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行日》伏云中

75、蒙星竹历险记（完）

　　蒙星竹被痛醒了。

　　有东西咬了他的手臂。

　　他一睁眼，看见好多只金色眼睛的人正坐在他身旁，盯着他看。吓得他立马惊醒了，爬起来感觉到了阻力。低头一瞧，是死死咬着他的景项禹的手。

　　蒙星竹：……

　　这是什么恐怖开局？

　　他摁住了企图想咬下他一块肉的手，但这只手瞧着不大，力气却惊人，“队长？快阻止一下你的手。它都要把我咬穿了。”

　　金色眼睛闭了起来，景项禹捏着手收了回来，一边道着歉：“抱歉，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令你产生了困扰，但我有的时候总是管不了它，可能是因为太饿了吧……”

　　最后一句音量骤降，像是景项禹的喃喃自语，微不可听。

　　饿了？所以想吃肉，是吗？

　　蒙星竹兀然感觉到有点不妙，一贯嘴贱的他此时不再敢开口了，目光中的那可怕的手依依不舍的还在“咕噜咕噜”，似乎不太情愿的离开他的手臂。

　　手臂被它咬过来伤口，鲜血渗了出来，滑过他的手侧，掉在了干草上。

　　景项禹的注意似有似无的停留在他的手上，不知道是否是蒙星竹的错觉，他总感觉面前这个男人的喉咙咽了咽。

　　“你受伤了，需不需要我要……”

　　“不不不，不用了队长。”蒙星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道。

　　“好的。”他的话语透着一股子轻微的失落。

　　蒙星竹感觉自己寒毛都要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怪物是景项禹，但是他比之前还要吓人一点。碰见怪物他可以跑，不济就是被吃掉，但是碰见景项禹他却只能在他面前艰难苟着。

　　好难。

　　“蓝！我不咬他，但是可以舔舔他吗？”小孩子一样的手开口了，说着它还吧唧了一下嘴巴。

　　蒙星竹眼睛微缩，登时坐直了。

　　“它，它在说话。”不是他胆小，实在太诡异，他从来没见过会吃人，会说话，长在手上，想吃人的嘴巴。

　　“不可以，星竹会不高兴的。”景项禹跟他手上东西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好似不是跟奇怪的嘴巴，而是在安抚着小孩子。

　　“但是我好饿啊，我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怎么又饿了？不是昨天刚刚吃过了吗？忍耐几天，我给你找点。”

　　“啊啊啊，不行不行，蓝！你根本清醒不了几天，那个金眼睛跟只野兽差不多，只会逮着异兽跑，野蛮！粗鲁！无礼！”

　　另外一张嘴也突然跟着喊：

　　“野蛮！粗鲁！无礼！”

　　“是吧是吧？连小左都这样说！”

　　“粗鲁！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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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星竹有点儿战战兢兢，当初面对景项禹发怒的时候都没有如此，他安静如鸡的听着，越听越心惊胆颤。

　　昨天吃了是什么意思？它吃了什么……他的脸吗……

　　景项禹和那个嘴巴板扯了挺久，不是，安抚了挺久。才把它安抚下来，答应它等会儿去给它找点吃的。

　　冰凉的蛇尾无意识地挨到了他的腿部，蒙星竹逐渐冷静下来。

　　怎么说他是景项禹，应该不会对他干点什么……的吧。

　　他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还是能跑就跑吧。

　　蛇尾不知从哪儿拎了一件东西，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身旁。是个背包，不过不是蒙星竹的。

　　“这是你的东西吗？”景项禹问道。

　　“不是我的。”蒙星竹瞟了一眼，与他的背包有点相似，都是黑色，但却不是他的，因为他背包的背带被景项禹给划断了。

　　“这个呢，”长长的尾巴又从外边拖出了一个来，这次是他的了。

　　“是我的……谢谢队长。”

　　景项禹：“所以，你整理好之后，是想离开这里吗？”

　　正在背包里摸出块压缩饼干的蒙星竹一顿，迟疑着：“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当然可以，其实你不离开也行，我之前也想离开的，但是这副样子……怕是会吓到人，我模糊记得，好像有人在这森林之外驱赶过我……”景项禹忽然间没有了以往的肆意，变得像个向往糖果的孩子似的。

　　虽然蒙星竹的比喻有点不恰当，但是莫名其妙的，看见这人高马大，长着九只眼睛的景项禹，就是有这么一种奇怪的感觉。

　　突如其来。

　　“队长若是想出去，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会拦着他们的。”他忽然说。

　　“嗯，谢谢你。”

　　又是一个好天气，万里无云。

　　蒙星竹站在森林外的空地上默默无语。

　　“……”

