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浮-沉57 ...
晚宴晚宴,总是脱不开奉承夸耀。面对这等歌舞升平,顾晓梦就差把百无聊赖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顾晓梦倒也不是完全不耐应酬,只龙川肥原不怀好意在侧,李景诚等着看热闹在旁,还有李铭诚虎视眈眈,那位李迩陛下的心思,还尚不可知。。
总之,在这个情况下,顾晓梦是没心思多做无谓的应酬。反正她虽是正使,实际诸多政务却是由副使的事。
李迩陛下无意与众使一一叙话,说了一通好似关照了所有人的场面话后便言简意赅的遥遥举杯,便是大晋皇帝陛下最高规格的接风洗尘了。
顾郡主很快安静了下来,方才在侧殿说腻了的场面话,她完全不想再多说一遍。
不过,也并非全然不想吧?但,真心想客套假意说说话的人,眼下顾郡主并不适合靠近。毕竟顾郡主也不能肯定,一旦靠近了,她是否就能端着这种矜持到晚宴落幕。
今日方半真半假在龙川肥原面前做了戏,当然不能半途而废,说不定就有用了呢?
顾晓梦垂眸看着杯中的倒影,手上轻晃了晃。旋即,顾郡主枝头嫩青般的脸绽开了笑,抬首对身侧的人举起酒杯,微抿了抿唇。
满脸褶皱或成熟的使团前辈们受宠若惊,赶紧举杯相迎。而后,顾郡主似兴致来了,一一对着左右,以及往上的李景城、李铭城、李宁玉举杯过去。
在足够多的铺垫下,这个行为应理所应当了吧?
于顾郡主而言,脸色僵硬的李铭诚、笑得古怪的李景诚不重要,唯有换了身月白色圆襟袍服出尘脱俗的人儿才重要。不过,顾郡主还是皆一视同仁地微微一笑,举杯相迎。
李宁玉峨眉微蹙,扫了一眼顾晓梦,无奈而矜持的点了点下巴,扬着唇举杯相迎。
顾晓梦嘴角的笑意都快遮掩不住了,她望了李宁玉两眼,赶紧不舍地移开了目光。
借口这个东西,用太多就算不得借口了。
刚放下酒杯的李铭诚嗤地气笑了,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杯底,盯着顾晓梦的瞳仁愈发生冷。
李景诚脸上的笑意倒是愈加开怀,还学着顾晓梦又回敬了她一杯。
放下酒杯收回视线,脸颊略带薄红的李宁玉抿了抿唇,心尖滚烫一片。李宁玉垂下头吸了口气,眸子里无奈有之,缱绻亦有之。
方才阿兄阿耶他们射来的目光,都比不得顾郡主的目光来的灼人。但,小姑娘虽都是只浅抿一口,这一圈下来也得喝下些吧?
宫中今日是正式场合,所用之酒可没有用果酒的道理。也不知,小姑娘的酒量如何?约莫,还不错?想起顾郡主在草原上称得上彪悍的往事,李宁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余光扫过去,清冷的眸色深了几许。
金生火不知何时已回了大殿,他如约地对刚有了空档的顾晓梦端起酒杯,并挤出一个真诚的笑。满面红霞的顾晓梦开怀一笑,举杯回敬后才放下了酒杯再未举起。
顾郡主虽对于自己的酒量成竹在胸,但还是很有分寸的点到为止了。今日这个场合,她何必去揽那算不得褒义词的千杯不醉?
看金生火的样子,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不过现在安然坐在这,应是处理完了吧?至于金若娴来不来陪顾晓梦说话,金生火与顾晓梦皆心知肚明,并未当真放在心上再提起。
用了几口菜,闲来无事的顾晓梦又把注意力放在周遭诸多使团的正使身上,脑子里滚动着顾甲给的资料。顷刻,顾晓梦的目光却又不自觉稍偏移了些。
强自压下从心底溢出的心思,顾晓梦再次努力凝神,思索着这些大晋能臣和使臣的身份背景。
眸光潋滟地环顾着四周,顾晓梦像是单纯地观看热闹,眸子深处,却是妄图从中分析出个那些隐晦的一二三件事来。
晚宴还在继续,歌舞已经安排上,酒宴正半酣。
忽地,目光来回穿梭的顾晓梦微眯了眯眼。
龙川肥原和倭国人,从方才在侧殿里就安静的很诡异。同样如此的,还有与之十分密切的新罗等国。这种安静,不是指他们不说话不言语,而是,他们居然未主动与他国使团来人交流?
