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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浮-沉59 ...

  •   酒不醉人人自醉,酒是那色中媒呐!

      这皇宫里哪一宫的主人,听闻顾郡主酒醉未离还被李宁玉带走时,强大的心脏都忍不住怦然一动。有人如同火烧眉毛,有人皱眉,有人铁青着脸。不过,也有人笑得意味深长。

      尽管已是夜半,但从长公主带人回月华殿后,月华殿很快便人来人往,你来我往。

      先前在外面在长公主府,宫里的人即便有心做什么也鞭长莫及。但既然到了自家地盘上,又怎能、怎会不做些反应?李景诚、李铭诚、李奕、李迩陛下如是作想。

      长公主殿下拧着眉,打发走了李景诚毫无诚意的好心问候,耐着性子送走了李铭诚身边的內侍,又迎来了李迩陛下犹如臂膀的内侍总管,赵总管。

      本想用客观理智的理由拒绝李迩陛下的相请的长公主殿下,眼角余光不过一瞥,目光再度回到内侍总管身上,便眸光沉如星海地朝赵总管微微颔首。“本宫知道了,烦请赵总管先行回去禀告,待本宫安顿好顾郡主就去。”

      “喏。殿下客气了,那老奴这就先行告退,回去向陛下回禀。”内侍总管眼底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脸上恭敬而笑眯眯地对李宁玉行了一礼。

      “嗯。”李宁玉单手负在身后,下巴轻点了点。

      转身离开的赵总管还未离开月华殿,便看见了对面行来的李嬷嬷。望见对方时,李嬷嬷和赵总管动作皆是一顿。很快,两人又极为默契地朝对方欠了欠身。

      赵总管回头看了眼,忍不住哂笑。

      也不知长公主殿下是否料定了崇德殿会来人,才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此时去见陛下?陛下是有召见,却也做好了这位殿下会推脱的准备。

      侧过身离开的李嬷嬷,眉心微不可查了蹙了蹙。赵总管来月华殿,是陛下召见吗?那,今夜太上皇思索良久才来召殿下前去的心思,是不是就要白费了?

      须臾,李嬷嬷不出意料见到了正在寝殿外等着的李宁玉。长公主殿下淡然地陈述事实,婉言相拒了太上皇此时相召前去的口谕。

      至于那口谕中退而求其次,想召“酒醉”的顾晓梦顾郡主前去相见的御令,那当然,也是不成的!顾郡主已醉方才安置下,如何能再去崇德殿?

      李嬷嬷眸光沉了沉,得了李宁玉的话便顺其自然地行礼再告退。

      她早猜到了这结果,画蛇添足般多此一举地试探着请顾晓梦前去,还不是因为怕废了心思的太上皇老人家他不甘心么?至于结果,也许一开始就注定无法令他老人家满意。

      被长公主殿下照顾到了的顾郡主侧躺在罗汉塌,神色变幻不定地望着寝殿屏风后正在换衣裳的那道身影。今夜能借机留下,于她而言是神来之笔后的意外之喜。但她与玉姐回来不过一会,还未怎么说两句,就有这个来那个找的了!

      还有晋帝,他竟也来凑这个热闹!

      今夜倭国之事、猛火油之事都与玉姐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晋帝此时相召,当真是为商议国事,而不是与李铭诚他们一般无二的意图?前有李景诚、李铭诚,后有太上皇李奕。。

      驸马之说,并不全是传闻。

      顾晓梦眉梢拧又未拧,狭长的眼尾似是飞到了天上,不可遏制地磨了磨后槽牙。双眸里逐渐生出火苗,顾郡主的理智有摇摇欲坠之态。

      来大晋前,顾郡主给自己做过无数心理准备。可那时,是她自以为会和李宁玉一刀两断,再不会有瓜葛。但现在。。

      盯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顾晓梦虚晃着的美眸逐渐微凝。晋帝是玉姐的阿耶又如何?驸马?敢来就给你弄成废马!

