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泽》小夜精灵

8、第8章 线索出现

　　上午8点的警局。

　　米俪把刚吃完的早餐袋子往垃圾桶一扔，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老大怎么还没来，不应该啊，难道……”然后走出办公室，往二楼走。

　　米俪来到高成宇办公室门口，循例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那我进来咯。”就拉开了门。只见高成宇门四仰八叉地躺在转椅上，双臂胡乱搭在扶手上，嘴巴大张着，脖子卡着靠背，整颗脑袋和身体呈一种诡异的角度。走近一看，他眼睛还开了一条缝。

　　米俪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从容地从口袋拿出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

　　镜头里的高成宇动作和表情都很丑。但实际上高成宇的五官很标准，轮廓分明而深邃，有着不太流行的浓眉大眼，鼻子也很高挺。如果不是平日疏于打理，估计早就迷倒一片女孩了。

　　米俪把手机收好，叹了口气，绕到办公桌另一边，把百叶窗拉了上去。“老大，醒醒。”

　　高成宇没有反应。

　　“老大，醒醒，上班了！”米俪提高了音量。

　　“……”高成宇还是没有反应。

　　米俪灵机一动，“高队，技术把报告送过来了。”

　　只见高成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抽离的灵魂猛地回到□□一样。他猛地睁开眼睛，过了两秒才看清叉着腰站在自己面前的米俪，然后用手撑着转椅扶手坐直，“啊，是米俪啊，报告呢？”

　　“你也没让人检验东西啊，哪里来的报告。” 米俪严肃起来，“老大，你不要太拼好吧。你这样每次回家我都要绕道走啊，不然经过你家门口，叔叔阿姨就要问我，‘小俪啊，小宇怎么没跟你一起下班？’你让我怎么回答，我总不能说，我们老大关心下属，让我们先下班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警局加班吧？”

　　高成宇抓了抓头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意思是，以后我加班你也加班呗！”

　　“噗，”米俪差点被没被呛着，“我的意思是，现在你先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我们这边有任何新进展，我立刻打电话给你。”怪力少女米俪把高成宇从椅子上提起来，往门口推。“昨天许队在药店摄像头里发现的线索，我也会跟进的，您就放心吧。”

　　高成宇眉头确实放下来了一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行，那我回家洗个澡马上回来，随时联系。”高成宇把手插进上衣口袋，自己走出了办公室。

　　“快去吧。”米俪挥了挥手赶他走，在后面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高成宇开车径直回了家，想来也有两天没回家了。高成宇的父母很早就来新城落地生根了，在新城老城区有一栋自己的房子，二老就在一楼出售蔬菜生鲜谋生，几十年如一日。但因为一场意外，高成宇的父亲在三年前去世了。因为高成宇家的这栋房子，米俪他们好长一段时间都叫“房二代”——不用自己赚钱买房的富二代。高成宇逐一反驳：首先，房子是他父母的不是他的，他现在只是在蹭吃蹭住地啃老。其次，房子值多少钱跟他们家丝毫没有关系，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把房子卖了。

　　“妈，我回来洗个澡。”高成宇把车往家门口一停，对正在整理水果摊的母亲说。

　　看见高成宇回来了，高成宇的母亲刘丽珍放下了手中的活，朝他走来，“小宇回来啦，饿了吧？”

　　高成宇确实饿了。“您吃了吗？没吃的话我洗完澡一起吃点？”他搂上刘丽珍的肩，亲昵道。

　　“想吃点啥？妈给你做。”刘丽珍笑着说。

　　“别太麻烦了，家里有啥就吃点啥吧。”

　　“那行，你先去洗澡吧。”刘丽珍把肩上的手拿下来，催促他去洗澡。

　　高成宇放开了刘丽珍，直挺着背，朝刘丽珍立正，“是！母亲大人！”

　　刘丽珍笑了笑，宠溺地拍了拍他，“行了行了，快洗澡去吧，待会不上班了？”

　　高成宇这才肯罢休，转身上楼洗澡。

　　高成宇洗澡方式十分简单粗暴，用水冲过就行，但毕竟回家洗澡机会不常有，所以洗头、刮胡子都是每次洗澡必备项目。

　　洗完澡、换上新衣服的高成宇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高成宇胡乱吹了吹头发，再用手把头发从前往后捋两下，就下楼吃早饭去了。

　　“小宇啊，你这头发是不是得去剪了。”一阵风吹过来，刘丽珍见到高成宇的头发都要盖住眼睛了。

　　高成宇只说，“现在不流行板寸了，头发长点好看，多有艺术气息啊。”