倭国来的那位鹫巢铁夫侯爵,难道是作为一个出使使团的陪衬来的?这话顾晓梦一点都不信!就是她不也得在副使的引荐下寒暄了许久?
目光蓦地扫过龙川肥原,顾晓梦几乎一瞬间便认定,他们如此安静,绝不是真的安分守己!可现在的众目睽睽之下,身无长物手无寸铁的他们,还能、还会做什么?
顾晓梦脑中快速地转了又转,灵光一闪,很快联想到了一些事,一些线索。
顾甲叔说,昨夜几国曾有会面,那屋子里的灯亮了半夜。龙川肥原今日说让她待看,该不会,就是指今日今时吧?!
李迩陛下的千秋节还未至,还有几日才是祭祀大事。但有些事如顾晓梦所想一般,并不需像青花瓷等烟雨。只要一二人到齐,便可打起锣敲起鼓的唱起来了。
顾晓梦微拧着眉想着会是何情形时,而有心人已趁着歌舞退下的间隙,不请自来地准备好了登台,唱戏。
“陛下,外臣鹫巢铁夫,有事奏!”
留着倭国特有髯须的鹫巢铁夫,儒雅而谦恭地走出来,朝李迩陛下行了一个全礼,就如同倭国人以往在朝臣印象中的那样。
李迩陛下微眯着眼朝中央跪下的鹫巢铁夫望去,手中的酒杯缓慢而有力放下。
大殿里很快安静了,一些醉眼迷离还在嘟囔的人便凸显了出来。内侍总管皱眉朝徒弟挥了挥手,很快有人从侧面离殿,将醉倒的朝臣和使臣移去偏殿醒酒。
“哦?不知鹫巢铁夫侯爵所谓何事?若有正事,不妨明日再奏。今日不谈国事,联只是为众卿接风洗尘。”李迩陛下的声音依旧平稳淡然。
“陛下,外臣不趁此机会请罪,怕是明日再没有今日这般的勇气了。”鹫巢铁夫苦笑一声,抬手作礼。此时,龙川肥原另几位倭国人一同出列,向李迩陛下行大礼参拜。
在坐的所有人具时一惊,酒意瞬时就散了不少。
这竟是来真的?请罪?何罪值得鹫巢铁夫此时非要如此大张旗鼓、郑重以对?鹫巢铁夫不是才到京都吗?
李宁玉凤眸里冷光闪过,面色如常地在倭国一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她心底已然大概明白,鹫巢铁夫要唱什么戏。
李铭诚微微皱眉,别人多数不知他却是知道,这般倭国人并非良善之辈。请罪?呵。
李景诚面上看戏的神色一闪而过,在座诸臣面面相觑,目光交流间似在问,你是否知晓倭人所谓何事?
顾晓梦的视线新罗等几国之人身上扫了又扫,今日化的格外英气的眉毛抖了抖,鼻子里忍不住哼出一声。蠢蠢欲动的,何止是那倭国人!这,就是龙川肥原让她待看的事?
回想起龙川肥原说那句话的姿态,再看鹫巢铁夫拉的极低的姿态,顾晓梦脑子稍一动,便大约猜到这群倭国人准备如何做了!
总不外乎是龙川肥原今日的态度,示弱争同情,倒打一耙,将自己反放在了被害人的位置人上!比起拉踩陷害,这手段,实在高义不到哪里去!
明面上,倭国人总处处与大晋学习的谦逊有礼,但实则,他们骨子里卑劣更甚!倭人低声下气地如此能忍,所图必大。只是不知,是否是针对了玉姐,玉姐又是否防患于未然,准备万全……
“鹫巢侯爵此言严重了,不知是何事,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惶惶不安啊?”李迩陛下镇定自若,指节似是敲击了下桌面,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鹫巢铁夫面带愧色地垂头一礼:“回陛下,外臣昨日抵京都城外才知,昨日京都城内东市的事,正是因我倭国人心有不安而做的谋划!”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这年头在东市没个铺子的勋贵,那都不是合格的勋贵。还有人不知道昨日动静之大的东市吗?虽说该是长公主殿下正在查的猛火油之事,但那二皇子手下那吴校尉,却是带人杀气腾腾地恨不得掘地三尺啊!
