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尽头等你》半夏梧桐

12、第 12 章 回到刘天家

　　回到刘天家里，刘天扶着虚弱的明楚坐在沙发上，小浩，赶忙的拿出医药箱。明楚沙哑的说：“我没事……”
　　“先量量体温吧。”小浩说。
　　“38度5。又发烧了，”刘天说，“小浩你去接点热水。”
　　“嗯。明楚你先躺着，等下吃点药。”小浩说。
　　“你们……别忙了……”明楚说。
　　“你先靠一会吧，等会吃完药再回房间。”刘天说。小浩接完水，拿着药递给明楚，吃完药后，刘天搀扶着明楚走回了房间，小浩拿出一点吃的放在了明楚的床头。
　　“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刘天说。
　　“谢谢你们了，思年……”
　　“先照顾好你自己，医院那边我们肯定会盯着，你现在这样帮不上这么忙。”
　　“那……好吧。”明楚虚弱的回答。
　　“你休息吧，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好…”
　　刘天走后，明楚蜷缩着身子，紧紧的抱着被子，把头压在枕头下抽泣，感觉灵魂被人抽走，身体还被人便鞭挞着，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但还是哭了，被子上顿时湿了一片。明楚愿意以任何方式留在思年的身边，或许不是喜欢，只要对方在就好。有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某一个时间段出现，在他离开后，你就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刘天走到明楚的房间，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回应，刘天轻轻的推开门，发现明楚坐在床上，一股难闻的烟味袭来，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刘天走过去，把水放在了床头，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扑在明楚地身上。明楚眯着眼看向窗外，差点儿昏眩过去。
　　“你，”刘天说，“不会一宿没睡吧？”
　　“嗯……”明楚的嗓子里相似含了一口沙子，连明楚都不相信这个声音是从自己嗓子眼里发出来的。
　　“你嗓子，”刘天说，“又严重了？”
　　“嗯，”明楚说，“小浩呢？”
　　“上学去了。”刘天说完，将水递给了明楚，明楚喝了口水，仿佛里面有一万根针划过嗓子。瞬时一股疲惫与无力将明楚拉倒在床上。
　　“他醒了吗？”明楚小心翼翼的问。
　　“嗯，”刘天说，“听张老师的意思是，思年状态不是很好。”
　　明楚轻轻的从嘴里呼出一口气。
　　“下楼吃点东西吧，”刘天说，“昨天小浩给你放的吃的你是一点没动。”
　　“没胃口。”明楚说。
　　“那也得吃点啊，”刘天说，“再不吃东西你也该躺医院了！”
　　“我，”明楚说，“我想去看看他。”
　　“还去？”刘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楚，“你看看你都他妈成什么鬼样子了？”
　　“我……”
　　“你对着镜子看看，”刘天说，“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明楚拼尽全力坐了起来，全身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先吃点东西吧，”刘天说，“再把药吃了。”
　　明楚没有出话，隐约间刘天能感觉到明楚孱弱的呼吸声。明楚吃完早餐，吃了点药，刘天检查了一下体温发现已经不烧了，明楚如行尸走肉般回到房间，一头扎在床上。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你都是骗我的
　　你不会离开我
　　你不会走
　　不会把我扔下
　　明楚紧绷着全身，麻木的神经，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突然胃里翻涌。
　　“我靠，”刘天说，“怎么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明楚跪在马桶旁。
　　“不行去医院吧，”刘天拍打着明楚的后背说，“实在不行打个点滴。”
　　一听这话明楚扭过头看向刘天说了句行。刘天冲他抱了抱拳说：“你他妈可真是个情种啊！”
　　刘天扶着明楚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医院，红的发肿的眼眶，乱糟糟的头发，明楚更像个流浪汉，总之和男神两个字没什么关系。