      顾郡主抿紧着唇,极力克制地高昂着下巴,以示对自己那个不自量力、且不知在哪的废马的鄙夷。

      除了暗中觊觎玉姐的,眼下还有如倭国那般想浑水摸鱼占便宜的。玉姐定不愿大晋里头乱起来……

      顾郡主吸了一口气按耐下心头的燥意,眸子里的光闪了又沉。

      如果,晋帝或太上皇其中但有一个是她能靠得住的,那事情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能简单的多?说不准,她还可以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至少,她不必像今日一般,连帮忙都要顾忌重重。至少,不会被李家的几个男人像防贼一般防着,时时刻刻要担忧他们冒出来坏她事!

      不过想达成这个目的,同样是任重道远啊,顾晓梦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但或许,可以和她一直在思索着寻求两国求同存异的事一同来办?晋帝和那条老龙,此刻应该都应极重视与草原汗国的联合吧?恩,等她思虑周全了再同玉姐商量商量。

      李宁玉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时,目光在顾晓梦身上一落,不由脚下微顿。

      斜靠在罗汉榻上的顾晓梦,眼底泛着与脸颊相同的红。姿态看似散漫而傲慢,但那含情清亮的目光里此时深沉如水,望着虚空不时闪过精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到月华殿被接二连三的造访,李宁玉眉心微拧了拧。赵总管已回去复命,阿耶那,她去晚一些去应也无妨吧?心意一定,李宁玉再次抬脚。

      在罗汉榻边坐下,对上顾晓梦恍惚着转过来的眼神,李宁玉微乎其微地轻呼出一口气。轻笑一声,她抬手抚了抚顾晓梦面若桃花一般的面颊。“怎么了?不舒服?”

      顾晓梦望着李宁玉犹自在恍神,下意识往脸颊一侧那微凉的触感上蹭了蹭。眼神清明了些许,顾晓梦嘴张了又张。顿了顿,顾晓梦才扁着嘴,靠上李宁玉的胳膊抱住,撒娇般娇气地吐出一句话。

      “玉姐,我醉了,头疼。”虽不晕,但想太多,总是令人烦躁的头疼。

      李宁玉抿着嘴忍不住笑了。方才顾郡主是如何嘴硬地说自己没醉的?在顾郡主嘴里心里,醉没醉,果然是全看需要?

      长公主殿下略带揶揄的神情,厚颜意图撒娇卖萌的顾郡主不知怎么的,脸上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身经百战的顾郡主含着醉意的眼珠子,不自然地撇开胡乱转着故作若无其事。

      李宁玉忍下唇角的弧度,也不趁胜追击而是恩了声,煞有其事且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既然知道自己醉了,那么小南一会端来的醒酒汤,顾郡主你会全部喝掉吧?”

      顾郡主闻言,迷蒙的瞳孔因惊悚而瞬时一缩,得意与绸缪,全数被丢到了不知名的哇抓国。

      玉姐说的醒酒汤,是她上一回被玉姐带回去后小南后端给她,她不过浅唱了一口就尽数吐出来了的那种醒酒汤吗?!全部喝掉?!

      昨夜和方才,明明已到眼前的糖她都没能嚼了吞下肚去,玉姐就尽给她喂药了?!顾郡主撅起醉,善良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忿忿的委屈。

      没错,长公主殿下昨夜把心潮澎湃的顾郡主撩拨的稀里糊涂,不知怎么就被哄着抱着睡过去了,无事发生。第二日清醒过来的顾郡主,约莫是因此长着一副虎胆,才会向长公主殿下了口狠的。

      顾晓梦绝对有理由怀疑,李宁玉这是报复行为!

