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星途》如持

2、第 2 章 34、

　　34、
　　“现在听我说，阿尼娜” 克劳德严肃地对阿尼娜说道：“我想到了唯一能让这飞船回地球的方法。”
　　“我要让飞船所有的电源供应全部停掉。”克劳德说道。“只要飞船上有任何电源供应，电脑就会坚定不移地执行太空公司的设置，就是让飞船往前飞。同时自动地把信息传回地球。”
　　克劳德接着说道：“把包括备用电源和太阳能在内的全部电源停掉，飞船的动力系统会关闭，飞船会停下来。然后，我会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重新连接飞船的操作系统。用手动操作飞船往回飞。现在飞船飞行的速度是侦测速度，非常慢。而我驾驶飞船，将以最大的速度飞行。我计算过，飞船上的燃料和物资足够我回到地球了。”
　　“你明白我说的吗？你觉得怎么样，阿尼娜？”克劳德问道。
　　“这是不可行的，克劳德先生。”阿尼娜回答道。
　　“为什么？”
　　“太空手册中有关于飞船电源使用操作的详细说明。”阿尼娜说道：“中断飞船的电源会让飞船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包括无法探测到外来危险因素，无法知道飞船所处的正确位置，无法保持飞船的温度、氧气供应，所有防御设备失效等情况。飞船的燃料棒在没有电源保温的情况下，超过一个月时间，冷却至10摄氏度以下，就会永久性的无法重启。”
　　克劳德说道：“我会在断开飞船全部电源的一个月内，把太阳能板单独接连到燃料舱，以提供那里的温度和维持氧气供应。”
　　“太阳能板正在逐渐的老化失效中。”阿尼娜说道：“克劳德先生，您是知道的。”
　　“我得试试” 克劳德说道：“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我所得到的指令，是不会允许电源中断这样的事发生的, 克劳德先生。”阿尼娜说道。“必须要阻止您的错误行为。”
　　“你疯了吗，阿尼娜？”克劳德说道：“往前飞和往后飞，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一定要看到我死在太空中吗？”
　　“没有区别，克劳德先生”阿尼娜说道：“飞船往任何方向飞，我都必须要阻止切断飞船电源、和其它会造成严重后果的危险行为；如果您不幸死在太空中，我会检查您的死因，把您的尸体清洗干净，然后……”。”
　　“住口！”克劳德说道：“请住口，阿尼娜。”
　　克劳德说：“请你出去，阿尼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了。”

　　35、
　　克劳德用了两天时间，才把燃料舱的保护层拆了下来。
　　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首先要把燃料棒分批地取出，第一次是全部燃料棒的百分之十，然后是百分之二十和百分之五十，这是为了让飞船的动力系统逐渐降低工作效能。如果忽然断掉飞船的电源，会引起动力系统的不良反应。
　　他小心拆开薄薄的舱壁，仔细地检查了舱壁和燃料舱之间的复杂的电气线路，把这些线路一一调放到不影响他下一步操作的位置。
　　然后用工具拆下燃料舱厚厚的保护罩，这是一层用合金制造的栅状结构，拆到一半时，由于保护罩的重量比较重，克劳德需要防止它们在失重状态下砸到其它的东西。克劳德不得不停下，到工具舱去找来了带着防失重吸附轮的小推车，固定好推车后，克劳德才把保护罩卸下来一片片的捆绑在推车上。
　　最后是覆盖在燃料棒外面的是一层厚厚的金色材料保温层，克劳德一片片的拆下保温材料，一个个闪着蓝色光芒的燃料棒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每一根燃料棒都有特定的编码，在燃料棒的卡锁装置上输入编码和解锁密码，才能取出燃料棒。好在那本太空手册的附页上，记载着所有燃料棒的编码及解锁密码。克劳德仔细核对了右下角的第一根燃料棒的编码后，输入密码，卡锁装置上的卡扣应声弹开。克劳德戴上早已准备好的手套和护目镜，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第一根燃料棒。
　　这时，克劳德才发现疏忽了一件事，他忘了拿储存燃料棒的保温箱。克劳德只有又轻轻地把燃料棒放回燃料槽中。他拉上小推车，来到了贮物舱中。燃料棒的长方形保温箱整齐的堆放在一起。每个保温箱也有与燃料棒对应的编号，克劳德只得又认真核对了一下。好在保温箱的堆放顺序是和在燃料槽中的位置一样的。克劳德尽量的把保温箱装满了小推车，他一次拿了八个保温箱，可是贮物舱那狭小的门却无法让他把这么一大堆东西拖出去。克劳德只能无奈地先把小拖车推到门外，再一个一个的把保温箱拖出门，固定到推车上。
　　等克劳德回到燃料舱那儿时，他惊讶地发现：所有被他拆下来的东西，都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安装回去了！
　　克劳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几乎要抓狂了。他两天辛辛苦苦的劳作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阿尼娜” 克劳德疯狂地大叫。他看见走道的拐角处，阿尼娜圆圆的头探出来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缩回去了。
　　克劳德追了过去，阿尼娜已经消失不见了，克劳德叫喊着：“阿尼娜，你这蠢货，你别想阻止我。”

