷哼了一声。而一阵不满的“呜呜”声突然从床铺的右侧传来,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只见一团棕色的毛球伏在床边,除此之外,毛球像个小孩子那样,像是抱着自己心爱的糖果般紧紧的“咬”住了我的手掌,让我动弹不得。
      但是我并不确定眼前的狼兽是不是他,我只是慢慢的靠近那团毛球,然后轻嗅着空气中飘散的气味,当我确定了气味的主人时,一时间无数的情感都汇聚在脑海里,漆黑的眼眶好似一个宣泄口,好让那溢出的液体涕泗横流,我像疯了似的直接扑了过去,用左手有些费劲的揽住了大灰。
      大灰的毛发还未干透,夹杂着雨水与泥泞的气味,感受着和熟悉的温度,疼痛此刻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倒不如说它一直在提醒着我,这是现实,而大灰又回到我身边了。
      “西……西蒙!你醒了吗?”
      大灰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被毛发遮盖住的眼眶中布满着血丝,看上去相当疲惫,又过了一会儿,大灰这才意识到他依然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掌,被捂热的肉垫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他连忙的松开了手。
      在“毛球”放开我的手后,血液总算能顺利的通过那结实的臂膀,这下我总算能紧紧的抱住面前的狼兽了,而大灰就这样静静的一动不动,似乎是经历过内心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双手缓缓的放在我的背部,揽住了我的热情。
      “大灰!!……呜……你跑……哪去了!!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
      我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是哭着还是说着,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即便是隔着两层厚厚的绒毛,我依然能感受到大灰重重的心跳,仿佛要从胸腔中迸发出来似的。
      [他的心跳好快啊……]
      “对不起……西蒙……”
      大灰只是轻轻的用手掌上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背部,平静的说道。
      我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或是难处,但是我的任性告诉我,我真的很想跟他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就在此刻,就在这不合时宜的时机。
      我真的真的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是一时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大灰只是任由我这样抱着他,在他的怀里哀嚎着。
      “呜……大……灰……啊”
      “没事了,西蒙……我在你身边呢……”
      大灰的一句话,就让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感觉一直以来追求的某种愿望在此刻圆梦,但是在追逐着愿望所积攒的委屈和孤独就如岩浆般喷发似的。
      “哈……嗯……呜唔”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觉喉咙都要冒烟了……
      除此之外,大灰的心跳声一直持续着同样的频率,厚重而快速的跳跃着。
      “好了好了,别哭了……被子都掉了,你会着凉的”大灰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温柔的说道。
      “嗯……”我不舍的松开我的“专属保镖”,而后抹了抹脸颊上的鼻涕和泪水。
      [等下……好像确实有点冷……]
      低头一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的抱着大灰,而先前身上的血污早已不见踪影,就像是我刚刚洗了澡一般,不过而由于刚才抱住大灰时用力过猛,被洁白的纱布所包裹着的伤口撕裂,又一次渗透出暗红的血液。
      “唔……”兴奋感过去后,疼痛接踵而至,让我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还疼吗?我替你擦了擦身子,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
      “不用经过允许,也不需要好吧……你都在说什么啊。”
      我懊恼的回应着,挠了挠头。
      “哈哈……没什么,快躺好吧,我给你盖上被子。”
      “嗯。”我快速的钻到床上,然后像只咸鱼一般平躺着。
      病房内的床铺显然没有家里的柔软轻盈,但是在此刻用来保暖则最适合不过了,大灰将被子盖在我身上。
      “那你先休息吧,我也去睡会。”大灰打了个哈欠,然后站起身,笑着对我说道。
      “睡?你去哪睡……这个不是单人间吗。”
      我望着屋内的环境,再次仔细的确认了一遍……这里只有我睡的这一张床铺,除此之外,能休息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些金属制成的椅子。
      “嗯……没事,我……”
      大灰支支吾吾的说道,向门口望了望,然后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什么你,快点过来!”我将身子靠左边挪了一下,留出了一半左右的空间给大灰,虽然是单人床铺,却意外的宽敞,睡下我跟大灰应该不成问题。
      我略微不满的喊到,拍了拍我身边的床铺。
      “你是病兽,要好好休息。”大灰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未回头。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就要看着你睡板凳吗?”