但怎么,东市之事与倭国还有什么缘由不成?心有不安的谋划?不安是指什么?谋划,又是什么?没听闻,昨日之事有倭国什么事啊?但这鹫巢铁夫如此拉低身段,总不会是,多此一举吧?
耳聪目明的顾郡主,听见周遭有人狐疑地问起吴志国是何人,顾晓梦忍不住眼含戾气地扫了一眼殿中一角的吴志国。
吴志国三年前在北境一事并不是秘密,如今又和李宁玉放在一起,有心人知道后免不了多嘴多舌!这个混账东西做事飞扬跋扈不计后果也就罢了,这个时候,还硬是让人将他和玉姐的名声染到了一块!
“陛下,此事都是学生龙川肥原的错,与老师无关,还请陛下,明鉴!”
殿中央的戏还在上演,龙川肥原朝着李迩陛下纳头就拜,但他的一字一句皆慷锵有力,显得正义凌然。
“父皇,昨日东市之事是儿臣的人亲去办的。长公主近日繁忙,儿臣一回京便擅作主张帮她查了查她正头痛的事。这其中详情,京兆尹该已上表。父皇,在坐诸位对此事认知还尚且糊涂,不若让儿臣先行陈述?”李铭诚豁然站起,两手拇指交叠相握,对着李迩陛下郑重行了一礼。
李迩陛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准。”
“喏。”
天家父子间默契十足,一问一答极为快速,旁人都等不及去质疑。
京兆尹刚半站起的身,闻言动作一顿,一时犹疑着,不知自己是否该坐下?但好在,他身边的同僚赶紧一拉,京兆尹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忐忑不安地坐了回去。
李迩陛下金口都开了,哪还用他这个京兆尹多话?二皇子李铭诚无意于替他担了部分京都府尹的责任,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可是,此事终归无法与他这个京兆尹分割!
最关键的是京兆尹到此时才惊觉,昨日那般动静,李铭诚原来还是自作主张的?!
鹫巢铁夫与龙川肥原对视了一眼,并未出声。虽与原定计划有所出入,但就是多了一个李铭诚又能如何?他们的目的在一刻开始,就不单单是为掩盖脱罪。
李铭诚从座位旁走出来,冷然道:“诸位应当知道,吾妹长公主如今在查什么事吧?长公主发现我大晋猛火油被盗,生怕引起京都大乱,托着病体日夜不休,正是为彻查猛火油的下落!本皇子身为其兄长责无旁贷,所以插手查了查。”
李宁玉清凌凌的眸子望了眼李铭诚,顿感五味杂陈。许久不见阿兄她竟忘了,她阿兄能睁眼说瞎话地如此信手拈来。托着病体?不眠不休?当朝上诸臣公是好糊弄的么……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阿兄的意图不是在于为她鼓吹吧?
“但本皇子却是想知道,鹫巢铁夫侯爵你请罪,是为你倭国偷我大晋猛火油呢,还是指,你们倭国昨日东窗事发后,意图点了猛火油,燃了京都东市,甚至是整座京都城?”本面向大殿诸臣的李铭诚抖然回身,冷然盯着倭国一众人的目光里满是怒意和痛心疾首的责问。
不是口口声声请罪吗?既如此,那便公之于众的请罪吧!只是这罪责,可不止猛火油一条吧?见事不成便欲徒火烧京都东市,就这点,倭国的凶恶用心就昭然若揭!
“近日来东市人满为患,诸位可需京兆尹细数东市有多少铺子多少茶酒肆?东市今日又有多少往来的异国商客,还有提前到了的各国使者?”