　　李医生路过看到明楚的样子也着实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李医生上前问，“怎么这个德行？”
　　“你是？”刘天问。
　　“我是你们张老师男朋友，”李堰说，“你是他同学吧。明楚怎么了？”
　　“嗯，”刘天说，“快死了。”
　　说罢，两人抬着明楚挂了急诊，挂上点滴后，明楚跑向思年的病房。
　　“你他妈疯了吧，”刘天追上去说，“有几个病人在医院里拿着点滴乱跑？你参加残奥呢啊。”
　　两人来到思年的病房，发现张老师也在。
　　“明楚，”张颜夕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成这样了。”
　　“明……明楚，”思年看着眼前的明楚着实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明楚这么狼狈的样子，哪怕他爸妈离婚，他都没这样，“你没事吧？”
　　明楚看到思年后，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来回看向刘天。
　　“他嗓子坏了，”刘天解释说，“要不然也不能来医院，昨晚作死抽了一宿烟，今早吃完东西又全吐出来。”
　　张颜夕搀扶着明楚坐在病床上。
　　“我靠，”刘天说，“你都回血了……”
　　明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因为一晚上没睡，早上吃的东西又全吐了出来，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张颜夕赶紧叫来了护士，护士重新扎针嘱咐着明楚不要乱动，张颜夕和刘天躲了出去，毕竟他们俩的分手戏，别人参与不太合适。
　　为什么？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想的？
　　你说的时候考虑我没有？
　　你不是说过会陪着我么？怎么放弃了？
　　明楚想说出这些话，但嗓子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思年根本就听不清明楚在说什么。
　　“你别说话了，”思年说，“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明楚直勾勾的看着思年憔悴的脸，拿出手机点开短信，打着几个字
　　-我想你了
　　“这不是理由。”思年说。
　　-不想分手
　　“你先照顾好自己，”思年说，“好不好。”思年万万没想到分手对于明楚的打击接近于致命。
　　-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思年平复着心情说，“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点，全吐了。
　　“吃药了吗？”思年扭身拿起橘子递给明楚，“你看你嘴唇干的。”
　　-我没事！
　　思年看着嘴犟的明楚，眼泪开始打转，明楚拿出纸巾去擦。
　　-你别哭啊！
　　-你哭了，我更难受啊。
　　“为什么，”思年抽泣着说，“为什么还不放弃。”
　　-咱们以后再谈，你先养病。
　　思年看完这句话抱了上去，明楚一只胳膊抬着，一只胳膊搂着思年，他怀念这个人的温度与味道。
　　“吃点东西，”颜夕和刘天买了点吃的回来，“你俩都吃点吧。”
　　“明楚早上吃的全吐了，”刘天说，“昨天压根也没吃东西，吐完的全是酸水。”
　　“病这么重就别来了，”思年透露出担忧的神色说，“这个时候别跑了，我没事。”
　　-我想你了。
　　“行了，”刘天说，“别腻歪了，先吃点东西，等会我带你回家。”
　　“我，不，走，”明楚艰难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但思年和张老师互看了一眼。
　　“他不走，”刘天说，“他这是唯一说清楚的几个字了。”
　　“回去吧，”思年说，“先把身体养好。”
　　“我，想，你，”明楚扯着沙哑的嗓子说。
　　两人看向刘天。
　　“他想你，”刘天说，“大哥，你打字就行！”
　　“我知道，”思年说，“但你要养好身子。”
　　-我就想和你多待会。
　　“大哥，你可怜可怜我，”刘天说，“你这晚上再发烧还得我和小浩伺候你，呆一会就走吧。”
　　-我没事！
　　“明楚，听话，”思年说，“打完针就回去！”
　　“是啊，”颜夕说，“你这样思年更担心。”
　　-那等下我就走了，你好好养病，等我接你。
　　明楚看到思年后便将一切都抛之脑后，那些到嘴边的话也不想多问。
　　“思年你先好好养病，”刘天说，“我俩先回去了。”
　　“嗯。”