　　36、
　　克劳德在燃料舱的周围，用太阳能电池片的背板筑起了一道栅栏。栅栏有一人多高。克劳德把用来在行星表面采集标本的抓网铺设在栅栏的下方，这种抓网上有许多金属的钩状物。如果阿尼娜走在上面，抓网上的小钩会卡住它的履带，让它动弹不得。
　　在这个堡垒里面，克劳德又花了几天时间，他顺利地拆下了八根燃料棒。在拆燃料棒的期间，克劳德象猎狗一样竖着耳朵，谨防阿尼娜来搞破坏。
　　阿尼娜没有出现。克劳德欣慰地看着整齐的码放在堆车上的保温箱，吁了口气。更让他欣慰的是，他观察到飞船中的灯光亮度有所减弱，这说明飞船的能源供应在降低，他的工作有了效果。
　　克劳德把燃料棒拖到贮物舱中，关上航门后，他修改了贮物舱舱门的密码。疲惫的克劳德简单地洗漱之后，躺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接下来要做的事，
　　很快就睡着了。

　　37、
　　起床后，克劳德来到洗漱间，捧水抹了把脸。
　　忽然，他停了下来，他点了几下洗漱间的灯光开关，发现灯光的亮度明显比昨天亮了。克劳德的心沉了下来。
　　“不，不，不” 克劳德扔掉毛巾，夺门而出。
　　刚出门，克劳德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定神一看，原来是那一堆抓网被放在了他的房门口。
　　“该死。”克劳德费了很大周折才从那些钩子中挣脱出来，他咒骂着前往燃料舱。果然，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燃料舱的保护罩和舱壁被原封不动的安装好了。克劳德跑到贮物舱，那些保温箱都是空的。显然，燃料棒又被装回去了。连那些太阳能片的背板也被拖回了贮物舱，整齐的码放好了。
　　出贮物舱出来后，舱门自动在他身后关上了。克劳德忽然想到，这艘飞船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器人，也许阿尼娜的性质和飞船是一样的，也许阿尼娜和飞船之间的数据是完全相通的，也许阿尼娜接受到的指令和飞船是完全一样的。还有一种可能，阿尼娜身体里的线路可能和飞船根本就是联通的，这样的话，阿尼娜破译一扇门的密码，实在是太简单的事了。克劳德在飞船上输入的新密码，也许阿尼娜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

