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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浮-沉 40 ...

  •   花楼还是戏楼,都是寻欢作乐的场所,向来,都是最看不见道德底线的地方。

      但在这京城里头皇城根下,谁不得缩着点手脚?毕竟,这是随便唾一口唾沫,就可能得罪人,召来杀身之祸的地方。但戏楼掌柜的表示,他今日真的很冤枉!

      他没让人上街上去揽客,那屋子里也不过是这种地方正常使用的一点点助兴的东西。自家女娘管不住,找他。。呸!

      掌柜满脸堆笑,把满腹牢骚咽进肚子,接受了来自“豪奴”王田香的威胁,并保证,今日他们楼绝对未曾见过那位俏郎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方是明哲保身、安稳挣钱之王道。

      已深谙京中规矩的“豪奴”王田香,斜着眼睛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大方地掏出银子,让其修缮房门。当然,还有暂且带走某个戏子的事儿。

      虽心底将刘宗林贬的一文不值,但王田香还是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在顾晓梦离京之前,定不能让这戏子有机会出去乱说一句。

      除去王田香那一脚踹门,李宁玉一行人的来去悄无声息。

      这个时节,不管是对李宁玉还是顾晓梦来说,此事都最好是别传出一丝风声,别泛起一丝涟漪。戏楼绝非普通人能戏,在京城屹立不倒多年,背后没有手眼通天之辈都说不过去。能让戏楼忌惮,将手尾料理干净就好。

      掌柜的躬身站在后门处,恭敬地目送这行人远离。待看不见了这伙人了,他才喘息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霉神可算送走了!碰上这种事,能不沾染是非因果,不被迁怒就是最大的幸运!修个门算什么?被威胁一二又算得什么事?

      不过,他忽又有些好奇。那位女。。呸呸呸!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掌柜拍了拍自己脸,赶忙打住脑中的臆测。

      护卫各个脚踏乌皮履,领头的那位“豪奴”,手中的横刀一看就不一板。还有一位身着男装的侍女,那气质,那衣衫布料,啧。

      当然,最重要的是,被这些人护卫着,最后进门的那位身着天青色圆襟袍服的郎君,一看就知绝非凡俗。这行人,定是显赫勋。。。

      呸!忘了忘了!他得赶紧忘了!刘宗林的尾巴得处理妥当,楼中接待的店小二也得封口,他可忙着呢。不过,嘿,刘宗林那小子,最后指不定还能得点什么封口的好处?

      ……

      低调没有徽章印记的马车,在几位“豪奴”武士的簇拥护卫下,穿过井字形街道,经过一座座沉默的坊门,在下钥之前出了花街,入了东市临近朱雀大街的横街,最后驶入平康坊。

      车厢内,顾晓梦整个人如爬山虎般贴在李宁玉怀里,环着李宁玉的脖颈不肯放手。

      李宁玉冷着脸,一手揽着小姑娘的腰,一手干脆将顾晓梦的手捏在手心,阻止小姑娘得寸进尺的进一步行为。

      从见面到戏楼上车,某个持醉逞凶的家伙,就将长公主殿下搅的心绪不宁。她绝不会再纵容顾晓梦火上浇油,引火烧身。

      也许,是李宁玉的动作强硬了几分,顾晓梦终停止了手上的折腾,但她那滚烫的脸颊,却是时不时安之若素地,在李宁玉修长白皙的颈间蹭了又蹭。

      醉鬼鼻尖喷出的呼吸格外灼热,将李宁玉的脸颊都晕染的红润了几分。李宁玉强自压着情绪,咬着后槽牙,羽睫轻颤。

      低头望着小姑娘略施粉黛的脸,李宁玉眼底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随即透出淡淡地几分羞几分恼。但余下更多的,是几分缱绻,几分想念,还有一分若有似无的无奈和宠溺。

      顾晓梦是假戏真做,真喝了许多。在马车的晃悠下,保留着的理智和意识,逐渐消散,似醉意朦胧。鼻尖闻着熟悉冷香落入心底,却像是在杂草丛生的心底,落下一簇叫野望的火苗,心火熊熊燃烧。

      是带着戾气的占有欲,又或者是愤怒的余波?下意识撩拨李宁玉的行为,让顾晓梦自己的脸颊的温度不断上升,让她自己又在理智的边缘挣扎徘徊了一回。

      再察觉到李宁玉未曾离开的视线,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顾晓梦喉间骤然酸涩,渐渐掩盖了灼灼的心火。搂着李宁玉许久,顾晓梦终沉闷地安分了下来。

      ......