      李宁玉再忍不住,眉眼扬起地微微一笑。捧过顾晓梦因不可置信而嘟起的脸颊,在顾晓梦眼睫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很快回来。”

      “我会交待小南,让她看着你喝掉。”李宁玉全然没有如什么不该有的良心发现。一码归一码,顾郡主喝酒的习惯今日她才眼见为实。忒伤身,不大好。因此,长公主殿下的决定不容置疑,顾郡主的小问题必须纠正。

      顾晓梦心头一哽,嗅了嗅鼻尖,到底还是在李宁玉注视的目光下,乖乖地应承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李宁玉的手。

      事情。。总是要一个个解决的。

      望着李宁玉的身影跨过殿门,顾晓梦神色逐渐垮了下去。一点点因温存而回暖的心,随李宁玉的离开又有些堵了。

      她怎么忘了问问玉姐,她什么时辰才能回来?那位李迩陛下不会借故商议正事,扣着她的玉姐不给回吧?!思索了半天得不出结果,顾郡主眉目一转便想起了另一事。

      三年前猛火油玉姐不过是刚刚用上,倭国人的注意力也过于精准,对此知道的过于清楚了吧?而三年前,恰巧有人开始盯着玉姐和她扎萨部了。

      若真是他们,应该,也不止是他们吧?呵,区区弹丸小国!顾晓梦眼中冷厉之色浮起,很快又被压下了,眉梢紧皱。

      还未见小南人影,但她好像已经能从一侧窗户的剪影上,闻见那股令人永生难忘的味道了。

      “吱嘎。”果然,寝殿门开,小南带着那要命的药来了。。

      ……
      灯火通明的紫宸殿里安静非常,只有李迩陛下翻折子的声音。

      赵总管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陛下翻折子的声音是越翻越无规律了。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恐怕陛下的心底,并不似表面看起来平静。

      长公主殿下怎的现在还未。。

      “长公主进殿。”门口通传內侍的声音一入耳,赵总管神色一霁,福气满满的脸上立时挤满了笑,殿下可算是来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李迩陛下,眼尾动了动,眼神依旧肃穆地凝视着桌上的折子。直到李宁玉到了近前行礼,李迩陛下才抬起头,淡淡地恩了声。

      “倭国今夜所提之事,你有什么想法?”李迩陛下一开口便是正事。

      李宁玉一本正经地行完礼,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但凡有理智就知道倭国的说法站不住脚,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

      李迩陛下掀了起眼帘瞥了眼李宁玉,唔了声,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玩味道:“不能开这个先例?你的意思是,他们如果先拿出什么东西来共享一下,我大晋的猛火油,便能与之共享了?”

      “你看上倭国的什么了?”

      李迩陛下的语气平淡,最后一句话却多少有些打趣和试探。什么东西的价值,能与大晋领先的武器相比拟?钱么?那有什……

      “倭国多的是银矿。”李宁玉淡笑,全然不见李迩陛下脸上摆出的不以为然。

      “这世上,从来能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阿耶,大晋这两年猛火油、火器,还有西域之战,都花了国库不少银子,大晋立国尚未几年,缺钱的地方还多吧?”

      李迩陛下呼吸一滞,忽地轻笑一声,目光带着深意地看向李宁玉。“你倒是知道的多?你阿翁跟你说的?”

      国库有多少银子,除了户部尚书没有几个旁人知道。李宁玉一直在工部,游走于将作监。她说的信誓旦旦,又是如何知道的?暗自思索着的李迩陛下,眼底的光深幽了几分。

      “前朝朝堂混乱,分崩离析后没能为大晋留下多少财富。大晋立国没多久,北境南端又两线作战。战后窦国公坚守北境至今未归,很大程度就是为了妥善安置犬戎残部以牧马养羊,备做军用。”

      “而后西域之战中,大晋骑兵长途跋涉虽有战利品,但工部和将作监为提升火器,花费也是极大的。”说到这,李宁玉眉头微皱。

      武器的继续研究势在必行,但其花费就如吞金兽一般,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

      “近日,送到将作监的许多原料和所需物资都是分多批才能到。工部的钱款陈条,户部至今还未下发。十六卫的军备,还未能换下一半。还有安西都护府,还在等着拨款。”

      李迩陛下颇有些头痛的摆了摆手,李宁玉这么一说,他这几年怎么都像是白忙活了??