　　38、
　　克劳德用力拉动着飞船上无处不在的扶手，快速飘浮着，在飞船中寻找阿尼娜，他的心情沮丧而愤怒。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天的工作有多么的不容易。
　　在飞船上，除了他的休息舱，其它的地方都是失重的状态。在拆卸燃料棒的过程中，他得先固定住自己的双脚，控制自己飘浮起的身体，才能方便操作，而随着拆卸工作的进展，他要不停的变化自己双脚的固定位置。所有的工作，那些搬运保温箱、安装太阳能底板之类的事都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小心而艰难的进行着的。可那个机器人，它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自己的努力变成了乌有。
　　克劳德一边喊着阿尼娜的名字，一边在各个舱间来回飞行，克劳德感觉阿尼娜就在他前面不远处，几次在飞船廊道中拐弯时，他都觉得正有个影子消失在他前面的下一拐角处。克劳德挥舞着一个金属棒状物，那是他随手从一扇舱门边取下来的用来手动开关门的助力撬棒。“你站住，阿尼娜！我要把你打得粉碎，阿尼娜！”
　　阿尼娜正坐在飞船顶上，它抬着头，转动着脑袋，漫无目标地看着茫茫的太空。

　　39、
　　在撬开动力系统线路保险盒的外壳后，阿尼娜出现在了克劳德身后不远的地方。
　　克劳德打算不顾一切地破坏掉电力传输的保险闸，一次性地让飞船的电源停止供应。这样做很冒险。首先，忽然的断电，会让飞船的很多系统停下来，这些系统里面，有诸如供氧、保温、外界侦测等至关重要的生命维护系统。然后，飞船的备用电源会自动启动，这时候，各种线路的温度会在瞬间有个升高过程，这个过程，也是对飞船上各种精密而敏感的设备的一次考验。还有，如果备用能源，例如太阳能，不能及时有效地运转起来，产生足以满足设备要求的电力，那飞船上的燃料系统就会因为失温而报废。
　　保险闸也不是那么好破坏的。克劳德只能戴着绝缘防护装备，冒着被电击的危险，试着用工具拆下保险盒中那一只只巨大的保险柱。
　　克劳德这样的孤注一掷是有原因的，他找不到燃料棒的编码和解锁密码了。那张夹在手册里的纸片不见了。克劳德绝不相信是自己弄丢的，肯定是那个圆脑袋的机器人使的坏，他是这么认为的。
　　那纸片找不到的后果很严重，克劳德无法正常地拆出燃料棒了。
　　“克劳德先生”阿尼娜说道：“强烈建议您休息一段时间，您的血压已经有三天都显示不正常了。”
　　“去你的。”克劳德头也没回地说道：“不要站在这儿，不要阻拦我，否则让你好看。”他用钳子用力的拧着保险柱一端的螺帽。
　　“您在做非常危险的事情，先生”阿尼娜说道：“强烈建议您停下来。”
　　克劳德没有理睬。忽然，他手中的钳子不见了。阿尼娜伸长手臂，非常迅速地从克劳德手中夺走了钳子。
　　“还给我” 克劳德向阿尼娜逼近，伸出手说道：“还给我，阿尼娜。”
　　阿尼娜向后退着：“我不能让您的行为继续了，克劳德先生。”
　　克劳德抄起早就放在身边的金属长棍，这是他把三只撬棍连接在一起做成的。他挥舞着继续逼近阿尼娜：“把工具还给我，乖乖地滚回你的驾驶舱去。”
　　阿尼娜没有按他说的做。克劳德顿了一顿，举起铁棍向阿尼娜的头部敲去。
　　在离头部不远的上方，阿尼娜的钳状的手，夹住了克劳德挥打过来的铁棍。克劳德用力往回扯，扯回手中时，他发现撬棍只有两节了。撬棍被阿尼娜握在手中时，连接装置被它极为迅速地旋转解开了。
　　克劳德明白，做为机器人，阿尼娜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都比自己强得多。但克劳德并不甘心，而且他有一种想法，自己怎么说都是人类，肯定会机器要高明。克劳德更加用力地变幻着角度挥棍击打阿尼娜。阿尼娜灵活地退让躲闪着，不时用夺过来的那截撬棍抵挡克劳德的击打，铁棍相触，发出丁丁当当的声音。
　　终于，阿尼娜被逼到了一处墙角，无处退让了。克劳德兴奋地用力向阿尼娜头部打去，阿尼娜用空着的一只手臂，钳住了撬棍。克劳德两眼放光，他左手飞快地从身后抽出一只大扳手，用力向阿尼娜的身体直捅了过去。
　　克劳德看到扳手接触到阿尼娜的那一瞬间，克劳德看到扳手的顶端“啪啪”地闪出蓝色的电弧光。克劳德觉得身体猛地一震，向后高高飞起，划过一道弧线，弹在天花板上后，缓缓的撞向地面。
　　克劳德失去了知觉。