      长公主殿下所属的另一别院处的角门,早已被卸去了门槛,马车长驱直入。待所有人进了府,望风的小东从街角退回,小西立马关上了角门。

      到了院内,车头上和马夫一起下来的小北,脸颊耳朵已冻的生红了。

      也许,不完全是因为冻得。

      脑中掠过殿下方才与那顾晓梦搂搂抱抱的模样,小北的大脑依旧晕眩着。但夜风一吹,她又可怕的清醒了过来,脸色一时白,一时红。

      抬头见着府内正百般无聊等着的小南,小北倏地怒从心头起。被盯着的小南心脏一抖,目光闪烁着撇过头去,故作无事。

      时间都未曾改变殿下的心意,她小北又能如何?就是对小北,殿下的私事她也不能随意提起是吧?

      车帘撩开,李宁玉的华服玉带已略褶皱松散。

      顾晓梦依旧腻在她的身上,大约是似醒非醒间被吵醒所以来了脾气,搂着李宁玉的腰哼唧着不肯起身。这模样,简直比上车时还麻烦。

      还好,她们回的另一别府,而非回的人多眼杂的长公主府。还好,周围都是李宁玉的亲信。

      小北生硬地侧着脸,垂下头,不敢去看。小南眼观鼻鼻观心,了然于心。虽然心底嗤笑顾晓梦举止轻浮,但面上却是毫无波澜。

      这三年关于顾晓梦的情报,可都是经她手呈给殿下的。殿下怎会被顾晓梦这点小伎俩迷惑?顾晓梦是得意忘形,演得也太过了吧?殿下才不会。。被。。迷惑?!

      李宁玉面无表情地将那醉鬼背到了身上,直往寝殿方向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东南西北,与一众尚未全部退走的护卫与“豪奴”。

      小南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跟上。

      王田香摸了摸鼻子,回过头,啪地拍在还在愣神的属下后脑勺,张嘴就是一顿骂骂咧咧地教训。刘宗林不还得安排?一个个的干嘛呢?都要等殿下一一安排吗?没见殿下正忙着招待北境故人吗?郡主身份尊贵,审问那个刘宗林时,可得注意着口风!

      小北闻言回看了眼王田香,脚下一顿,淡定从容地转身离去,只是步伐略显稍快。

      王田香回头望了眼,苦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哪有什么不明白的?那时顾晓梦总缠着殿下时,他就察觉不对味,只是碍于身份他不敢多想不能多嘴,只能避而不谈,装傻充愣。骗骗别人也骗骗自己,省得惹祸上身。

      但,现下殿下若还要与顾晓梦继续纠缠,那接下来就再没平静的日子了。殿下她,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不知这一次,殿下是否能像在北境时一样,料敌合变,出奇无穷。。

      ……
      李宁玉将紧紧扒拉着她的顾晓梦置于她寝殿的侧殿内,让提着心的小北稍放松了一些,但随后,李宁玉就将她与刚放下洗漱用具的小南赶了出去。

      小北盯着紧闭的殿门,眉头紧皱。

      小南刚想悄无声息地溜走,就被一只手拎住了衣领。小北眸光阴恻,神情微微狰狞。王田香知晓,小南知晓,只有她,不知晓!

      她不便问王田香不能问殿下,更无权制止殿下出格的行为,但她还不能拷问一下,这另一个知情人吗?!

      ……

      回寝殿这一路上,顾晓梦趴在李宁玉背上似乎是真的睡着了。被放在榻上的时候,也只是微皱了皱英气的眉。

      李宁玉情不自禁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划过顾晓梦已长开的眉眼,熟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疲惫的心神略有些恍惚。

      未曾想,三年后与小姑娘再见面,会是这样,会是在那个地方。不过,小姑娘才来京城,又是从哪知道的地方?

      李宁玉凤眸缓缓眯起,眼底的柔情缱绻,瞬息之间转变成了厉色。

      万国来朝之际,花街这样的地方,是不是该整顿一二了?今日是顾晓梦,明日也能是其他人。若传出去,有碍于天国上朝的形象吧?

      醉鬼早在冷风拂面时,就已清醒了些许。李宁玉温热的指尖划过脸颊,她也还能掩饰一二,但李宁玉抚着她脸颊的手骤然一紧,猝不及防之下,闭着眼的顾晓梦下意识一把抓住了李宁玉的手腕。

      四目相对,李宁玉神色冷然,顾晓梦的心跳倏地跳漏了一拍。

      时间仿佛已静止,沉默不语的两个人之间,气氛凝结。心底藏着多番揣测,因果种种,一时之间,心思甚重的两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该从何说起。。

      这真不是一个好时候。

      顾晓梦心里酸胀,抿了抿唇,率先移开目光。

      李宁玉瓷白的手腕上,因为她的攥紧,只片刻就已有了刺目的红色印记。顾晓梦眉头轻蹙,手里力道渐松。

      但。。窥了眼李宁玉的神色,顾晓梦骤然胆气横生。牵住李宁玉欲抽走的手,手指一根根地挤进她的指缝间,缓缓收紧。

      忽略了心底浅浅的悸动,顾晓梦暗想,现在,该是她乘胜追击,先发制人的好时机了?

