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泽》小夜精灵

9、第9章 名表漩涡

　　高成宇敲了敲魏永祥的门。

　　“进。”魏永祥低沉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高成宇拉开门进去，魏永祥正在专注地审阅文件，左眼下方的一道疤令人瞩目。

　　高成宇立正，“魏局。”

　　魏永祥没有抬头，却招呼道，“小高，过来坐。”一边把手上拿着的钢笔盖上盖子，一边抬起了头，“是李子昱那个案子遇到了麻烦？”

　　高成宇坐下，“也算不上麻烦。就是工作量有点大，想来向您借几个人。”

　　“没问题，我待会和小许和小鞠他们说一下。”魏永祥一口答应。“怎么样，身体恢复了吗？”

　　高成宇疑惑了一秒，赶紧说，“早就没事了，原本就是个乌龙而已。对了魏局，也别麻烦张姨专门给我收拾办公室了，我不想搞特殊。”

　　魏永祥一听哈哈笑起来，“回头我让李秘书跟她说吧。” 说完魏永祥低头看了一眼表。

　　高成宇以为他这是要下逐客令的意思，“魏局，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干活去了。”说着就站了起来，恭敬地把椅子归好位。

　　“去吧。”魏永祥点点头，任重道远地看了高成宇一眼，然后就低头继续看文件了。

　　高成宇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回办公室拿上自己的敞口复古铝杯，打了一杯热水，端着热水再到刑侦支队办公室的时候，禁毒和治安有空的同事已经在帮忙了。

　　“来了？”许贤招呼道。

　　高成宇喝了口热水，“早来了，不然你以为魏局一大早怎么这么关心你工作呢？”

　　“你这话说的，魏局一向最关心我工作的好吧。”许贤回应。

　　这两人一旦开起玩笑就没个头了，所以高成宇干脆闭嘴，坐到了白皓旁边，排查司机提供的行车记录仪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陶于然过来跟高成宇说有结果了。

　　“是饺子的力量吗？”高成宇认真地问。

　　陶于然摇摇头，“饺子压根儿没来得及吃……是你的得力干将——简芫的力量。”

　　高成宇把头探到显示器前，陶于然打开了那张图，那张已经经过处理、最大程度清晰的图片，高成宇更疑惑了，因为这看起来还是一堆看似手表的马赛克，更别说辨认牌子和款式了。

　　“所以……？”高成宇指了指屏幕。

　　陶于然坐到椅子上，拿起鼠标，“虽然只能清晰到这种程度，但刚刚简芫过来接水的时候，说这个很像是某个奢侈品牌，说着就用我电脑搜了一番，结果还真的搜出来一款很像的。”

　　高成宇眉毛拧得更重了，“可是也只是像啊……”

　　“所以我找了一张那个表角度和这个基本一致的，然后模糊化处理到跟这张图差不多的程度，”陶于然一边解释一边操作，“经过科学比对，他们有95%的相似度。剩下的5%，也许是因为他们光环境不同导致的。”

　　“行啊，小桃儿！”高成宇开心地拍了拍陶于然的肩。

　　陶于然接着说，“而且有个好消息，这手表还是个限量款。”

　　“快把手表牌子和型号发我，”高成宇飞快道谢，“赶紧把饺子热热吃了。”然后立刻飞奔回到刑警支队办公室。

　　“大伟，你查一下Edgar&Doyle这个款式的腕表在国内有多少购买记录。”高成宇把刚刚从陶于然发过来的品牌名称、款式名称和图转给了张大伟。

　　“简芫，那款手表你了解多少？”坐在白皓旁边的高成宇问坐在斜后方，正埋头苦干的简芫。

　　简芫抬头，“刚刚我搜了一下，这是去年品牌庆祝250周年成立特别定制款，一共制作了250枚。”

　　“那范围挺小的啊。”高成宇理所当然地说。

　　“范围小但更不好查 ，”简芫一边搜索着一边说，“官方写着，这250枚手表都赠给了对品牌有贡献的人……这，不是亓官泽吗？”

　　听到亓官泽的名字，高成语站了起来，走到简芫旁边。简芫退回主搜索页面，输入“亓官泽 Edgar& Doyle”，点击搜索。

　　“中华区代言人……”高成宇看着显示器上亓官泽代言Edgar&Doyle的新闻说道。

　　张大伟打断了高成宇，“老大，我给品牌方打了电话，品牌那边说这款是他们去年周年庆的限量款，在国内只赠予了12人，名单他们稍后会就发过来。”