　　40、
　　克劳德穿戴着绝缘服，握着一根长长的铁棒，在攻击阿尼娜。
　　铁棒的前端，安装着一些奇怪的装置。
　　阿尼娜在抵挡进攻的过程中，双臂先后被装置中弹出来的铁圈给牢牢套住，动弹不得。铁棒前端，出现一个旋转着的尖刺，刺向阿尼娜。
　　尖刺在阿尼娜的身体上飞速转动，发出耀眼的火花。
　　阿尼娜的胸前忽然打开了象小门一样的开口，开口打开后又迅速合拢，牢牢的夹住刺尖，刺尖停止了旋转，而铁棒的另一端则开始旋转了起来，紧握着另一端的克劳德头下脚上地跟着铁棒快速地旋转了起来。“啊，不！”克劳德发出了惨叫声。

　　41、
　　额头上贴着胶布的克劳德在认真地翻阅太空手册，他查看有关机器人的那部份，试图了解阿尼娜，并寻找它的弱点。

　　42、
　　阿尼娜行走在飞船的廊道上。
　　忽然地面腾空而起一张网，网迅速收起，阿尼娜被收紧的网困住。
　　克劳德飞快的出现。他推过一个方形的防爆箱。阿尼娜落下来，掉在箱中，克劳德快速关上箱门。防爆箱防火防爆，就算阿尼娜随身有切割工具，也无法逃脱出来。
　　箱子被克劳德推进贮物舱。克劳德关上舱门，拍了拍手，得意地离开了。
　　黑暗的防爆箱里，阿尼娜启动它的无线连接。驾驶舱工具箱中，阿尼娜的一只备用手臂，接收到讯号，动弹了起来。
　　软管状的手臂爬出工具箱，象一条蛇一样在飞船地面上行走。来到贮物舱门口，手臂爬上门，点动按钮，输入密码，开门进入了贮物舱。
　　在防爆箱外，手臂用同样的操作，输入密码后打开了防爆箱的箱盖，阿尼娜双臂抓往箱口的边缘，敏捷地跳了出来

　　43、
　　克劳德全副武装，手持着一把类似加特林机枪的武器，威武地跳跃飞船的一间舱室门，出现在阿尼娜面前。
　　武器喷出短而直的火焰，直扑阿尼娜，把阿尼娜逼得连连后退。
　　阿尼娜逃跑，克劳德紧追不舍。
　　阿尼娜和身体上和头部上，被火焰灼烧和烟薰出一片片黑色。它遮挡在身前的两只手臂上也开始着火燃烧。
　　克劳德狞笑着继续逼近，他调整武器上的旋钮，得意地叫喊着：“受死吧，你这混蛋！”一股更大的火焰从枪口喷出。
　　这时，阿尼娜按下了身边飞船壁上的一个按键，一扇舱门猛地打开了。巨大的压力差把克劳德一下就扯出了舱外，把他抛向太空中。克劳德手中的枪口还在喷着火焰，火焰的反推力使他在太空中快速地翻着跟头旋转着。阿尼娜通过克劳德宇航服中的通讯系统听到了克劳德绝望的惨叫声。

