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尽头等你》半夏梧桐

5、第 5 章 “张老师。

　　“张老师。”
　　“明楚？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您出来一下我有事跟您说。”
　　“稍等我一下。”
　　“好。”
　　“张老师，我……”
　　“别支支吾吾的，这有点不像你，有什么说什么。”
　　“我把房子卖了，70万，算上筹上来的钱，100多万。”
　　“你疯了？”张老师惊讶的看着明楚，张老师怎么也没想到，明楚会为了思年做到这样的地步。
　　“你爸妈不会怪你？”张老师问。
　　“房子是我的名字，虽然没和他们打招呼，但他们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两人已经在婚了。”
　　“我对于这件事还是局外人，对了你后天回来一趟，B大要对你进行评测，我知道你想报考医学系，这一次看你了啊！”
　　“你放心没事的！我先去医院了。”
　　“好，今晚我下班过去，给你俩准备了吃的我和他给你俩送过去。”
　　“谢谢，麻烦了。”
　　明楚离开学校，走在去医院的路上，这一路他不知道自己抽了几支烟，一根接一根，他瘦了，但他自己感觉不到。
　　“思年，我回来了。”
　　“你不是去学校了么。”思年问。
　　“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但后天还要再去一趟，听说B大出了一套检测题。”
　　“数学和物理我倒不担心，但你化学怎么办？”
　　“你现在负责养好身体，我以后是要当医生的人化学自然不用你操心！”
　　“那你要加油哦！”
　　“没事的！”
　　两个男孩望着对方，明楚不再谈未来，因为他知道只要现在思年开心就足够了，思年依旧耿耿于怀，因为他一直都觉得，如果没有他自己，明楚的生活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老师下班后，急匆匆的来到医院。
　　“张老师。”
　　“都说了在外面叫我姐，老师显得年纪大！”
　　“姐……”两人无奈的笑道。
　　“看，我给你俩带的好吃的，我亲自下厨。”
　　“我能证明这个确实是你们的姐姐亲自做的，虽然失败了好几次，但这是最成功的一次。”李医生打趣道。
　　“闭嘴！”张老师对着李医生瞪眼说道。
　　两人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禁一笑。
　　“对了明楚，你把这个几套卷子答一下我给你记时。”张老师说。
　　“这是？”明楚问道。
　　“这是B大出的评测，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给你弄来！”
　　“谢谢姐。”
　　“快答。”
　　明楚和思年虽然都是学霸但两人的瘸腿科却完全不同，一个化学不好一个物理不好，但如果有一个是天才那一定是明楚，过目不忘的本领，让他在以前的学校声名鹊起。
　　“两小时6套卷子！你也太神了吧！”李医生说。
　　“一般的速度…”明楚说完话看向思年。
　　“你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化学，哪怕是评测也不可能给你这么短的时间。”思年说。
　　“有你的存在我会分心。”明楚说。
　　“小小年纪不学好，狗粮倒是挺会撒……”李医生说。
　　“那个……李堰……有几道题我不太会你帮我看看呗……”张老师尴尬的说道。
　　“我来检查吧，B大是我母校，他们出的题我答过一次。”
　　“后天我推你出去走走怎么样？”明楚说。
　　“陪你回学校？”思年回答。
　　“嗯，散心的同时带你回去看看。”
　　“可以。”两人的对答忘乎所以，根本不管旁边到底有多少人……李医生判完卷子，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真是天才啊，你怎么做到的。”
　　“怎么啦。”张老师问。
　　“准确率高达98%。”李医生惊讶的说。
　　张老师看着眼前的男孩随口说了句，“要不然你当我老师吧……本以为能帮你补补课，看来我什么也帮不上……”
　　“姐姐你已经帮我不少忙了！”明楚说。
　　“那也别掉以轻心，这只是我借来的卷子，真正的测试不可能百分百一样，我明天再给你带一套，稳一点，反正最近回学校也没什么事，模拟考你也是第一。”
　　“姐，我在医院也挺无聊，给我带一套卷子吧。”思年说。
　　“学霸不愧是学霸在哪都想证明身份！”李医生打趣道！
　　“那是！也不看看谁学生！”张老师沾沾自喜道！
　　“人家明楚可不是你学生！”
　　“他是我弟！”张老师和李医生拌嘴倒也觉得甜蜜。
　　“对了你陪着思年，明楚，你出来一下！”