　　说完话刘天拉着明楚离开，明楚两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床上思年。
　　“你别乱想了，”颜夕说，“先休息吧。”
　　“嗯。”思年疲惫的躺在床上。
　　思年侧躺在床上，回想着过去明楚在身边的日子，自己越是想放下，记忆越是涌现，直到自己崩溃的哭了起来。
　　“思年……”颜夕看着他想安慰什么，但过了半天也没开口。
　　回到刘天家明楚依旧是变得像一条流浪狗一样。
　　“给你药，”刘天说，“消炎的、退烧的、止咳的。”
　　明楚转身看了眼刘天。
　　“虽然没有治脑子的，”刘天无奈的说，“但我感觉你这脑子确实得治治了。”
　　明楚只是看着刘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吃完药就回房间休息了。
　　晚上小浩回来，明楚给刘天发了条消息。
　　-我明天上学。
　　随你的便。
　　上学路上周子肖巧遇明楚他们。
　　“你好点没，”周子肖说。
　　“没事，”明楚沙哑的说，“谢谢。”
　　“那就行，”周子肖说，“我还以为你得在医院陪着思年呢。”
　　“没有。”
　　一路上明楚没有多说什么，周周子肖也没问，但明楚脸上写满了周子肖想问的答案。
　　中午吃饭，张岩安、刘天小浩坐在了明楚的旁边。
　　“明楚你好点没？”小浩问。
　　“好多了。”
　　“我记得你早上出来带药了，”刘天说，“等会吃完饭吃药。”
　　“好。”
　　“今晚在学校住还是回我那？”刘天问。
　　“你那。”
　　“你是还想去医院吧，”刘天说，“你这，真不长记性啊。”
　　“我也跟你们去吧。”张岩安说。
　　“好，”刘天说，“那和小浩晚上去你们班找你俩。”
　　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明楚抬头一看，漏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明楚，”秦淮说，“你好点了吗？”
　　“这位是？”刘天问。
　　“嗯，”明楚说，“你走吧，我不太想介绍你。”
　　“我……”秦淮刚想开口，看到明楚阴沉的脸，也没在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我想起来了，”刘天说，“这是跟你表白的那个男生。”小浩和岩安听到这句就看向明楚，明楚点了点头。
　　“走吧我累了。”明楚说。
　　晚上放学四人一起去了医院，但小浩因为学校有事被老师留了下来。
　　“岩安？”思年吃力的坐了起来，“你们来了啊。”
　　“我只是……”岩安说，“来看看同学。”
　　“谢谢你。”
　　“你好好休息，”岩安说，“那我先走了。”
　　“诶这人……”刘天说。
　　“你好点了吗？”思年问。
　　“嗯。”
　　“你今天状态怎么样，”刘天问，“看你气色没太恢复。”
　　“那也好多了，”思年趴下，他开始逃避明楚。
　　“我……”
　　“要不然你俩说会话，”刘天说，“我先出去了啊。”
　　“不用，”明楚叫住了刘天，“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
　　“诶不是，我们先走了啊，思年你先休息着，我们明天再来，”刘天追上明楚，“今天怎么都这么猴急？”
　　两人走出医院，明楚点了根烟。
　　“知道见面闹心，还屁颠屁颠的来？”刘天伸手抢来手里明楚手里的烟，“嗓子都这样了还抽。”
　　“小浩给我发消息了，他直接回家了，”刘天说，“但我有个问题想问。”
　　“没什么想说的，”明楚转过头盯着刘天，“任何问题。”
　　“就这一个，”刘天说，“你别告诉我你俩分手，真就是因为那个人，而且这么长时间了，跟你表白的人也不少，怎么现在才出现这个问题。”
　　“不是，”明楚下意识的低着头，“是我的问题。”
　　“对啊，”刘天说，“他跟你表白，思年生气，肯定是你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我和他分手不是因为这个人，”明楚不耐烦的看着刘天，“是其他问题。”
　　“哦，那……”
　　“你不是说就一个问题吗。”刘天本想开口，被明楚怼了回去后也在没在多说。
　　“算了，回家吧。”
　　期末考试即将到来，教室内紧张的气氛变得浓烈，明楚心神不宁的看着窗外的雪，内心的酸楚油然而生，倒也算是睹物思人，张岩安看出了明楚心里的想法。
　　“想太多只会更累，”岩安坐在明楚旁边的位置上，“你难受他也未必好受。”
　　“难得能见你安慰人，”明楚说。
　　“看来你很了解我，”岩安瞧了明楚一眼嘴角微扬。
　　“不了解。”
　　“那怎么这么笃定。”岩安说。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我知道，即便我想说，你也未必想听，”张岩安讥讽着明楚，“家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突然出现一个人填补了这个空缺，本以为清醒……”