“本皇子倒正好也想问问,鹫巢铁夫侯爵可是为此事而请罪?不知,侯爵您又打算如何赔罪?!”李铭诚的声音,倏地如裂石穿云,令在场众人振聋发聩。
恍然大悟过来,众臣才觉心下惊骇。猛火油啊!那东西若当真烧起来了可是了不得的!
顾晓梦扫了眼李铭诚,有些意外,但又好像,不需要那么意外?玉姐和李铭诚,到底是亲兄妹啊。眼中戾气渐消的顾晓梦,不由再次看向李宁玉。
跪着的龙川肥原闻言目光一变,他咬了咬牙根,顾不得尊严立时膝行两步,再抬眸,眼中尽是孤注一掷的悲切。不能再让李铭诚继续说下去了!
“陛下,学生自知罪不可赦,但还请陛下听学生一言!”话音一落,龙川肥原的头又重重磕了下去。实诚到清晰可闻的咚地一声,再次令殿內安静下来。
李迩不置可否,扫了眼殿下各国使者的神情。顿了顿,李迩陛下才悲天伶人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此事联昨日便有所耳闻,但联知道的莫非有误?此事的嫌疑人,不是新罗、朝鲜几国吗?倭国,尚还未有其涉及的证据吧?”
“回父皇,正是!”
新罗、朝鲜、百济几国使者脸色微僵,却并没有立马出身,解释撇清自己的意思。
纯然而犹如老好人般的李迩陛下皱了皱眉,眼睛看向了李宁玉。猛火油之事真正的主事,到底还是李宁玉。
李宁玉俊逸出尘的脸,从容而静谧。她淡然起身,对李迩陛下执手行礼道:“回父皇,确实如此。宁玉本想着眼下时机也实属不适合,打算等详细结论出来再另行向您禀告。而且此事涉及几国,宁玉也未敢妄下定论。”
“但,却不想,倭国今日却如此着急要先行请罪。”李宁玉瞥了眼倭国人,言辞平淡,神情里似是怪异。只听说上赶着要好处的,未听说,有人上赶着请罪的?倭国难道都失心疯了还是怎的?
有心人一耳就听出了李宁玉所言微妙之处,其余人面面相觑之余,也忍不住暗自嘀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倭国参没参与不说,为何在今夜如此请罪也先不论,这般主动做这损已利人的好事,实乃世间罕见啊!这盟友,能处!
不过,倭国对大晋向来恭顺怎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火烧大晋京都啊!别不是被其余几国抓住了痛脚,主动顶其黑锅吧?
有几个饮了酒的,感觉稀里糊涂的同时,忍不住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只是他们的思维,似一下子散发到了几百里开外。但越说,越觉得此想法合理啊是否?
新罗几国使臣脸色霎时一僵,呼吸一滞,看向倭国人的目光阴沉了起来。倭国昨日说的好听,该不会,实际就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好脱身吧?!他们竟让人耍得团团转?!
“陛下!”鹫巢铁夫心中一寒,一口老血抑郁在胸,恨不能当场吐出!只听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没听说所有人都未请罪者辩驳的!
晋帝竟并未顺口询问的态度,让鹫巢铁夫头皮发麻的同时才蓦然想到,如今的大晋,可完全不是早年那需要善结友邻,给倭国颜面的大晋!
李铭诚与李宁玉这番七扯八扯,让事情从差之毫厘之势,直往谬之千里的结论而去!
“陛下,听长公主殿下与二皇子一说,此事确实荒诞可笑。不如,臣等就听听鹫巢铁夫侯爵想说什么罢?毕竟,远来是客。”徐戊忽得笑着躬身插话,犹如是另一个老好人。既附和了李迩陛下的话,又似是为了卖倭国一个面子。
“陛下,臣附议。”张祖荫笑呵呵地起身凑趣。但很快,张祖荫又垂下头面色僵硬地退了下去。因为,徐戊与李迩陛下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绝不是高看!
小剧场:
顾晓梦:玉姐,你等我找你。来,大舅子、小舅子,一个个来。
李铭诚:……
李景诚:听我说,谢谢你?
李宁玉:……
题外话:以为一章能把这个剧情写完,看来不能?,只能先截在这了。
还有两天就放假啦,啦啦啦~不过,还要打扫卫生,enm……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4章 浮-沉57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