      李宁玉停下话头,垂下眼眸洗耳恭听。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不论对敌对已都是一样适用。大晋立足还没几年,十六卫虽提升了部分武备,但大晋的家底耗费过多,还未深深扎根其中。

      穷兵黩武到极致是一种强悍,但国内先发展开才是真底蕴。稳定后方,才是百年基石。广积粮这种陈词滥调的道理,它也是道理。

      “猛火油的作用你比我清楚,你放心将它交给倭国?倭国人重小礼疏大义的,有一就有二,他们惦记地恐怕是为后续谋取火器吧?猛火油已丢了几日了,你觉得倭国还是一无所知?会为此买账?”李迩陛下一字比一字稳,提起的气势,坐直了脊背,沉稳的气息里都透着质疑。

      李宁玉抬眸看了眼李迩,道:“知道个大概而已,还是也要付出许多时间精力去寻找和尝试。我大晋可以帮他省的这个过程,不管时间长短于他们都是极大的飞跃。如阿耶所说,倭国就是为了后续图谋,此次也必须付出代价。倭国一动,其他几国焉能不出手?”

      “若任由倭国自己花费时间精力,自己弄出了猛火油,我大晋反而有可能深受其害,那时就有口难辩了。”大晋有猛火油谁都知道,可倭国若有了,他会敲锣打鼓告诉旁人吗?那恐怕,是要出事以后了!

      而一人独有和大家皆有,差别很大。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其中的操作空间也极大。早晚的事,为何要独独便宜倭国?君子利人,惠而不费。不如早些拿出来,早些制订规则为自己争取利益。

      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父女两个眸光对视间,李迩陛下想到此节豁然开朗。嗯,明天找朝臣好好商议……

      “阿耶,时辰不早了,您。。”

      “不急。”李迩陛下恍然般回神,打断了李宁玉的准备告退的话。

      “这些个奏折,你坐下看看。”李迩瞥了眼装木头桩子垂眸数地砖的赵总管,指了指桌上一角处放的几本折子。

      李宁玉先不动声色地回看过去,李迩陛下已回转过了眼,盯着他自己手里的折子,还是那么肃穆。

      收回目光缓缓坐下,李宁玉忽然觉得,这或许,才是阿耶今晚叫她来的意图?

      徐徐打开折子,再看一眼折子上的内容,嗬。有时不出意外的世界真的很无趣,阿耶日理万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关心臣下家长里短?

      “此等管不好家宅之事的官员,头脑约莫不太清醒。但若真有能力,阿耶慎用之即可。”李宁玉淡笑着放下手中那一本折子。

      其他折子,不看也罢。

      李迩陛下闻言,随意地放下手里头装模作样的折子,道:“嗯,宁玉你说的对,这皆是脑子不清醒的。不过由此可见,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到底也抵不过年华老去却膝下仍无所出。”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迩沉着声语重心长,眼底的神情欲语还休、意有所指。

      夫妻俩再情深似海,被参的这个官员他背后的家族宗族也绝不会任他绝后!如今不过是选择过继子侄就闹得阖家家宅不宁,鸡飞狗跳。相比过继,令娶妻妾难道会更好?

      但此事若放到李宁玉和顾晓梦身上……就算他李迩大度不追究随李宁玉去,但左亲王顾民章,可只有顾晓梦这一个女儿!这背后牵扯的利益,绝不是普通官宦之家可比拟的!

      韶华易逝,到时她们受得住吗?

      李迩本不欲这样毫无格调的直接掺和,但看今夜的李宁玉和顾晓梦,老父亲的神经再一次绷紧了。谁不曾年少过?但感情世界里越是认真,就越是跌的痛!尤其是她们若在一起,注定会前路坎坷。

      情深不寿吶!

