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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浮-沉58 ...

  •   不知对方意欲何为的时候该如何行事?很简单,对方越想做什么越不让他做就是了。

      李铭诚是如此,李宁玉是如此,李迩陛下,应当也是如此吧?顾晓梦眼角余光从李迩陛下身上瞥了回来,正大光明地上下扫视着徐戊,心底里心思难辨。

      徐戊,玉姐曾许过婚的徐家现今家主,大晋的开国功勋英国公。不就是玉姐那不假英年的未婚夫夫家的吗?不就是是那个不假英年的未婚夫的亲叔叔吗?

      顾晓梦眉头动忍不住一拧,心里头倏地产生了那么一丝不算光明正大甚至是恶劣的念头。

      幸好,那个人不假英年。。

      顾晓梦心头一凛,警觉地立时压下这陡然横生出的惊人恶念。垂着头微定了定心神,目光先看了眼李宁玉所在,这才饱含探究之意的看向徐戊。

      徐戊和张祖荫,看着不像是一伙的?

      不过,徐戊能越过徐家长子继承徐家家主之位,又能因公被封英国公,他岂会是简单的?虽然徐戊这个英国公是马上功勋来的,长得也甚为英气,但顾晓梦怎么看都觉得,此人是个老谋深算的!

      并非是顾晓梦还带着情绪,而是从徐戊的言辞和他开口的时机,再到他瞪张祖荫那一眼都令顾晓梦都种直觉,徐戊他,绝非随意而为!高座在上的李迩陛下,不也与徐戊极为同步地瞪了张祖荫一眼吗?

      看似是徐戊退了一步给了倭国面子,但实则,也是给了李迩陛下一个体面的台阶吧?今日这般场合,大庭广众之下,大晋难道真堵上倭国人的嘴,掐住人的喉咙不叫倭国人说一句话吗?大晋又不是倭国,岂能轻易丢弃自己的颜面。

      但张祖荫那个蠢货在徐戊话音才落,李迩陛下还尚未开口就跟风插嘴,却是与之全然不同的意味。张祖荫着急给的,还是那正要“请罪”的倭国人的脸。

      别人虽不知张祖荫和倭国有交情,但这番切切实实的见缝插针,贸然地讨好卖乖,大殿上有几人看不懂?

      大局当前需保持理智,是多数为官者该有的素质。今日今时,张祖荫算是丢光了。

      若有似无扫视到张祖荫身上的目光,叫张祖荫如坐针毡,冷汗直冒。但话一出口就是覆水难收,无济于事的后悔也只是自乱阵脚。

      张祖荫垂下头咬了咬牙根,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待日后再做计较将此事的后果转圜回来了。还好,他是个武将,还是个未捞到几场战事的武将。

      往常有些自怨自艾的话,此事在张祖荫心中犹如一根救命稻草。他不善言辞,弄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机锋,应该很正常吧?他不过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罢了……

      强作镇定找到了借口的张祖荫,很快如愿所偿的被人遗忘。在所有人的殷切盼望的目光下,此事,终于是迎来了尘埃落定的转机。

      李迩陛下抬了抬手,像是大人看稚子无理取闹一般,无奈地看了眼下面的倭国众人。

      “既然鹫巢铁夫侯爵如此坚定,那么联也不好再拦了。侯爵你同众位且先起来,再一一同联细说吧。”

      “来人,赐座。”

      李迩陛下和蔼体恤的态度,引得些许小国使者热泪盈眶满脸敬佩。不过大约,倭国和新罗等国是没有这等闲情逸致吧?

      鹫巢铁夫被森田大将搀扶起时,嘴皮子抖了抖。从心底向四肢充斥着的无力感,让他这个一向身康体健的人,连抬腿都很变得迟缓。

      和蔼体恤?晋帝当真和蔼体恤,就该早应了让他请罪或免罪了!又岂会让他们跪坐在这大殿中央,如同被问讯一般?!他虽是说了请罪,可晋帝心里也许已下定论了吧?呵,这就是……

      “父皇,侯爵大人的学生脑袋都磕红肿了,不如让他先行退下,给太医医治一下?”一直很安静的李景诚起身欠身,君子如玉地微微笑着。也不知是不是不甘示落于人后,必须与李迩陛下整齐划一地表现出自己的仁和风范?