　　“哦。”
　　明楚转身和张老师走了出去。
　　“思年不知道你卖房子吧！”
　　“不知道！”
　　“我告诉你以思年的性格要知道你这么做，他恨不得自杀！我没在吓唬你。”
　　“那就先别让他知道，他最近情绪挺稳定的，李医生一直照料，我只想让他开心。”
　　“红十字会和学校的钱我问问那边进展，快的话三天后就能到医院账户了！”
　　“谢谢姐！”
　　“你别谢我，你要真谢我你就盼着我和他能成，你也知道我这么大岁数了，哎闹心死了……”
　　“噗…”明楚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
　　张老师和李医生走后，明楚和思年拉着彼此的手，看着窗外。
　　“咱们俩那次去海边，你在酒店就这么望着窗外。”明楚说。
　　“我以为你那个时候睡着了。”
　　“没有，我哪有那么早睡的习惯。”
　　“明天我推你下楼走走吧，现在不那么热了，凉快了许多。”明楚说。
　　“好啊！我跟你走。”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我可不值那个钱。”思年笑着说道。
　　第二天思年打完针，明楚推着思年出去走走。
　　“呐给你橘子。”思年说。
　　“哪来的橘子？”明楚问道。
　　“昨天你回学校，李医生给的。”
　　“他要不是和张老师在一起，我都怀疑他是gay。”
　　“你脑子里一天想的都是什么啊？”思年苦笑道。
　　“我还不是怕你被太多人追。诶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gay的？”明楚问道。
　　“认识你之后。”
　　“嚯，还是我给你掰弯的啊。”明楚笑着说道。
　　“所以你魅力多大啊！”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和你恋爱？”
　　“我们俩之间必须靠一个关系维持吗？”思年反问。
　　“诶不是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渣啊！”
　　“哪有！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gay的。”
　　“很早以前吧，我当初在成都，我爸工作在那边，虽然我成绩没让他们担心过，但我打架斗殴，抽烟喝酒，逃课上网，因为这种事老师经常找我爸妈去学校坐坐。”
　　“噗，原来我们家明楚还是个问题儿童啊！”思年打趣道。
　　“那边有树荫，快到中午了，虽然入秋了但日头大起来也要人命。”
　　“好。”
　　思年此生从未有过如此安逸的生活，一直都在奔波，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下，或者应该怎么停下，对他而言停下等于死亡，一切的结束。
　　“你病快点好，我想吃你给我做的菜了。”明楚说。
　　“回去给你做。”
　　“思年，等我考完试，我们出去转转吧。”
　　“医院的费用很高，我不想你们再花钱了。”
　　“钱你不用担心，我保送，学校也没什么事，你养好身体如果想高考我给你补课。”
　　“好啊，明楚老师！”
　　“你别说，明楚老师这称呼还挺不错的！”
　　“那你以后当老师吧！”
　　“不，我以后还是当医生吧，不然辜负了B大的一番好意了。”
　　“你以后去北京？”思年问。
　　“嗯，明天当天就能出评测结果，出结果后，一切都确定了。”
　　“上大学多和同学接触，不要一意孤行。”
　　“我真没事，我这长得高，还帅，学习又好，你担心啥。”
　　“你还敢再自恋点么？！”
　　“但我还挺喜欢东北的。再怎么这是我家啊，从小在这长大，虽然后来去了别的地方，但依旧感觉家好。”明楚抬头看了看天空。
　　“对了我才想起来，我在网上给你选了两身衣服，快递也该到了吧！”明楚说。
　　“你别乱花钱，我家里又不是没有衣服！”
　　“穿着呗。你开心了我瞧着也舒坦。”
　　“我都秃了大哥，再好看的衣服也一样。”
　　“那明个我也替秃头！”
　　“别！千万别，两颗卤蛋我确实接受不了！”
　　“噗嗤”两人对视一笑。
　　晚上六点两个人都在等着张老师和他的男朋友。
　　“我来了，忙死了！”李医生说道！
　　“辛苦您了这些天一直忙前忙后。”
　　“没事我来看看思年的今天报告。”
　　“好的！”
　　“看起来没有恶化，平稳期，但也不能大意。我今天在楼上看到你们俩下去了！”
　　“楼上？”明楚问道。
　　“啊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手术室，忙得要死。”李医生解释道。
　　“奥，张老师怎么没来？”思年问道。
　　“她呀，说是给你们俩包了点饺子，晚点到，昨晚弄的！”