　　所以为什么，还真跟了出来？这时候说他只是说说，会被吃掉吧？

　　不过蒙星竹很久没有见过外边的世界了，感觉这一两天真是过得漫长无比。他伸展了一下背后的翅膀，异变者的恢复力极强，再过几天，差不多便可痊愈了。

　　但他活动完了，却没听见景项禹的动静了。

　　蒙星竹：？

　　他朝身后望去，空无一人。

　　人呢？刚刚还在身后的。

　　一声熟悉的尖叫声响起，从他前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重物狠狠砸在地面的闷响，和一个人的痛呼声。

　　蒙星竹诧异回头，定神一看。

　　只见景项禹的蛇尾地下死死搅着一个灰头发的人，由于这个人脸朝下，所以看不见相貌。只觉声音些许熟悉。

　　景项禹开口：“这个人在我们出来之后，一直在旁边偷窥着我们……”

　　他右手接着说：“所以这应该是个坏人！我们应该吃了他！”

　　蒙星竹：大，大可不必。

　　“这……队长，算了吧。应该不是坏人。”

　　哪知蒙星竹这话一说出口，那个脸吃土的灰头发的人好似打了鸡血一样，艰难地抬起脑袋，大声叨叨起来。

　　“喂！是你！你竟然没有死！快叫它把我放了。要不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出来，我怎么可能会被这个怪物抓到？！”

　　蒙星竹打量着，还是一个熟人。是当初劝他不要进森林的少年。

　　说话的少年被景项禹冷淡地看了一眼，又跟个鹌鹑似的，默默趴在地上不说话了。

　　“你认识他？”景项禹问。

　　“嗯……算认识吧，咳咳，队长，这人虽然说话比较难听，但应该不算坏人。”

　　少年目瞪口呆：“嘿，什么叫不算……”他被嘴巴龇了一下，又哆哆嗦嗦的安静下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好可怕。

　　少年死命的低头，不去看那长着嘴的手，和可怖的脸。

　　景项禹倒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吃人，是他的手想而已，又不是他。他心情不快，虽然之前管理过不少刺头，也不会令他生气。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忍耐程度极其的有限，这人的话语对他来说，宛如满口喷粪，再来几句，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了。

　　蒙星竹对这个少年也不是很喜欢，他从景项禹的尾巴下把他扯了出来。拎着他的衣领说，厉声说到：“嘴巴干净点。”

　　少年：“你认识它？”

　　蒙星竹扯唇，“怎么？”

　　“……没事。”

　　蒙星竹跟少年沟通了一小会儿，而景项禹在他身旁看。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景项禹右手的嘴偷偷凑到他耳边说：“嘿，蓝，我钟意这个小伙子，我可以考虑一下不吃了他。”

　　景项禹瞥了它一眼，“本身我便不会让你吃人。”

　　手：“哦～我不吃，你吃咯？”

　　青年狠狠捏了一下手，嘴巴惨烈的“啊”了一声。

　　惨叫声吸引了蒙星竹的注意，但他没在意，继续交流着。

　　“……不过你们不能长住就行，会被我家里人发现的。”

　　“当然，不会长住。”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你脸上的大坑是他咬得吗？”

　　“大坑？”蒙星竹抽抽嘴角，“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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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名字叫牧卷，是一只灰羊，他居住在一座山的山腰。年纪不大，还没有独立，因为他还不会捕猎。

　　山脚有原先种族的房子，由于异变兽的威胁，组群都搬到了山腰。房子也渐渐荒废了，牧卷自己清理了一间屋子。这是他偶尔偷偷摸摸瞒着父母，下山与伙伴玩闹的地方。

　　蒙星竹打算在那里住几天，等自己的伤势好了，再离开。当然，一方面还是想观察一下景项禹。

　　经牧卷同意后，他就跟景项禹说了。

　　“由你决定就行。”景项禹没有意见。

　　随后牧卷带路，蒙星竹跟在他身后，而景项禹却没有立即跟上，他看着他们的背影，似是口干的舔了下唇。

　　牧卷把他们带到了那里，就立刻的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头也不回。想来也是，毕竟景项禹的外貌确实有点怪。

　　蒙星竹打量了一下屋子，有床有被子。起码不像之前一样草率，他满意地点点头。

　　“队长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点吃的。”蒙星竹说。

　　“我也去吧，可以帮忙。”

　　蒙星竹忙制止，“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去的话可能……”

　　景项禹一去，可能露个面异变兽都吓没了，还哪来的猎物啊。

　　但蒙星竹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他垂下了长长的睫羽，唇角微不可见的拉了拉，浑身都围绕着失落的气氛。