      李宁玉的眸子略过李景诚,淡然地又垂下了眸。顾晓梦眉头挑了挑,这群倭国人中,只有龙川肥原是那在京的倭国学子吧?让龙川肥原退下,那谁来说?呵,李铭诚、李景诚,今夜似乎都给了她别样的惊喜呢?

      也是,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迩陛下闻言欣慰点头,赞许的目光毫不吝啬。确实,鹫巢铁夫侯爵也好,森田大将也好,龙川肥原也好,此时的神情,多少都有些狼狈,尤其是脑门上已充了血色的龙川肥原。

      “不必!”

      鹫巢铁夫下意识一挥手,拒绝了来自李景诚的诚挚好意。随即鹫巢铁夫才似反应过来,刚坐下地身子赶忙起身,向李景诚施了一礼以表歉意,又向李迩陛下先行谢过了这个好意。

      “陛下,此事到底是我倭国在京的学子们闹出来的事。龙川君是某的学生,当然也是责无旁贷。毕竟发生在京都里的事,由他来说最为合适。”鹫巢铁夫嗓音暗哑,神情与眼睛里的颓唐根本不需要再多倾情演绎。

      龙川肥原咬了咬后槽牙,冷峻的面庞上毫不犹豫,再次一撩衣袍就要下拜。

      “区区一件小事,侯爵你就莫要过于较真了。联知你请罪心切,并无怪罪之意。这位,龙川君?也请坐下吧。”

      李迩陛下移过目光瞥李景城那一眼,包含着淡淡地劝慰,劝慰中又隐隐有些欣慰。只是对鹫巢铁夫说的言辞里甚是无奈。

      嗬,无奈,他一国国君难道还要计较这点小事?他可不是太无奈了嘛?

      鹫巢铁夫不知自己这是第几次低头垂眸,不论心底如何不得劲,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谁让,如今是大晋实力强横,大行其道呢?

      李景诚施施然地坐下,脸上带笑,甚是为自己主动“施恩”的行为而感到满意。

      顾晓梦的眸光在龙川肥原身上顿了顿,嘴角一勾,饶有兴致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不过这浅浅的酒杯怎比得上家里的过瘾?嗯,她得多喝几杯才配的这一出好戏啊!

      左上首余光不时扫过去的李宁玉眉头微拧,顾晓梦眼下这是第几杯了?!

      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又或者两者都有,龙川肥原浑身轻颤,他缓缓抬手,再次施礼跪下。“龙川多谢陛下厚爱,但学生既是为了倭国请罪,自不能坐着回话,还请陛下恩准!”

      尾音带着轻颤抖龙川肥原深深叩拜伏地,一瞬便,便将之前的和谐气氛打散了。沉沉的语调,更是让一股悲情的气息逐渐蔓延。

      高高在上的李迩陛下神色亦肃然起来,正色洗耳恭听。

      “父皇。。”

      “准。铭诚你坐下吧。”李迩陛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才要开口的李铭城,语态温和而不失人君威仪。

      李铭城眼皮抬起望了眼,很快又垂下眸应喏,捏着拳头缓缓坐下。

      “多谢陛下!”龙川肥原倏然容光焕发,这一句高昂的声音响彻大殿。就连那偏殿中醒酒的人,都似是在醉意中被猝然一惊。

      “陛下,此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龙川肥原平复了不少,行礼地动作无一丝可挑剔之处。

      李迩陛下点了点头,平稳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求知欲。

      李宁玉望着殿中央看似放松下来的龙川肥原,眸色渐深了几许。三年前啊?又是三年前……

      顾晓梦的眉心微不可查地拧了拧又很快松开,三年前?又是三年前!呵。

      “陛下,我倭国漂洋过海来大晋,其旅途之遥远,过程之危险,实在是一言难以道尽。除了海上的各种突发情况,还要面对,海上的强盗。”龙川肥原的声息变得深沉。

      “我倭国学子赖在大晋不走,便有这个缘由在其中。非是狗嫌家贫,而是实在是,路途艰难。国内举国供养,吾等不好自弃!”