      “玉姐,你想我吗?我很想你。”一句话,半真半假。

      大约是因为喝了酒,大约是躺着有些天然的弱势,所以故作软弱的话,才微微的有些难以启齿?已惯于扮猪吃老虎的顾晓梦,略有些分神。

      顾晓梦很快调整了状态,仰视着李宁玉眸光含情,语调中带着些许酸涩深沉的质问。原本一身白衣显出的英姿飒爽之气,此时躺在塌上,看着却显得柔弱可欺。

      李宁玉挑了挑眉,不言不语。

      顾晓梦心下一凛,缓缓抿起唇面上渐冷。只是眼底却似是受尽了委屈,倔强地泛着水光。姣好的面容泫然欲泣,纯然中又带着蛊惑,叫人望之生怜。

      李宁玉清冷的眸子里,深幽的光一闪而过。

      回握紧顾晓梦的手,李宁玉缓缓俯下身,在顾晓梦面前一拳的咫尺距离里停下。身子微微前倾,垂眸看着顾晓梦的唇,似是低头欲吻。

      顾晓梦情不自禁抬颌,稍迎了迎。

      李宁玉微眯了眯眼,勾了勾唇,却是一手撑着床榻未吻下去。

      “是吗?想我?想我想到去那戏楼?”清冷的声音微微暗哑,如同暗藏着不知名的危险。

      顾晓梦星眸瞪大,身体微僵,喉头滚动了一下。李宁玉的脸近在咫尺之间,呼吸清浅,眼神危险。上扬的眉峰,深幽的眸光,微勾的唇瓣,低沉的嗓音。

      那么夺人心魄,那么,咄咄逼人。

      顾晓梦神情一阵恍惚,但只片刻,她便咬着牙回过了神。

      李宁玉装腔作势要吻又不吻地戏弄她也就罢了,还拿腔作调,反咬一口!李宁玉是明知故问,她会不知道自己是为引诱她出手?

      分明,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李宁玉。。

      顾晓梦鼻翼瓮阖,咬牙控制着呼吸,努力咽下心里冒上来刚要挣脱而出的话,忍着心底翻涌起的怒意。咬着唇,藏起这些情绪,杏眼里的潋滟水光,似带上了无尽的幽怨和委屈。

      她才不搭理李宁玉的撩拨,她可没忘记她的主要目的!这时候,不能将人惹恼,不能。。咬她一口!

      “长公主殿下您三年都没有一点消息,我怎么敢打搅您的。。唔。”

      李宁玉心底压制一整晚的躁意,终是克制不住了。垂首以吻封唇,封住小姑娘聒噪的唇,也封住她故作娇媚,实则对她而言是杀人诛心的眸光。

      尽管,这也许是饮鸩止渴。

      从知晓白小年的异常动静,稍加揣测,李宁玉就心有不安。所以,在明知此时情况诡谲,明知盯着长公主府的人很多,但在听闻小南的汇报后,她还是选择了亲自前去。

      今日的情景历历在目,她若晚去一步,顾晓梦是不是还真能让刘宗林上了她的塌?参政的这三年间,顾晓梦在草原四部间游刃有余间,不知有意无意招惹了多少人!

      往日看似微不可查的酸意此时累积起来,有若翻江倒海的袭来。往日千般克制万般理智,此时竟难以控制如斯。

      李宁玉原只预备浅尝辄止的理智,在触碰到顾晓梦柔嫩的唇瓣时,不可遏制的有决堤之势。罪魁祸首在前,她先取些利息又何妨?

      稍稍转念一想,不需找更多理由,李宁玉带着生色的吻就逐渐勇猛精进,如高歌猛进。顾晓梦的唇还带着酒味,但她似乎,尝到了极具吸引人的甜香。

      李宁玉忽的就明白,离开北境前,顾晓梦那日为何会吻的那么凶戾。她现在,终有了感同身受之感。

      顾民章没有告知她顾晓梦来京的打算,连何剪烛的联系,都不似以往一般。这些是不是都说明,顾晓梦已做好了某个决断?

      小姑娘既故意为之,她就是上个钩,亲自一探究竟又何妨?三年了,小姑娘既到了她眼前,就不会再任她蹦跶胡来。温润淡漠如李宁玉,再无法作视而不见之态。

      至于现在,胡来的人一定不是她。

      顾晓梦初时还只是有些负气抵抗,但舌尖吃痛,她旋即就怒了。凭什么?李宁玉想来就来,想要吻就任她吻?都要成婚了还来招惹她,当她顾晓梦是什么?