　　“这长发多不好弄……莫非，你交女朋友了？”刘丽珍一边从锅里把水饺盛出来，一边试探。

　　高成宇没想到才回家不到10分钟，刘丽珍就又开始了。“妈，我剪不剪头发和我交不交女朋友有啥联系啊？”

　　刘丽珍一副明察秋毫的模样，“难道不是？不然你头发留给谁看？”

　　本来洗头的时候，高成宇确实觉得这头发太麻烦，想着下班去剪个头，但被刘丽珍这么一说，高成宇决心不剪了。“我给我自己不行吗？”

　　刘丽珍只得轻叹一声，也没再说什么。高成宇看到她这个反应，随口玩笑道，“您这么着急，不如您给我安排相亲啊！”

　　刘丽珍递给高成宇一碗豆腐脑，笑着说，“那感情好啊！”

　　“咋连豆腐脑都买来了？”这是高成宇从小就爱吃的街角的那家老字号，高成宇舀了一大勺豆腐脑往嘴里送。

　　“奖励你的！“刘丽珍大手一挥，“不过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开窍，我还在想怎么跟你提这茬，没想到你就自己先提出来了。”

　　“噗，”高成宇差点没把满嘴的豆腐脑喷出来，“你已经有资源了？”

　　“那是自然！前两天你邱姨跟我说要给你介绍一女孩儿，是你邱姨的邻居，听她说女孩儿长得水灵又能干。我觉得吧，打铁要趁热，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邱姨安排你俩见上……？”

　　“行，我有空的时候再说吧。”高成宇打断了刘丽珍。

　　“行，没问题。”刘丽珍笑着回应道，“豆腐脑刚出锅的，多吃点”。高成宇觉得自己是在婉拒，但从刘丽珍的表情来看，显然她没听出来。

　　嘴上说着吃不下，但实际上高成宇还是把刘丽珍准备的早餐一扫而空。等踏上车回警局的时候，刘丽珍还在欣慰地对高成宇笑，高成宇道了个别就逃似的回警局了。

　　一回到警局，高成宇就直奔陶于然的办公室。“桃儿，怎么样了？”

　　昨天下午，许贤带队去查监控，因为李子昱的特征十分明显，没花什么时间就查到了他两次都在一家药店买度洛西汀。在调监控录像的时候，许贤的得力干将李远发现，李子昱第二次买药刚走出店门口，应该是被一人迎面撞上，而且还有什么东西掉了，两人都蹲下来捡。根据许贤的猜测，李子昱的药就是这个时候被换掉的，但因为角度问题，摄像头只拍到两人的腿部，而且对方穿的黑裤黑鞋很难辨别，幸运的是，另一个人蹲下下捡药的时候被拍到了一只手表。

　　陶于然的脸色并不好。“不怎么样。”陶于然伸了个懒腰，看着高成宇说，“你这距离太远，目标又太小。”

　　高成宇其实已经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了，毕竟装在药店的摄像头像素也不会特别高，特别是这种老城区，摄像设备应该都有历史了。但嘴上还是说着，“不应该啊……”高成宇把从家里的水饺放到陶于然办公桌上，“怎么会有技术问题难得到陶于然陶科长您呢？”

　　一年前，为了澄清自己不是“房二代”，高成宇把队里的几人请来家里做客，顺便犒劳一下大家。那天刘丽珍包了很多饺子，陶于然虽然不是队里的，但有口福，刚好经过高成宇家，于是就“蹭”了一顿。陶于然吃过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正好这次又有要事拜托，高成宇就给陶于然带来了。

　　陶于然看到是饺子，脸上浮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喜色，“看在刘阿姨饺子的份上，我再给你想想办法吧。”末了还补充一句，“但我不作任何保证啊。”高成宇郑重地点了点头，现在只能把希望暂时寄托到陶于然身上了。

　　为了不把所有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白皓和米俪他们同时在排查当时进出路口的车辆，希望能从他们的行车记录仪里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工作量很大、进展很慢。他们要先从监控录像中找到那段时间经过的车辆，然后联系车主，再让他们提供相关时段的行车记录仪画面，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仔细筛查其中是否有拍到药店门口的画面。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高成宇问白皓。

　　“很多车主还没联系上，已经联系上的车主说有空会把视频发过来。目前我们只收到两个车主的视频。”白皓汇报。

　　“明白了。”高成宇想了想，“我去和局长申请协助。”说完就走上楼梯，朝坐落在办公楼三楼最里面的，新城市警局局长——魏永祥的办公室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