　　“张老师还会包饺子？”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也没想到，但是不保证好吃，毕竟是你们的老师给点面子哈！”
　　“聊什么呢宝贝们！”张老师急匆匆的跑来！
　　“没，刚聊到你，思年问你为什么没来！”李医生说道。
　　“快尝尝我给你俩包的饺子！我特意给你们热的生怕凉了！”
　　“谢谢姐。”两人回应道。
　　“思年今天感觉怎么样？”张老师问道。
　　“挺好的，今天和明楚出去逛逛。”
　　“那就好，别老在医院呆着，别像某些人一样把医院当家！”
　　“嘿，你这指桑骂槐说谁呢？”李医生说道。
　　“某些人心里清楚！”
　　“我这不是这两天手术多都连上了嘛！”
　　“切。对了这是给你俩的卷子，等明楚答完，你们俩好好帮我研究研究这套题！我总感觉怪怪的但说不出来！”张老师说道！
　　吃完饭，两个人便各自忙了起来，李医生帮助明楚检查，张老师陪思年看模拟考。
　　“不错，接近100%”李医生说道！
　　“真的啊！那也就说，明天的检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思年兴奋的说道。
　　“目前看来是的！”李医生回答！
　　“你们仨个大神帮我解一下这道题呗！为什么我代入数值代不进去呢！”张老师说。
　　“给我瞧瞧。”明楚说道。
　　“数学倒数第二道大题吗？”思年问。
　　“对！”张老师回答！
　　“这道题我也算不出来总感觉超纲了！”思年说！
　　李医生和明楚研究着这道题，没多大功夫，明楚发现了端倪。
　　“这道题超纲了，这是高数！我们课本上根本没有！”明楚说道。
　　“我感觉有点像微积分呢？”李医生说。
　　“这道题谁出的，不像是我们学校老师出的题啊！”思年问。
　　“是张主任！”张老师说！
　　“校长办公室旁边那个屋，那个老太太？”明楚问！
　　“老太太？我没见过她！”张老师说！
　　“如果真是她我倒不觉得奇怪，之前刚来学校就有所耳闻了！她出的题，很考验学生们知识储备量，特别是数学和物理！”明楚说。
　　“我也听过这个张主任，之前见过一次，我们高一下学期学校分班检测，我拿过第一，我见过她一次，但是，那个时候她出的题虽然有点棘手，但大部分都应付的过来！”思年说。
　　“我也不知道这个张主任，毕竟我高二才带你们。”张老师回答。
　　“思年我看了你其他的卷子，没什么退步，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好好养病！”张老师说。
　　思年在医院闷久了难免会想到以前的日子，虽然和同学关系处理不好，但在那个集体当中他依旧能感觉到温暖，那份温暖来自同龄人的关心。自从父母因为车祸走后，他一直在学校内备受排挤，初中，高中，直到高二，明楚与张老师的出现才改变了一切。
　　“思年今晚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带你回学校呢。”明楚说。
　　“李医生怎么说，我能出去吗？”思年问！
　　“我问了确实没什么事情，哪怕有事不还有我，而且学校有张老师！出不了什么事情！你明天想穿哪件衣服我给你找出来。”明楚说道。
　　“那件淡蓝色的风衣吧。我记得你挺喜欢的。”思年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穿这件风衣上学，你看了衣服好几眼，其他衣服你只是扫了一眼。”
　　“这你都记得啊。”明楚笑着说道！
　　“嗯…”
　　“早点休息我去洗漱一下！”明楚说。
　　“好的。”
　　两个人在一起，睡觉便会觉得踏实。
　　“你起来了啊。”思年问。
　　“你一直这么看着我我当然会醒。”
　　“那你再睡一会？”
　　“已经七点了，再睡就得迟到了，B大的人10点到！你先洗漱，我去买点粥，你还喝楼下的豆浆么？”
　　“要！”
　　明楚洗了把脸便下了楼，早晨的空气很干净，北方的秋天经常起雾，灰蒙蒙的。
　　“爱心便当来咯！趁热！”明楚说道。
　　“要不要叫李医生啊！”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应该还没上班吧！”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怎么你是喜欢当医生的还是喜欢他！”明楚问道。
　　“王明楚，你吃醋本事可真是见长。”
　　“噗，我刚刚看姐微信，她说在等我们了。”
　　“嗯吃完就出发吧。”
　　“我先叫车。”
　　明楚和思年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学校里面了，思年没有坐轮椅，光头也带起了帽子，明楚很清楚一件事，思年永远都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最软弱的一面。