      顾晓梦闻言晃着手里的酒杯,目视着酒液翻滚,红润的唇角讥讽似地勾起。

      三年前?龙川肥原这怕是往前说了三十年吧?你弱便有理,便所有人都要帮你不成?人与人交往之间尚需留有分寸救急不救穷,更何况是弱肉强食的国家之间?难道要像他们曾纵容犬戎成长起来一样纵容倭国?

      龙川肥原深吸了一口气,执手对着李迩陛下郑重作辑。“三年前,得知长公主殿下在北境第一次使用猛火油火烧犬戎营帐的战事后,我倭国一直苦恼于海路艰险的学子灵光一闪,便有了一个大胆猜测。而后经过反复推演,又有了一个惊雷般的发现!”

      “陛下,一种水泼不灭的火,一种能浮于水面的火,一旦放在惯于海战的将军手里,并用于海战之上,便能轻而易举的落入不败之地!甚至只要布置得当,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杀敌于先!”

      杀气凌然的气息似扑面而来,诸人闻之,心尖一颤。龙川肥原这浅浅的几句话,短短的几息之间,就让殿内氛围再次为之一变!

      诸使臣与大晋之臣们闻言的反应,不尽相同。但与顾晓梦一般仰头喝酒的人也好,惊得掉了酒杯的人也好,所有人此刻皆有种心有灵犀之感,这,才是倭国的正戏吧?

      “陛下!我倭国学子对此是既欣喜,又心惊,但却又彷徨不安。”

      龙川肥原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表述完,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似随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出口,而变得安宁了许多。就像是,憋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

      李迩陛下却并未被龙川肥原构建的画面感所影响,他深褐色的眸子里依旧带着笑意,顺着龙川肥原的话问道: “哦?却不知倭国学子欣喜为何?心惊为何?又为何,彷徨不安?”

      今日被几番打断话头,受挫了几次的龙川肥原闻言精神一阵,仿若饮了甘露!尽管全身依旧紧绷着,龙川肥原却是极快地拂了拂衣袖,以大礼再次向李迩陛下参拜。

      “回陛下,吾等,是为海上即将有的清明秩序而欣喜,是为猛火油的发现而心惊,更为,不知大晋朝是否将会剑指海外诸国而,彷徨不安!也因此,才犯下这等滔天大祸!”

      彷徨不安几个字,并未像先前一样掷地有声,但龙川肥原起伏的嗓音中,似乎带上了一股道不尽的意味。他带着诸多暗涌的情绪,更带着,一种哀叹的决绝!

      大殿里为之一静,落针可闻。

      有些人的目光落在虚空,手中动作停顿住了,满脸的惊惶不安;有些人鼻翼翕张,目光落在龙川肥原身上神思不属;有些人的目光,则隐晦地扫向高坐于上的李迩陛下,蠢蠢欲动。也有些人,已忍不住的怒气勃发,双目圆瞪。

      有龙川肥原将猛火油铺垫在前,众人此时才更惊觉,如今的大晋给予各国的威胁之感!

      没人注意的张祖荫脸若猪肝色,他拿着酒杯的手一抖,面上顷刻间又变得毫无血色,他颤着手放下了酒杯。龙川肥原话中的用意不言而喻,倭国人……倭国人怎么敢?!

      倭国怎敢如此质问大晋?大殿中,愤怒的、冷笑的,当然是大晋之臣。

      惯于脸上带笑的李景诚,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所以呢?龙川肥原的意思是,大晋还要负责去安非大晋藩属国的人心不成?还是要大晋限制自己的发展?

      呵,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干了?不过,如此看来,阿姐领的工部与将作监,确要更加好好重视才是!

      李铭诚的冷眼和嗤笑就更加毫不掩饰了。倒是李宁玉,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早对倭国的不怀好意有所认知有所猜测,龙川肥原的言论有什么好意外的?

      顾晓梦的脸颊已布满红霞,她歪斜着身,嘴角带笑,清亮的眼睛里此刻已染上了八分醉意,看不出有什么清明来。

      除此之外,面有异色的已不止是新罗、百济几国使臣。就连那西域刚刚成为大晋藩属国的使臣,也不由目光闪烁。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火器之威啊!机会,似乎送到面前来了?!

      这。。谁还能心如止水?!