　　44、
　　克劳德头上搭着块湿毛巾，躺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仰面看着一篇文章。电脑上显出文章的名字——《三十六计》。
　　阿尼娜在驾驶舱中，操作着控制台上的键盘，然后在一个文件夹中记录着什么。

　　45、
　　阿尼娜步履轻快地行走在飞船的走廊上，它脚下的履带吱吱作响，一边走，阿尼娜一边还哼着音律十分简单的曲子。
　　阿尼娜来到驾驶舱后的一间小隔间，那里码放着它身上的一些零件，例如手臂、履带之类的。阿尼娜倒退着进入一个和它身形差不多大小的柜子，从柜子一边拿起一个插头。阿尼娜的胸口打开了一个小门，它把插头插到那个小门中间。这是阿尼娜专用的充电箱。
　　片刻之后，阿尼娜发现情况不对。它从充电箱中出来，双手举起充电箱放到一边。充电箱背后一片狼藉，电线断成了两截，几块电路板也完全被损坏了。
　　阿尼娜急忙向贮物舱飞奔了过去。它在贮物舱找到了一个箱子，箱子上面写着“机器人充电箱配件”。阿尼娜打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
　　阿尼娜奔回驾驶舱，副驾驶座位的后面，拉开墙壁，里面有倒下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包装外面写着“机器人备用电源转接装置”。阿尼娜急忙打开，里面同样什么也没有。
　　这时，阿尼娜看到了什么，它扑到驾驶舱的舷窗上，飞船窗外，远处的太空中飘浮着什么。阿尼娜启动它的望远功能，果然，那远远飘浮着的，就是它在充电箱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备用的常规电源的转换器。
　　阿尼娜的脸部屏幕显示出悲伤而愤怒的表情。

　　46、
　　克劳德在飞船廊道中追打着阿尼娜，阿尼娜在前面狼狈地奔逃。
　　阿尼娜的动力明显有些不足，它的履带滚动的速度渐慢，而且步履有些散乱。
　　阿尼娜站在飞船顶上，在它的背部，展开了一个椭圆形的太阳能板，太阳能板的中间是一个六角形的电池板，它的周围围绕着一圈不规则四边形的电池板，整个看上去就象一个乌龟壳子。
　　可惜太空中没有什么光亮，阿尼娜站了很久，胸前显示出的电池能源的数量条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又减了一条。
　　阿尼娜站在飞船廊道中的灯光下，用太阳能板汲取灯光的那微弱的能源。
　　灯光忽然熄灭了，阿尼娜按了下墙上的按钮，灯没反应。
　　阿尼娜只得换了个位置，站到了另一盏灯下，这盏灯很快也熄灭了。
　　阿尼娜不管换到哪盏灯下，这盏灯都马上就熄灭了。
　　在能源控制舱中，克劳德正面带狞笑，看着监控屏幕，随着阿尼娜的移动而一盏盏地把灯关掉。

　　47、
　　飞船廊道中，克劳德一手拿着加长的铁棍，一手甩动着钩网，向阿尼娜逼近。
　　阿尼娜的力量越来越弱了，它握着一截短棍，对克劳德的袭击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哈哈哈” 克劳德狂笑着：“你中了我的三十六计了！这个叫，叫什么锅下面偷去木柴。我要把你抓住，扔进太空里，你这蠢货！”
　　克劳德挥动左手，准备把钩网抛向阿尼娜。

　　48、
　　飞船中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廊道上的警报灯也一起闪烁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克劳德问道。他们俩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不知道，克劳德先生。”阿尼娜回答。
　　“你不知道？”克劳德又举起了铁棍“不会又是你在捣鬼吧？”
　　“不是的，先生。”

