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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蒙星竹历险记(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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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浑身一震,就连不可思议,都形容不了他此时的感受。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得他能够张口说出他的名字。
“景项禹?!”
蒙星竹以为自己还没清醒,要么怎么会在这怪物身上听见景项禹的声音呢?虽然有些不清晰,但以他多年对景项禹的了解,这绝对是自家队长的嗓音。
这怎么可能呢?
粗壮的蛇尾还在禁锢着他,滑腻的蛇鳞倒是都感受得到。
但他却直到现在才猛然发觉了一点,这条蛇仅仅只是缠绕着他,却没有使劲将他勒死。这个劲,是指足以将他的骨头折断的力道。
蒙星竹侧了侧头,用余光瞟着他。
那闪烁的金色骤然熄灭了。
蛇身稍稍松开了些许,他的上半身绕到了蒙星竹的前面。
他的七只眼睛都闭合了起来,唯有一双属于人类位置的眼眸,重新睁开。
天蓝如海,映照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
“啊?还真是你?”
蒙星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景项禹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不过幸好是他,要不然他还真栽在这儿了。
他忽然松了大半的气,心中藏着的恐慌顿时消失了许多。但随后他发现有点不对劲,这景项禹太过安静了。
他就这样注视着他。
“嘿队长,你失忆了?”
景项禹眨了眨眼睛,“没有。”
“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吗?”蒙星竹试图挣脱他的尾巴,却发现只是徒劳,他只好等着回答。
“出任务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醒来就这样了。”
景项禹的回答极为简洁,跟没答也差不多。
他的脸色还有七只闭上的眼睛,看起来极其的怪异。但神情还是蒙星竹熟悉的那个样子。
蒙星竹:“……那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知道。”
“所以你知道,我看见你脸上有七只眼睛是什么感受吗?”
景项禹似乎能想象到他惊恐的表情,他嘴角上扬了一点,“吓着了?”
蒙星竹:……那还用说?
“抱歉,”他的声音轻轻的,还是从前那温和的语气,“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我好像饿了,很想吃东西。然后一睁眼就看见了你。”
他的眼神清澈又真诚,却有点像看着挣扎不了的老鼠的眼神,允许着老鼠使完它的力气。
蒙星竹重新感受到了惊悚,他开始有些不能确定了,这是否是他所熟悉的人。
“那你……能松开我吗?”蒙星竹跟他说。
“当然了。”景项禹这般说道,可他说完,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松开?
蒙星竹感受到了无力,但他也不敢催他,怕触了他眉头。于是他只能静静的等着。
景项禹过了一小会儿,才依依不舍般松开了缠着他的尾巴,期间他手上的两只嘴巴都安静的不说话,好似哑了一样,沉寂了下去。
蒙星竹伸展了一下僵直的翅膀,有些地方骨折了,需要好些日子才能修养回来。在这几日里,他不能飞。
所以,他得小心一点了,即使是面对熟悉的人。
景项禹将他扶回了那个破旧的木屋,蒙星竹盘腿坐在了景项禹的对面,背对墙壁。可能是背对着墙壁,有了些安全感,蒙星竹用目光示意他的手。
“所以,你手上的嘴巴是怎么回事?会吃人?”
“吃人?你说的是这个吗?”景项禹举起了他的右手,手心上一条缝,好似随时会张开。
“嗯,它……”蒙星竹一停,“它吃了我的脸。”他抚摸着自己缺失了大半的侧脸。
对面人惊讶地捂了捂嘴,好看的蓝眸之中顿时泛起了心疼与愧疚,景项禹靠近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抱歉啊,星竹,你没事吧?”
景项禹的话语之中充斥着对他的担忧,真心实意。但蒙星竹的心里却阵阵发寒。
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或许是景项禹外表的缘故。
正当他思考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蒙星竹的脸颊。
蒙星竹吓得差点没直接拍开那只手,他忍了又忍,才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怎……怎么了,队长?”他把手搭在了景项禹的手腕处,试图推开他,纹丝不动。
“星竹,我有一种治疗的方法。可以让你的脸快点痊愈……”景项禹的眸子忽明忽暗,“你愿不愿意呢?”
蒙星竹嘴角僵滞,“什么办法?”
他可以拒绝吗?
——
蒙星竹还是感觉景项禹在垂涎自己。
他平躺在地上,景项禹的尾巴堆在了他的下半身,而本人则低着头,用那微长的舌头舔舐着蒙星竹的伤口处。
软滑,湿热。
其实之前景项禹提出来的时候,蒙星竹本能的想拒绝了。用唾液可以治疗伤口,这是什么大聪明才能想得出来的方法?
可面对景项禹骤然沉下来的脸色,宛如不听话就要当场把他吃掉,蒙星竹能屈能伸,捏着鼻子应下了。
而后造成了现在这副情况。
景项禹不似人类的手牢牢地摁住了他的手腕,蒙星竹觉得自己想待宰的羔羊,被屠夫摁在了刀板上,举着刀思量着从哪里下手。
蒙星竹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景项禹在用他的舌头舔着脸部,视野里仅剩的视线,可以看见他额头闭上的眼睛。
幸好其他的眼睛没睁开,否则他真的要有心理阴影了!
这种无奈至极的感受,当真是令人难受,蒙星竹在心里给白羊道了一百二十个歉了。对不起,小白,他错了。这种强制性的姿势真的,真的不好受!
脸上的伤口随着景项禹的举动,从一开始的疼痛,逐步的变得麻木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受。或许他的唾液真的有用?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一阵强烈至极的困意。蒙星竹想等他结束之后,自个儿想背对景项禹休息一下。
可这样想着想着,蒙星竹撑不住了,被景项禹舔着舔着,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还别说,其实软软的感觉从某种角度来说还不错。
蒙星竹的呼吸渐渐平静,这意味着他陷入了梦乡。
趴在他身上的男人一顿,抬头望了眼,又独自地低下脑袋,舌尖收集着腥甜的血液。
金色在黑暗中兀然亮起,涎水无意识的掉落在睡着的男人脸颊处,接着又被他舔去。
粗重的呼吸声在屋子里响起,贪婪的水声异常的明显。
“好香……”
他喃喃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