      谁家心底没有过忌惮,担忧大晋是否会如何趁机扩张?见着好东西,谁不想试图捞回自家?倭国这般行为倒也……

      “哦?所以,你倭国的行为,是因欣喜又心惊便处心积虑盗了猛火油。见事败,便又彷徨不安地欲徒点了那猛火油,毁去一切痕迹?”李迩陛下似笑非笑地看向鹫巢铁夫。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略过龙川肥原,直扑鹫巢铁夫。鹫巢铁夫艰难地起了身,双手交叠于胸前行礼道:“陛下圣明,外臣既今日请罪,又岂会是生了那等歹心的?若是如此,外臣焉敢言明了请罪?陛下,当时实则不过是他们心中慌乱之下,才行为有失妥当。”

      “陛下,此事其中的主使,为吾倭国学子三井寿一。国子监的监生应该都知晓,他就是个恣意狷狂之辈!眼下,三井寿一已被吾关押,只待交由陛下您处置!”

      龙川肥原心中一寒,他知道三井寿一被老师拿下了,却不知老师是这个打算!恼恨三井寿一那个蠢货不假,可推三井寿一去给大晋出气,那绝非他所愿!只是事已至此……

      “陛下,吾等万死难辞其咎,但,吾等……吾倭国,实在害怕啊陛下!”龙川肥原虽未声泪俱下,但这番哽咽在喉的嘶哑声音,却令在场许多人心神振动。

      除了显然已醉倒在案的顾晓梦,诸国使臣无不动容,目光闪烁。此刻他们都明白了,倭国今日这唱的是出什么戏了!

      这是想吃糖的孩子先哭来了!

      ……

      “戴副使,顾郡主既醉了便宿于本宫宫中,明日本宫再送她回鸿胪寺吧。”晚宴一结束,李宁玉亲自扶起了醉在案几的顾晓梦,面色淡然地对上戴笠深沉的眸子。

      只顿了片刻,戴笠便笑着拱了拱手。“外臣戴笠,见过长公主殿下。多谢殿下好意,只是郡主已醉,留在宫中恐会有所冒犯,不如……”正琢磨着是否找个宫婢帮忙的戴笠说的缓慢,说的迟疑不定。

      因诸国人心浮动,所以今日倭国之事,大晋到底是暂且未下定论。长公主殿下她该不会是想提前做准备,欲联合他汗国诸部行事吧?三年前,又不是没有过……

      但顾郡主毕竟是女子,他们使团里没有其他女子在,偏偏郡主的侍女也未能进宫来,他也不便从长公主殿下手里将郡主扶过来啊。

      “无碍,本宫又不是未曾照顾过。戴副使慢走,本宫先行带她回寝殿了。”李宁玉的脸色依旧云淡风轻,即使是被她扶住的顾郡主,正睁着迷蒙的醉眼,不安分地转着脑袋乱瞅。

      戴笠干笑两声拱了拱手,目送着李宁玉扶着人远去。

      “副使,这恐怕会引起……”

      “你真当这位长公主是在寻求吾同意吗?”戴笠不耐地压低声,训斥了身后官员一句。

      “可若……”

      “只有他们求我们统一战线,绝非吾等去附和他们的!放心,郡主既也愿意随李宁玉去,想必是自有打算。”戴笠冷笑一声。

      虽然他们的顾郡主长了张娇憨美艳的脸,可却不是好哄无知的脾性。郡主今夜她当真把自己灌醉了?呵,可不见得吧?醉了,郡主她才好暂且将所有事情一推三六九。而方才,顾郡主歪头见扶着她的是李宁玉,可是笑了!