      顾晓梦倏然发力,钳住李宁玉的腿,搂着李宁玉的腰身,收紧握着李宁玉的手乘势一个翻身,反将李宁玉压了下去。

      不给喘息的间隙,气息就倏然交缠上,心跳如战鼓震天,越演越烈。

      连发丝都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谁也说不清是谁占了便宜,又占了谁的上风。久别重逢后的情绪,藏在抵死缠绵般的亲吻中,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热血沸腾间,直至窒息,直到蜡炬成灰。耗尽所有的力气,也耗尽所有戾气。

      风暴持续许久,终渐渐停歇。

      换李宁玉躺在榻上,她闭着眸,胸膛起伏不定。散落的青丝,不知何时落了一缕,在娇艳欲滴的唇瓣边,凌乱中又仿佛带着某种诱惑。

      顾晓梦的喘息声渐缓,眼尾早已飘红。她依旧紧按着李宁玉的双手,迷离地盯着李宁玉的脸。似在期待她睁眼,又似是在等她认输。

      忽的,顾晓梦松开李宁玉的手,缓缓垂下头,捋开李宁玉唇边的青丝,捧着她的脸颊,虔诚地轻吻了吻她的嘴角。这一次,顾晓梦的动作极近温柔。

      待顾晓梦再抬起头,李宁玉嘴角残留的水光已消失不见。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顾晓梦脸颊生晕,眸光灼热而闪烁不定。

      李宁玉缓缓睁开眼,眼波流转,水光潋滟。

      顾晓梦红肿的唇瓣动了动。戾气在亲吻中暂且被平息,但理智又再涌上心头。虽然。。但有一件事,她十分想要知道答案。

      “为什么不联系我?”

      “为什么去戏楼。”

      恰与顾晓梦异口同声的李宁玉,声音里增了几分暗哑,也增了几分深沉。两人皆是一楞,仍亲密相拥着的两人,却仿佛隔着无形的距离,又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不方便。”

      “不为什么。”

      顾晓梦眼神微闪,不方便?为什么不方便?李宁玉是在敷衍她,还是她漏了什么重要信息?今日见那个家伙时并未提起,不过若是有什么,他应该知道什么吧?等下次再见。。

      李宁玉蹙起眉,顾晓梦闪烁其词,分明是在骗她。

      既然是在骗她,那顾晓梦去戏楼,定还有别的目的。或者,除了刘宗林,她还见了谁?想起那个刘宗林,李宁玉的眼神,逐渐暗沉深幽。揽着顾晓梦细腰的手,逐渐收紧。

      她的小姑娘,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热忱肆意而天真的小姑娘了。就算是为引她上钩,如今的顾晓梦也不会随意挑一个地方,任由自己喝醉,万一她和她的人没去呢?

      扮猪吃老虎?明知她吃过几次虎,还再信她,那才是猪。

      顾晓梦似从她的眼底察觉到了什么,心口一跳。“听闻,晋帝要为你指婚了?”转移的话题方匆匆落音,顾晓梦就觉一阵天晕地转。

      李宁玉环着她的腰,两人已翻转了一个身。李宁玉扬起唇瓣却并无得意,温柔如浮皮,笑意未达眼底。

      “顾小郡主有关注本宫的消息啊?那你该知道,那并非本宫意愿。直到现在,本宫还身患寒症,有碍于子嗣!”李宁玉眸光冷冽,一字一顿,咬文嚼字,字字清晰。

      “本宫倒是听闻郡主你,人才风流,交游广阔,十分得四部权贵爱重?”

      顾晓梦心绪恍惚,所以,李宁玉果真是故意的?那。。

      顾晓梦不答话,李宁玉的后槽牙更痒了,复又垂下头时,睁着眼的眸光中再无一丝怜惜。顾晓梦丰满微肿的唇,就似成熟的果子,一咬即破。

      铁锈般的血腥味,唇瓣上倏然的疼痛,令神昏意乱的顾晓梦悚然一惊,但她方才已耗尽了力气,此时反抗也是无济于事。顾晓梦恍然醒悟,所以,李宁玉方才那根本是以逸待劳,根本未想与她争?

      顾晓梦瞪着李宁玉依旧盯着她的琉璃眸子,脸色涨的通红。

      她绝不承认,此时异乎寻常的李宁玉,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噤的气势,让她微有些难以招架,有些,力不能支。。

      小剧场:
      白小年(挤眉弄眼):看到没,遇到就没好事版。
      戏楼掌柜(狂点头):扣一扣一!
      顾晓梦:玉姐,白小年要不就留在京里吧?
      李宁玉:恩?那何剪烛。。
      顾晓梦(笑):天凉了。
      李宁玉(笑):戏楼该查查了。
      白小年、戏楼掌柜: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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