　　蒙星竹的话卡在了喉咙，但还是狠了狠心。景项禹对他可能没有敌意，但对于其他异变者就不一定了。万一他在路途上看见了“食物”呢？

　　他可记得清楚，景项禹饿了。

　　——

　　天暗了。

　　牧卷回到家里，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特别的背。一回家便看见平常忙碌的父母坐在桌子上，静静地等他回来。

　　看见父母生气的表情，他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妙。

　　牧卷不是一个演员，他在意的事情一直都在脸上写着。陌生人看得清楚，更别说是他的家人。他的担心忧虑一目了然，连掩饰都没有。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他父母盘问了一番。牧卷无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全说了。其实在他的设想中，父母可能跟他一样，等蒙星竹走了就行。

　　只不过他们似乎想的更多，发现了是一只可怕吃人的怪物之后，他们却直接出门找了族长，打算看看那个怪物到底是否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牧卷拉都拉不住，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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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蒙星竹猎到了两只兔子，末日异变之后的兔子不是一般的大，兔子像只小羊羔似的，瞧着极其的肥硕有食欲。

　　这导致景项禹右边嘴一直在唠唠着，嘴都没停。

　　“我饿了，我饿了，兔子，兔子！”

　　篝火映红了两人的脸颊，照亮了方圆几米的地方，在黑暗中给予了一点温暖。

　　只是景项禹似乎不太喜欢火，他移动着身体，离火稍稍有点距离，但还是在火可以照亮的范围中。他的右手一直都不消停。

　　“兔子！”

　　蒙星竹缓缓翻动着手上的兔子，劝抚道：“再等等，还没这么快。”

　　于是右手开始磨牙起来，它对兔子的可恶极其强烈。虽然它没眼睛，但蒙星竹都能感受到它的垂涎。

　　“不要滴口水在我手上。”景项禹不悦道。

　　“知道了！”它强调道。

　　蒙星竹难以控制地笑了一下，莫名感觉它像个真的小孩儿。

　　“行了行了……”他想叫它名字，但一下卡壳了，“队长，那张嘴有名字吗？”

　　景项禹：“名字？”

　　右手：“我叫小右，他的左手那位叫小左，只不过是个白痴。”

　　“我怎么不知道你叫小右？”景项禹困惑道。

　　“你你你！你怎么能不知道我的名字！！”小右气得牙痒痒，磨牙得声音刺耳极了。

　　“哈哈哈哈……”蒙星竹憋不住，在一旁狂笑。

　　只不过笑着笑着，他猛地止住了笑声，景项禹与小右的交谈也瞬间停下。

　　他听见了从面前幽深丛林中，传来的动静，轻轻的。好似在潜伏着，等待时机。

　　而景项禹也注意到了，在他身后支起身，长长的蛇尾挪动着，绕着蒙星竹缠了一圈。

　　他睁开了七只金色眼睛，在黑夜里冷酷无情。

　　却听丛林里有人尖叫一声，令所以人都能够清晰的听见。

　　“就是它，是那个会吃人的怪物！”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喧闹，丛林里的人们都惊恐的喊到。

　　“是那怪物！把阿宝给吃了！”

　　“杀了它！”

　　“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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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了出来，是一群顶着羊角的异变者，他们手里拿着刀器，敌视的盯着蒙星竹两人。

　　为首的那位异变者高大魁梧，他看见蒙星竹身后的景项禹，劝阻道：

　　“这位鸟类异变者，快离开那个怪物，那是森林里的沼泽怪物，吃了很多人！快离开！”

　　蒙星竹拦着了欲想上前的景项禹，“不要怕，他不吃人，我们这就离开，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的。”

　　他退后了几步，却被尾巴差点绊倒，景项禹反应及时，用蛇尾紧紧的缠住了蒙星竹的腰，支撑着他。

　　但这却刺激了异变者们，他们纷纷嚷嚷。

　　“它要吃人了吗？我好害怕，万一它记恨我们回来报复怎么办啊？”

　　“嘿，那位小伙子，等你们离开，它会第一个吃了你的！”

　　“它会把人的骨头折断的，它好恐怖，我不要它留在这个地方。”

　　“快把它赶走！”

　　“那个人与怪物狼狈为奸，它们指不定是想把我们都吃了。”

　　“把他们都杀了吧！”

　　那位领头人也沉下了连，开始警告着：“那位异变者，赶紧离开，要不然我们也会对你出手的。”

　　蒙星竹皱着眉头：“我们会离开的，你们不要……”

　　话到一半，不知是哪个人没忍住，直接朝他射了箭。箭支破风而来，蒙星竹完全没有防备，更不必说他伤势还未好全。

　　他匆忙撑开翅膀，挡在了他们两人面前。箭支刺进了血肉之中，蒙星竹闷哼一声，登时血腥味蔓延开来。

　　此举完全刺激了景项禹，他甩开了蒙星竹拦着的手，宛如离弦的箭刹那间冲到了异变者们面前。

　　“快，快射。”