      “不……我不是……,总之你快休息吧。”大灰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许多,缓缓的说道,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去。
      我不知道大灰怎么了,这些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股莫名悲伤又愤怒的情绪一时间又充斥在我的脑海里,就好像两个兽之间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堵着我喘不出气。
      [我必须要问个清楚]
      就这样,我拽掉左手还在输液的针管,从床上跳了下去,只不过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浑噩的头脑没有及时像身体发出正确的信号,一时间还未站稳的我,就这样朝地面摔了过去。
      就这样,与大地母亲做了一次亲密的身体接触后,与宁静夜晚完全不相符的声音出现在狭小的房间里。
      “咚!!”
      像是重物跌落在地面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和疼痛,尽管□□上的伤口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但我的胸口却发出阵阵疼痛,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深深地扎在了我心头一般。
      “唔……”
      我重重的喘着粗气,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紧接着我便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输液器滴在地面的血液,还是我身上溢出的液体。
      “西蒙!”
      下一刻,我就感受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身体相贴的瞬间,我似乎能感受到他血液里的那股炽热,大灰很小心的一步步走着,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有心里的,外加浑噩的脑袋,让我完全无法思考下去,只是,我一直紧紧的拽着他脖子上的绒毛。
      大灰将我放在床铺上,就这样仰面躺着,我还是紧紧的拽着他,这也导致了……大灰整个兽都伏在我的身体上方,就这样保持着尴尬的姿势。
      更何况,我现在还□□着……
      而气氛就这样尴尬的凝成了冰,我跟大灰就这样面对面,什么都没有说。
      “快松手……你伤口……好像裂开了……要……”大灰就这样率先开口,揉了揉我的头。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就赖上你了,给我听清楚了。”
      我大概能猜得出大灰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于是费劲的抬起脖子,然后对着大灰的耳朵重重的说道。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执着……”大灰漆黑的瞳孔闪烁着,而后低下了头。
      “因为你抛弃我的这件事,要用你的下半生来好好偿还啊,我可是很记仇的。”
      “可是……我很脏……啊”
      大灰的喉咙不断的发出细小的呜呜声,身体也忍不住的抖动着,而后,细小的泪水不断的滴落在我的脸颊上。
      [哎……我就知道]
      大灰变得如此奇怪,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单纯跟我是两个世界的兽,而我在此刻已经清晰明白的了解了。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大灰,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有。就像当初你没有在意我是白化病一样。”
      “哪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家人呢,你说是吧。”
      “所以,别再离开我了,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好吗?”
      我捏着大灰毛茸茸的耳朵,缓慢且严肃的说道。
      “嗯……”
      “对不起,西蒙……”

      ……

      夜晚很漫长,但是却并不难熬,尤其是当你身边有一个安心的抱枕的时候。
      虽然我百般劝说,大灰还是仔仔细细的确认了我身上每一处绷带,好在并没有大碍,所以没有去叫医生。
      扭过头去。
      身边的大灰已经发出了均匀且平静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着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这段时间睡觉的习惯,他只是枕着自己的臂膀,将腿搭翘在另一条腿上,有点像是之前我看过某个漫画主角午睡的姿势一般。

      于是乎,我也学着他那样躺了一会,但是经过我的反复验证,这样睡觉并不舒服。

      “真的是……”
      不一会儿,另一个奇妙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将身体缓缓的靠近大灰,而后将翘着的那只脚掌对准大灰的脚掌,准准的盖了个章。
      感受着肉垫柔软,适宜的温度。不一会儿困意也逐渐袭来。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
      [晚安,大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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