　　直觉告诉高成宇，这12个人里面就有亓官泽。“知道了，拿到名单立刻告诉我。”

　　“是。”张大伟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给车主打电话。

　　高成宇则看着简芫显示器里的亓官泽出神。

　　城市另一端的酒店，亓官泽正在看新闻里李子昱的新闻。

　　许多名人都开始为李子昱的死亡发声，虽然警方尚未对此事进行官方通报，但似乎大家都一致认为，李子昱就是因为不堪网络暴力才寻的短见。因此，网络上掀起了一波“反网络暴力”的热潮，网友们开始了各行其是的唇枪舌剑。网络暴力是网络时代天然的产物，网络的匿名性给了网友强大的保护伞，伞下的一切的黑暗和腐朽才得意恣意生长。

　　而一个人永远也不能令所有人满意，因为有的人根本就是来看他出丑的。亓官泽之所以可以做到不看不听不说，是因为他在“圈”里，但又不真的在“圈”里。其他公众人物显然他没有这么幸运，所以才会出现“人设”、“剧本”这类东西了，然而这堵墙一旦立起来，等到哪天墙上的砖块不小心砸下来，这堵墙连同墙内人都将被全数推倒。

　　“小泽子，我们四点左右就出发哦。”小宁来了。

　　“嗯，好。”亓官泽一边答着，一边收拾着吃完的午餐。

　　“叮铃铃铃”小宁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董总。”小宁接通电话，“明白了董总，我会转告阿泽的。”

　　挂掉电话后，小宁对亓官泽说，“董总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好好准备今晚的慈善晚宴，这个风口浪尖，每个邵氏艺人在公众面前的表现都很重要。”然后给亓官泽讲了晚宴的大概流程，都有人哪些人出席，又有哪些人是值得亓官泽认识的。

　　看见亓官泽一边听，一边在收拾，小宁也想干点什么，但发现除了茶几因为午饭摆了一些餐盘，其余的地方都整洁得过分。“对了，今天沈导助理来问，之前沈导的剧本你看得怎么样了？”

　　“昨晚刚看完，剧情很丰满，也是我没有演过的角色，挺有挑战的。”剧本讲述的是一个拥有悲惨人生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被逼着走向犯罪，又是如何被社会疗愈和自我救赎的。

　　亓官泽是凭着外形踏进的娱乐圈，当时他也只觉得自己只能拍拍杂志和广告。是沈廷给了他第一次演戏的机会。说来也巧，那个角色正是一个卧底警察，亓官泽觉得自己是“作弊”了才拿下来的角色。

　　“小泽子，说实话啊，之前你接沈导戏的时候，我好怕你演不好被观众骂，”小宁找不到事干，于是干脆在亓官泽旁边坐了下来，“谁知道你竟然如此天赋异禀，我真的好喜欢里面你穿警服的样子！”小宁打开了手机，把存在里面的亓官泽的剧照打开，然后把手机递给亓官泽，“喏，你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亓官泽接过手机，看到那张剧照——里面的自己在结束卧底任务、恢复警籍之后对领导敬礼。他已经卧底两年了，一切恍若隔世，他似乎已经完全成为一个艺人了。

　　“对了，”小宁打断了亓官泽的思绪，“《一方》制片方说会重新找一个演员演李子昱的角色，你们之前的对手戏需要重新拍。他们正在和多方沟通中，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会很快会恢复拍摄。”

　　亓官泽恋恋不舍地把手机还给小宁，“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先健个身。” 这两天的清闲让亓官泽都有点不习惯了。

　　“去吧，我也先下去了，待会再上来。”小宁走向门口，做加油的手势，“加油，阿泽学长！”

　　亓官泽住的套房里总共三个房间，卧室、衣帽间和健身房。健身房里里面放着大到综合训练器，小到弹力带等不同的运动器材，都是之前亓官泽的健身教练根据他的需求安排的。

　　亓官泽并不是易瘦体质，后来为了进入娱乐圈，才想起来控制体重。与邵氏娱乐签约的时候，身高183的亓官泽还接近160斤。但合约明确提到，合同期间艺人须配合达到公司对其外形的要求。于是，亓官泽在一个月时间内瘦了20斤。而现在的他，在《一方》导演的要求下又减了肥，现在应该不到130斤了。

　　不到2个小时的运动，让亓官泽觉得全身舒爽。先前的一个月，他每天都在拍戏和赶其他通告里度过，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连他这种警校优秀毕业生都觉得浑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