　　“你们终于来了，快进去吧，B大的人提前到了！”张老师说道。
　　“在哪？”明楚问。
　　“5楼会议室，对了今天监考的多！很多领导我都是第一次见，你说话留点心！”张老师叮嘱道。
　　“没事！”明楚回答
　　“明楚，答题要认真不要图快！”思年说道。
　　“没事傻瓜，别乱担心。抱我一下。”明楚回应道。
　　张老师刚想伸胳膊就被明楚打断。
　　“您就不用了，思年一个人就行！”明楚打趣道。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抱都抱了，你赶紧上去吧，都等着你呢！我和思年逛一逛。”
　　“等我！”
　　“嗯！”思年答道。
　　“去食堂吧，那里安静。”
　　“老师今天没课吗？”思年问道。
　　“今天他们考试我不是监考，学校大部分时间都用下明楚这件事身上了！”
　　“倒也是！”
　　“思年，我有件事想问你。”
　　“您说。”
　　“你喜欢他么？”
　　“为什么这么问？”思年一时间没明白张老师的意思。
　　“思年，我知道你现在道身体情况，红十字会的筹款昨天已经给医院打过去了。但是思年，你真的喜欢他么？”
　　“喜欢，但不想占有。”
　　“因为身体？”
　　“不，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张老师追问道。
　　“家庭。”
　　张老师听到这两个字一时间语塞。
　　“明楚的父母离婚了，他的爸妈再婚，他变成了多余的那一个，我父母走的早，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我第一次遇见他，我从他的眼神中能感觉到我和他是相同的人。说实话没遇见他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男的，最开始和他接触，也不过是觉得他和我一样是同病相怜的人，但我清楚我活不长，我不能占据他太多时间。和他久了你就会发现，他是一个严重情感缺失的人，我们俩在一起我更觉得，他比我更需要爱。真正的爱。”
　　“思年，你别怪我勾起你不好的回忆，我和李堰聊过你们俩，大多是惋惜和不舍。”
　　“没事，姐！”
　　“你父母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我最开始问过你，你都避而不谈。”张老师追问道。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父母都是开大货的，有一次我突然发病，大口大口的吐血，我打120，被送到医院，我爸妈着急回家，在路上发生了车祸，整辆车从山上摔了下去。我也怨我自己，为什么其他人都是正常人，而我天生就必须是个药罐子，父母离世后，我被亲朋来回踢，今天在叔叔家，明天在姑姑家，我变成了人人惶恐的麻烦。有一天我忍不住了，我一个人跑回家哭了起来。虽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我觉得安逸，后来他出现了。”
　　“思年你之前怎么不对我说呢。”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思年再次提到父母，他没哭，他已经哭不出来了。张老师看着眼前的孩子，多了些许愁容。
　　“思年，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会像亲弟弟一样对你。”
　　“谢谢你啦，姐！”
　　“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思年提到明楚，表情的变化格外明显。
　　“那臭小子没事！都答两三遍了。”张老师说道。
　　“姐，你觉得我和他像恋爱吗？”
　　“怎么这么问？”
　　“我觉得更像家人，相互慰寄的那种。”
　　“傻孩子，趁着年轻喜欢就是喜欢，别想太多。年少纯粹的喜欢，是难得的。你看看兰因絮果，长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噗我不看宫斗剧。”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那一刻思年感觉什么都变了，但又什么都没变，对于学校而言他更像是个局外人，而对明楚，正如思年所言，更像是家人。
　　“明楚发消息了让我们过去。”张老师说。
　　“走吧！”
　　两人急匆匆的跑到会议室，就连思年自己都不知道，明楚两个字早就成了他敏感神经的一部分。
　　“咚咚咚”
　　“请进！”
　　“领导好，领导好。”张老师和思年说道。
　　“这位就是王明楚同学的班主任，旁边的那个男生是他的同学。坐在我们中间的二位呢是B大招生办的老师和教务处主任。”校长介绍道。
