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话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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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沈奕着实是够大方，直接把自己的弟弟当做生辰贺礼送给齐宣做了侍卫。齐宣是万分感激，非常之高兴，领了人回去之后衣裳也没换立马就提笔给沈奕写了封请帖，要沈奕两日后来宫中一叙，还激动的表示要是沈奕不来，她定当亲自上门拜访。沈奕收到了请帖，终于明白自己不祥的预感是从何而来，他绞尽脑汁想了好几个推托的理由，觉得都说不过去，最后放弃挣扎，知道自己注定是躲不过这一劫，遂应了齐宣的邀请。
刚行完册封礼，齐煜让齐宣可以先缓上几天，到下个月再开始做事，因而齐宣尚有几日闲暇，不过她很快明白这段“闲暇”她皇兄是不可能让她闲着的，因为她皇兄差人给她送了把剑来。
那是一柄浅青色的长剑，线条流畅漂亮，剑身很薄，微微泛着寒光，只道是湛然玉匣中，秋水澄不流。它与寻常的长剑不同，这柄剑剑身要略短一些，细一些，剑柄也更细些，齐宣抓起来毫不费力。
但齐宣并不在意这柄剑有多么好，因为她明白这是她皇兄在催她抓紧开始做准备，不管是学武还是听政。齐宣叫人把那东西抬近屋，笑盈盈的问前来送东西的宫女道：“那个……皇兄有什么交代没有？”肯定是有，我不会猜错。
如齐宣所料，那宫女福了福身，道：“陛下叫奴婢跟殿下说，要殿下趁着这几日多做些准备，不要临了再慌张忙乱。还有，陛下说往后查殿下功课，要连着剑法一起查。”
“啊，这样啊，皇兄教训的很有道理，”齐宣保持着微笑，“那烦请你转告皇兄一声，就说我都明白了，让皇兄放心。嗯……还有，我会好好练剑的，必不负皇兄厚望，”开玩笑，都这样说了，我还敢不好好练？
“是。”那宫女退了出去。
“我的天哪，”齐宣仰头望天，无奈的抱怨道“就连歇两天都不成的嘛！”她显然忘记了东偏殿有人这一悲催的事实。
沈忱听到这句，不自觉的笑出了声。没办法，住的实在是太近了，他真是想不听到都难。其实昨日册封礼，他已料到齐宣本身与她典礼上所表现的略有不同。他虽从前从未见过这位公主，但是他知道他那便宜兄长与这位公主交情甚好，他那兄长是个不拘小节的，若公主真如册封礼上那般规矩，他那兄长是万万不可能跟她玩到一起去的，可能还会暗示几句这公主真是无趣。
如此可见，这公主也不是个省事的。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陛下要她听政学武。沈忱本来觉得要她听政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不想陛下竟还要她学武，可见陛下并不只是想要她听政知事，还要让她参政做事。
如此看来，这公主不仅不怎么规矩省事，还多少有点野心，而且这野心是她父兄允许且支持的，甚至有可能就是她父兄培养的。
不过……沈忱压下笑意，抬头往窗外望了望，在这一切表现出来之前，他觉得这位公主还是有点可爱的。
笑也笑过了，沈忱觉得自己这么做透明人不太合适，于是合了窗户，起身走出去，对着正要回房间的齐宣一揖：“殿下。”
忘记东偏殿住着个人的齐宣微微一愣，心道坏了，忘了这事儿了，这下好了，脸面不保啊。
齐宣刚想开口，又愣了一愣。按说沈忱虽然名义上是给她做侍卫，但实际上是给她做拳脚先生，她本该尊人家一声先生，可他又要跟她一起读书，按理说又是她师弟，而且沈忱比她大不了一岁，她觉得对着沈忱叫先生属实有点叫老了，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只好讪讪的向沈忱笑道：“沈公子，起的好早啊。”早个屁，马上就到吃午饭的点了。大概齐宣也觉得这话实在是不太合时宜，于是紧接着问了一句：“我皇兄给我送了把剑来，不如公子来瞧瞧？”