      “父皇,顾民章只有顾晓梦这一个女儿。若,若她有了郡马,他可会一直毫无野心?草原汗国若再次崩乱,我大晋北境将首当其冲。一旦开战,对我朝其影响必然重大。”

      起身行了一礼的李宁玉面色如常地说着冷冰冰的话,李迩陛下的目光逐渐变得诡异,变得微妙,变得高深莫测。嗬,他脑门上像不像是贴了糊涂两个字?

      “呵,那这么说来,可让老二或老三送去草原汗国和亲嘛!如此,顾亲王不必担心后继无人,草原汗国也必将视我大晋如手足。诶,如此一来,有草原汗国做屏障,我大晋北境起码十几年年内将再无忧吧?”

      “赵总管,你觉得如何?此举是不是甚妙,是不是一举两得?”李迩陛下眼睛一亮,侧头问赵总管,眼角余光却瞥了眼李宁玉。

      呵,不管逆女是威逼还是利诱,那都不能够!

      赵总管陪着干笑了两声不敢应话,他已经感觉到,长公主殿下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犹如针扎。刚才,他究竟为何没有先退出内殿去?!

      “宁玉,你觉得呢?”

      ……

      带着情绪和暗涌的谈话,自然是无法一次谈出什么结果的。迎上出来的李宁玉,在殿外候着的小北脖子一颤,只觉冷空气扑面而来。

      亲自将人送出来的赵大总管,对上长公主殿下女史那充满狐疑和忐忑的目光,唯有僵硬地挤出一个苦笑。陛下是想父慈子孝特意提点,奈何论及那位顾郡主,长公主殿下的态度就如她笔挺的腰杆一样硬,如她那冷肃的容颜一样冷。

      紫宸殿内首战告捷的李迩陛下脸上不见好颜色,踏着夜色脚步微乱的长公主殿下,面色更是凛若冰霜。直到近了月华殿主殿,李宁玉才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稍缓。

      再往里走,挥退了欲言又止的小南,李宁玉脸颊两侧的肉松了松,顿了顿才迈脚进去。

      引发紫宸殿内一系列唇枪舌战冷言冷语的顾郡主,她,睡得正香。长公主殿下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确认,这位没装睡,是真的睡着了。

      一时间,李宁玉的目光有些复杂,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又忍不住轻笑。也好,这样没什么不好。

      瞧着某人睡的一无所知和她那红苹果一般的脸颊,李宁玉伸出手去。但指尖刚一触碰到,李宁玉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刚才还看不出醉,现在脸上怎么这么烫?!

      “所以,她喝药撒了些说味道难闻要沐浴,你就给她安排了?”弄清原委的李宁玉,眉目里不见一丝情绪。

      哑口无言的小南心里七上八下,就算她自以为当时窥见了顾郡主的诡计,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下去吧。”李宁玉再度深吸了一口了,后槽牙还是忍不住咬了咬。

      稍一想她便明白了,小南并未随她去晚宴,自然不知道,看着清醒的顾郡主,实际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再者,顾郡主上次装醉在前……

      吹灭了床榻前的宫灯,长公主刚上榻,醉着的某人下意识就贴了上来。幽暗中,长公主殿下顿了顿,待人老实不动了才伸手捏了捏顾郡主娇嫩的脸蛋。

      扮猪吃老虎次数多了,总有一天要栽跟头。这一回,该让顾郡主吃个教训……

      八爪鱼般将人胳膊搂住的顾晓梦似乎是察觉不适,迷迷糊糊中娇气地哼唧了一声,侧过身,脑袋似仍有不满地往身侧之人的柔嫩处蹭上去,觉得舒适了才罢休。

      李宁玉呼吸一滞,刚用了一分力捏的手已然松开。垂眸看了顾晓梦一眼,李宁玉抿着唇手顿了顿,轻抚了抚方才捏过的地方。

      罢了,等人清醒了再说。

      小剧场:
      顾晓梦:玉姐到底是我玉姐,舍不得我,嘿。
      李宁玉:误会,我是念在你不清醒而已。
      李迩、小南:呵呵哒,恋爱中的人,脑门上大约都刻着不大清醒几个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浮-沉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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