　　“射箭！”

　　人们刚反应过来，那长而粗壮的蛇尾已然横扫了过来，顿时一堆人被甩到了树干上，惨叫声一片。

　　所以等蒙星竹才拔出箭来，却发现在场的人已经不足五人了。

　　蒙星竹：？？

　　异变之后的景项禹完全没有了以前的仁慈之心，金色兽瞳溢满着对异变者们的厌恶。

　　“队长，景项禹！”他大声唤道。

　　景项禹却头也不回，逐步的逼近了躺在地上呻吟的人。

　　蒙星竹强撑着痛，跑过去，把景项禹从那儿扯走了。临走之前，他看着地上痛呼着的人，冷冷地说道：

　　“你们好自为之。”

　　而后他把神智似乎不太清醒的景项禹拉走了，景项禹也没有挣扎，老老实实的，沉默的跟着他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白玉似的月光散落，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白。

　　蒙星竹身上的伤势越发的疼痛，他停下了脚步，靠在了身旁的树上。

　　景项禹金色兽瞳依旧明亮，原本的天蓝没有睁开。

　　蒙星竹有些不知道怎么跟这个状态的景项禹谈话，因为这样一般代表着他没有理智。

　　“队长？”

　　没有回应，但景项禹却一直凝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盯出朵花来。

　　蒙星竹怂了一秒钟，“景项禹？”

　　这时，青年才开了口。

　　“好饿……”

　　要完。

　　蒙星竹意识到此时对他极为的危险，景项禹没有了意识，面对这副模样的，他只记得当初的凶猛。

　　说实话，景项禹倒是有没有，会不会吃人，他是不知道的。照着小右小左的态度，应该可能大概率是会的。

　　而现在，这一边景项禹饿了，另一边他还跑不了。

　　所以，他应该当是跑不了了。

　　“好吧，队长。你吃就吃吧，我是不会反抗的。”

　　“那些人，你生气的话，想报复也就报复吧，我也管不了你的。但是原则上，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他们都杀了，毕竟可能罪不至死，我还是期待你回到人类的世界的。”

　　“说了这么多，你清醒之后，可以给我收一下尸体，希望场面不要太糟糕……”

　　蒙星竹上前几步，把景项禹的脑袋摁进了自己脖子处，随后他又絮絮叨叨。

　　“我这人皮糙肉厚的，要说那里最嫩，还是属脖子这里，来，咬快点。”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咬脖子可以是他马上毙命，毕竟他不想看着原来的队长景项禹啃食着他的身体。

　　看着挺可怖的，他不愿死掉之前还得受到折磨。

　　“好饿……”

　　他感受到景项禹在他脖颈里闻了闻，那略带些许熟悉感，柔软湿热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似乎马上就要一口咬下。

　　但景项禹停止了动作，他仅仅只是舔了几口。

　　他退后了几步，咬了口手上的东西。

　　蒙星竹闻到了烤肉的香味，疑惑不解地睁眼看去。只见景项禹正在一口口撕扯着烤肉。

　　小右也冒了头：“好吃！好吃！”

　　蒙星竹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景项禹天蓝的眸子弥漫着笑意。

　　“怎么？还想我吃了你？”

　　“不不不，你……不是饿了？”

　　景项禹：“是啊，所以我这不是在吃东西吗？”

　　蒙星竹：……

　　他感到了自己的愚蠢，他还以为，队长口中的饿，是指要吃人肉的那种饿呢……

　　好的，是他过于蠢蛋了。

　　他讪笑道：“没事没事，您继续。”

　　景项禹停下咀嚼，饶有兴趣：“你以为呢？”

　　蒙星竹：“这……”

　　他哪知道啊？

　　他沉默了片刻，耳旁只有小右咬断骨头的清脆的声音，和咀嚼食肉的吧唧声。

　　景项禹淡声道：“我没吃过人，上次小右把你咬了之后，我叫它吐出来了。”

　　蒙星竹神情恍惚，“哦哦，这样啊……”

　　看来是他误会景项禹了，原来队长他就是……咳咳，单纯的饿了。

　　“所以你还可以带着我一起旅行吗？”景项禹撇开了眼睛，似是不愿面对他的表情。

　　蒙星竹回过神来，在他诧异的目光抱住了景项禹，他爽朗一笑。

　　“当然了，队长！”

　　景项禹弯弯眼角，浮现了些许笑纹。

　　“不过队长，你这烤肉什么时候拿的，我刚才明明没看见啊。”

　　“……小左拿的。”

　　两人谈笑着并肩而行，皎白月色朦胧，勾勒出两道好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