沈忱微笑：“正有此意。”顿了顿，想到方才齐宣愣的那一霎，又补充道，“殿下往后只管叫臣熙诚就是。”
“嗷，那好，”齐宣改口改的迅速，“熙诚兄请。”
“殿下客气了。”沈忱微微颔首，随后跟着齐宣走进正殿。
齐宣的正殿并不十分华贵，基本上没有什么摆设，只几个瓷瓶里插了几朵花，所用的物什也并没什么繁复的装饰，最多也就是侧面有几处雕花。这倒是让沈忱有些意外，因为他那兄长就喜欢没事儿买些样式新奇的摆设往屋里放，就连个书案都要把边上雕的花里胡哨的。
“殿下屋里的陈设倒是简单。”沈忱开口。
“嗯？”齐宣偏了偏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嗷，是，我觉着弄得复杂了反倒不好看，这么着简单些，看着利落。”她随意答了，转而走向小几，打开放在上头的装剑的木匣子，“熙诚兄瞧吧。”其实她自己方才也没怎么看，现下仔细看来，觉得她皇兄确实是用心，她自己恐怕是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沈忱上前，把那柄剑抽出来细看了一遍，向齐宣道：“隙月斜明刮露寒，练带平铺吹不起。着实是好东西，殿下不试试么？”
齐宣笑了笑：“东西是好，奈何我不会用啊，实在是糟蹋了。”
沈忱摇头：“殿下何必如此说，原就没有人生来就会的，殿下好好学，往后总能会的。”他不欲在这事上多说，只继续道，“殿下试试吧，也好叫臣看看合不合适。”其实不用看，沈忱知道，那一定是合适的。
“好，既然熙诚兄都如此说了，那我就试试。”齐宣从沈忱手上接过那把剑，握住剑柄，晃了两圈。
沈忱瞧着她的动作，待她停下，问她道：“殿下可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齐宣没有犹豫，“手上使不上力气。”
“使不上力气就对了，殿下手势不对。”沈忱一边说，一边上前去给她调整手势，齐宣由着他摆弄。没一会儿，沈忱调好了，“殿下现在再试试。”
齐宣又如方才那般将剑晃了两圈。
“如何？”沈忱问她。
“唔，现在好多了。不过嘛……”齐宣放下剑，转头看他。
沈忱迷惑：“嗯？”
他看着齐宣晶莹明澈的杏眼里一点一点的绽开笑意，向他道：“不过嘛，我皇兄说了，熙诚兄打下个月起才算正式的做我的先生，你这么急着教我，我皇兄也不会给你多发俸禄的，”
“哈哈，殿下好会打趣，”沈忱笑道，“那臣先走了，下个月再来吧。”说罢便作势要往外走。
“熙诚兄不急走，”齐宣没有动，只仍是笑着看他，“我还有事要请教呢。”
“那殿下请说。”沈忱回身。
“熙诚兄坐，今日只怕要让熙诚兄多待一会儿了，”齐宣转而道：“采薇，上茶。”
“殿下这是做什么？”沈忱依她的吩咐坐下。
“皇兄要我这几天多做做准备，子元还要请教先生，都要准备些什么。”齐宣一边答他的话，一边走到书案旁坐下，把纸铺开镇好，挽了挽袖子，拿起笔准备做记录。
“这样啊，其实原也不用准备太多，殿下只肖准备几身利落衣裳，几双穿着舒坦的薄低短靴便好，再备几把木剑，虽说家什是有，但是臣可是万万不敢跟殿下都真家伙的，”沈忱端着茶盏，含着笑意向齐宣说，最后还补了一句，“还有，殿下可要记得将头发收拾起来。”
“嗯。”齐宣跟着他说的往纸上记。
沈忱看她记的认真，忍不住走到她跟前去看看，只见齐宣将他方才所说精简的记上，那一手行楷娟秀整齐，飘逸自然，又不失风骨气度，端的起一派行云流水，落落大方。
沈忱见状疑道：“殿下竟不用寻常小姐喜欢的簪花小楷，反倒喜欢行楷吗？”
“是，簪花小楷之类确实漂亮干净，温婉而不媚柔，只是太过于规矩端方，至于我么，还是喜欢自在些有性子的行楷更多些。”齐宣边写边答他。
“原来如此。”沈忱瞧了瞧外面的日头，向齐宣道，“殿下可都问完了，臣可要会房去吃午饭了。”
“唔，耽误熙诚兄了，子元都问完了，熙诚兄快回吧。”齐宣笑盈盈的起身送他出殿门。
“那臣便告退了。”沈忱一揖。
“嗯。”
“这人倒也不算是太无趣。”齐宣心想。
把沈忱送出去，齐宣又交代了该准备的东西，终于可以好好想想明日怎么跟沈奕兴师问罪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