      也许,不一定要站在大晋的对立面站在倭国一旁,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

      长公主殿下的月华殿,并未随着长公主在外建府而荒废。其实在李迩陛下的盘算中,长公主府才该是偶尔住住的地方,但李宁玉当时却是一板一眼似的遵从旨意,直接搬出了宫中。

      李迩陛下虽被噎的慌,却也无话可说。知李迩陛下心思的皇后娘娘,自然是将月华殿纳入日常护理之中,随时待其主人入住。

      长公主殿下今夜留宿宫中的消息,让得到消息的几个宫中主人都甚感欣慰。但再一听还有那酒醉的顾郡主……

      酒醉的顾郡主红霞满面,酒品却是甚好。

      顾郡主安分地任由李宁玉将她安置好,安分地任由李宁玉为她洗了脸,擦了手。只是嘴里不时嘟囔一句,整个人软趴趴地斜贴在李宁玉身侧,醉态毕露。

      李宁玉如冷玉般的一张脸面无表情,不假人手的做完这一切,自己洗漱完后便让宫婢宫侍全都退下,只留下了小南小北在寝殿外间候着。

      殿内一安静下来,方才还醉着侧躺着的顾郡主就睁开了眼,炯炯有神的眼珠里,哪还有一丝醉态?

      “玉姐。。”顾郡主抓住长公主殿下衣袍衣角,脸上堆满了乖巧的笑。

      “怎么,不装了?”床榻边坐着的李宁玉嘴角挂笑,自然而然地牵过顾晓梦的手。只是,李宁玉那眸子里的温度,属实让顾郡主心尖颤颤。

      “刚才不是有外人嘛。”顾郡主回握着长公主殿下的手,语气极尽所能地将话说的理所当然,说的振振有词。顾郡主漂亮的大眼睛里水光潋滟,看着人愈发显得娇气艳丽。

      兀自提着脾气的长公主殿下抿了抿唇,心底那丝脾气却还是很快溜之大吉,徒留下一种想捏捏顾郡主脸颊的冲动。

      “玉姐,我就是有所猜测,不想附和倭国那群人不想表态,才故意为之的。”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宁玉眼神中的危险之色,顾晓梦心头一凛,立时噘起嘴软着声解释。

      “我知道。”

      李宁玉不置可否,目光依旧凝在顾晓梦的脸上。直到看的顾晓梦心慌,李宁玉才似笑非笑地缓缓开口问道:“但,你不是想要猛火油?想要火器?”

      顾晓梦脑子一转,忽地昂起脑袋,挑眉不解地问道:“玉姐,今日你为何不……”

      “你为何没有直接站在大晋这一面而是选择避开,我便是为何没有直接一口将倭国的话打断,一口回绝。晓梦,事缓则圆。眼下大晋若一味展示自己的强横,才是真正落了圈套。西域才刚刚平定,才成为大晋的藩属国。”

      “不过,他可以君子欺之以方,我亦能小人诱之以利。武器之事,龙川肥原提前摆明了阵法,却也是帮我大晋避免了无形中酝酿出惊雷。”李宁玉神情淡淡,自信心却似从周身溢了出来。

      顾晓梦满眼是光,嘴角眉梢的笑里又添了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她玉姐就是……

      “晓梦,我不能直接给你……”

      “我知道!”顾晓梦嘴角笑意更甚,一口打断了李宁玉略带迟疑的话。

      “父王与你早有联系,他都未能从你这里拿到东西,本郡主就能吗?本郡主就是以身相许以色诱之,长公主殿下也未必就能私自将这样的国之重器交付于我吧?”

      顾晓梦含着笑身体前倾,环上李宁玉的臂弯勾上她的手指,似是玩笑般说着她不久才想明白的事。

      但不知怎么,抬头望进李宁玉的眼里,感受那近在咫尺的气息,顾郡主心跳一乱,眼里不由凭添了一分幽然,三分魅惑。

      顾郡主自认酒量颇佳,她一定不是因为那点酒!是因为,昨夜她就被迷的七荤八素了吧?

      李宁玉没有说话,亦未拒绝顾晓梦的投怀送抱。喟叹一声不自觉搂上顾郡主的腰肢时,长公主殿下眸光下移,心神却瞬时被拉去了今晨。

      想到今晨……回忆起来的长公主殿下,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也红了后耳根。她险些忘了,吃不得亏的顾郡主,今晨偏给她锁骨处给留下了印迹,现在还不知消了没!

      不过,古来的以色诱之,以身相许,果然,还是有些道理的……

      小剧场:
      龙川肥原:君子,欺之以方!
      顾晓梦:玉姐,他说你是君子呢!
      李宁玉:当然。晓梦,小人也可诱之以利。
      顾晓梦:我知道!龙川肥原那伙便是小人!
      李宁玉:孺子可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浮-沉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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