　　“老师好主任好。”张老师和思年说道。两个人走到明楚的旁边，一起等待结果。
　　“很荣幸的通知各位，王明楚同学，已经通过了我们的测试，我校且同意王明楚同学的保送资格！”B大教务主任说道。
　　“我们很少遇见准确率高达98%的学生了！”B大招生办老师附和道。
　　思年欣喜的看着明楚，可明楚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敷衍。
　　“我们二位就不多待了，录取通知书会直接邮寄学校，你们留意下。”B大主任说道。
　　“我去送送二位。”张主任说道。
　　走后校长与三人谈话。
　　“明楚我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学校建校以来唯一一个保送B大的学生。教育局批下来的助学金也到了！这笔钱给你。这一部分是我个人的！”校长说道。
　　“谢谢校长。”明楚回复道。
　　“思年，你身体怎么样了？”校长问。
　　“多谢校长挂念，还好！”
　　“那就好，全校最放心不下你的就是张老师。”
　　“嗯”思年点头道。
　　“我也没什么可聊的了，你们仨好好高兴高兴吧！”校长说完便离开了。
　　“不愧是我弟！真没给你姐丢人！”张老师说道。
　　“我以为会很难，大部分高数微积分我都提前看过了。”明楚回应道。思年抱住了明楚，贴耳说道“恭喜你，亲爱的！”
　　明楚享受着这个拥抱，他不知道自己考入B大到底该不该开心，因为他只想留在思年的身边！陪着他。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楚说。
　　“思年打完针，姐带你们吃烤肉！今天必须庆祝！我先告诉我们家李大夫一声。”张老师转身走了出去。
　　“思年你真的想让我走么？”明楚问道。
　　“不想，但不能！”
　　明楚抱住了思年说：“我不知道离开你的日子该怎么办！我变得和你一样，不想再看未来。”
　　“傻瓜，走吧别让姐等着急了！”
　　即便明楚不舍，思年也推开了他，拉着他走出了会议室。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呆呆的坐在车上什么都没说。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很强烈。
　　“回来啦，三位功臣。”李医生说道。
　　“那必须的我弟出马，必定马到成功。”张老师开心的说道。
　　“看你俩表情似乎不太开心啊。”李医生问道。
　　“对哦你俩没事吧，他不说我都没发现。”
　　“没事，我出去呆会。你乖乖躺好。”说完明楚转身离开。
　　“你们俩出去看看他吧。替我劝一劝。”思年说完话合上了双眼。
　　张老师急忙追了出去。
　　“咋啦老弟，跟姐说说！”
　　“我没事。”明楚沮丧的说道。
　　“还没事，有事两个大字都写在脸上了。”张老师说道。
　　“明楚我问你啊，你真的喜欢他么？或者说你了解他吗？”
　　“嗯？”明楚诧异的看着张老师。
　　“你要清楚你现在所谓的喜欢到底是同情还是真喜欢，你如果弄混了会耽误你一生。”
　　“我不知道，我父母离婚之后我的生活好像都是他了，他生病，他需要别人陪，我一直都觉得是他需要我，直到今天答完最后一道题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一直都是我需要他，我才是那个需要人陪，需要人安慰的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俩的抛弃，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活，我开始逃避，直到逃避到他的生活里。最开始我看着他拼命的挣钱，哪怕吐血了还要打工，我以为他只是缺钱，而不是因为其他的，慢慢的慢慢的，我好像习惯留在他身边了。”
　　“所以我才问你你到底是喜欢还是同情！”张老师说道。
　　“都有吧，但我真的需要他，认识他之后我就得了一场病，一场不治之症。”
　　“我今天问过思年这些话，得到的答案大致相同。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带他去走走，去哪都行只要有他就行。”
　　“你……交完思年的费用，还够你上学么？”
　　“足够了，我不是还有你！”
　　“嘿，兔崽子这个时候你想起我！”
　　“谢谢你了姐，这么长时间一直忙前忙后。”
　　“客气！我在想以后我有孩子了，会不会和你俩一样，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帅气，但脾气就别像了。”
　　“为啥？”
　　“太倔！”
　　“噗”两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