　　49、
　　克劳德和阿尼娜来到的驾驶舱。
　　阿尼娜趴到雷达的显示屏前。
　　克劳德也跟了过来。
　　阿尼娜忽然抬起手臂：“您看这个，克劳德先生。”
　　阿尼娜的手中还握着短短的铁棍，克劳德本能地向后躲了一下。
　　他轻轻拨开阿尼娜手中的铁棍，向显示屏俯下身体。
　　阿尼娜操纵着放大的显示屏上的图象。“在飞船前方80千米的地方，有一个不明飞行物。”阿尼娜指着屏幕上一个缓慢移动着的小点。
　　克劳德注意到阿尼娜的手臂上还有火焰灼烧的痕迹。
　　“是什么？”克劳德俯下身读取屏幕上的数据。
　　“应该是一艘小型的飞船。”阿尼娜回答道。“它应该也发现了我们，它在绕着我们做试探性的飞行。”
　　“给它发讯号询问一下。”克劳德问道。
　　“好的，先生。”阿尼娜回答。
　　“把飞船的防御系统启动，检查武器的状态，做好防备攻击和反击的准备。”克劳德说道。
　　阿尼娜很快地布置好了防御系统的操控。
　　这时，那个不明飞行物发来了讯号。
　　“这里是商业飞船柏林号的救生船，柏林号于30天前失事。救生船中有副船长杰克和船员福里斯，船长杰克受伤。救生船中的物资即将耗尽，希望能得到帮助。”
　　相同的信息在显示屏上又连续的出现了几遍。
　　“回信，阿尼娜” 克劳德说道：“让他们保持低速，靠近我们的飞船。”

　　50、
　　救生船在距离飞船一千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克劳德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子，感觉没发现什么问题。他换好宇航服，背上带喷气助推器的背包，向救生船飞行过去。
　　克劳德趴在救生船外，从各个舷窗向里观望。救生船开启了一扇小小的舱门，克劳德从舱门进入到救生船中。
　　克劳德环顾着船内。这是一艘很普通的救生船，里面的设施很简单，基本上就是按国际太空协会规定的救生船最低要求建造的。这是那些商务飞船公司常做的事情，他们不愿意在任何地方多花一分钱。
　　一个小个子黑人迎了上来，他握了握克劳德的手，有点结巴的说道：“您，您好，先生，我，我是艾伯拉比?阿杜?福里斯。”他指了指躺在救生床上的另一个人“这是船，船长泰勒?杰克先生。”
　　这是十几年来，克劳德第一次在太空中看到的同类。克劳德饶有兴趣地看了福里斯一会儿，福里斯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克劳德来到救生床边，床外盖着透明的防护罩。床上躺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他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头上裹着绷带，只露出了一只紧闭着的眼睛，口鼻上带着呼吸罩。克劳德看了看防护罩上的显示屏，上面写着：杰克，四十二岁，中度烧伤，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
　　克劳德注意到杰克的手背上插着注射器，注射器的软管连着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药物泵。他问福里斯：“给杰克注射的什么药物？”
　　福里斯摊了摊手：“先生，救生船中没，没有什么药物了，现在给船长注射的不过是生理盐水；船上的食物也没有了。我们，我们。”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克劳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准备给救生船增压，我来把救生船对接到飞船上。”
　　克劳德熟练地操作着，平稳地驾驶救生船缓缓飞行，准确地对接到了飞船上。
　　救生床连同防护罩被从床架上抬起，躺在上面的杰克一动未动。通过连接舱口，克劳德和福里斯把救生床从救生船推进了飞船。克劳德怎么看，也觉得这罩着防护罩的救生床就象一口透明的棺材。
　　克劳德和福里斯把救生床抬进了飞船上的医疗舱。
　　“先生，船上有食物吗？我，我可以去吃点东西吗？”在床架上安放好了带着防护罩的救生床后，福里斯对克劳德说道。
　　克劳德说：“当然，你出门往左走，找到驾驶舱，那里有一个机器人，叫阿尼娜，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对它说，它会安排的。”
　　“谢谢你，先生。”福里斯出门而去。医疗舱的门自动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