　　“你……”明楚目光冰冷的看着岩安。
　　“却不知道，只是自己不愿意去相信事实，对吧？”岩安说的话宛如一把利刃扎进明楚的内心深处，让明楚最后一点信念开始崩塌，他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一时新鲜。
　　下课后刘天和小浩来班级找明楚，刘天在门外看到明楚旁边的岩安，
　　“小浩，去门口等我。”小浩第一次听到刘天用这么陌生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聊什么呢？”刘天坐在两人的面前。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你们俩真的很相似。”明楚听到眼前这个和思年相似的声音，但目光阴冷的人说的话恼羞成怒。
　　“你可以滚了。”明楚盯着岩安。
　　“好好休息，”岩安轻蔑的口吻让明楚再也忍不住，刚想抬胳膊被刘天一把拦下。
　　“你不了解他，”刘天说，“他没有恶意，我不知道你们俩说了什么，但我能确定他真的没有恶意！”
　　明楚回想着刘天说的话，“看来你们都觉得我对他而言就是同情。”
　　刘天听到这句话有些错愕，岩安与明楚私交并不多，但敢说出这样的猜测，也是另自己万万没想到。
　　“小浩在外面等我们走吧。”
　　三人到家之后明楚一直没说话，焦躁、不安、自我否定浮现在心里。他知道张岩安不会毫无征兆的说这些话，回想着思年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好不是滋味。或许思年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自己对他们关系的错误认知，那自己在干嘛，只是一个情感障碍的病人吗？很多记忆刹那间涌现出来，他开始疯狂的排斥这样的感觉，他认不清自己的状态，甚至自己对于思年的感情也开始变得模糊，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答案，自己或许就不是gay，或许对于思年而言自己才是累赘，如果以前他被抛弃后还有思年，那这一次呢？是思年抛弃的自己。
　　一个问题的结束，或许正是另一个问题的开始，我们没办法采取他人的人生经验来走自己的人生，因为这些事在自己这，行不通。
　　“明楚，明楚，”小浩拍了拍明楚的肩膀，“想什么呢？吃点药。”
　　“哦……”
　　“我先去复习了，我哥留在这陪你。”小浩看了刘天一眼便回了房间。小浩不是一个善于面对问题的人，更何况对于这样的问题，小浩很敏感。
　　“还在想那些话？”刘天说，“那这阶段，就不要联系了，好好想一想，给他也好，给你自己也好，留点空间。”
　　在一个神经崩溃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底线的自我否定。他必须要想清这个关系存在的意义。
　　“我很乱，”明楚耷拉着脑袋，“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刘天坐在明楚的旁边，“分不清是同情还是喜欢？”
　　“嗯。”
　　“出发点呢？”刘天说。“想想你做这件事的出发点。”
　　当你陷入一个问题中，迫切的寻找答案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答案或许就在你眼前，只是你丧失了拿开最后一层薄纱的力气与勇气。
　　“明楚，我真的不想多管闲事，”刘天点了一根烟，“但是我也有我想知道的答案，你总有一天必须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但那个时候你就只能是被迫接受。”
　　“我可能真的和他分手了，”明楚说，“我感觉没力气了。”
　　“张岩安说的话，别太放在心上，”刘天说，“你越是在意思绪越乱。”
　　“我一直以为我只要陪着他就行，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因为一两句话动摇，而且还是一个路人。”明楚说，“我或许是真的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可我离不开他。”
　　刘天也只是低着头叹着气，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小浩房间的方向。
　　如果第一步走错了，那第二步就一定是错的。第三步、第四步也只是重蹈覆辙。到了一个分叉口，你突然想回头的时候，你发现后面没路了，本想退回去，却一脚踏空。
　　他再次失眠，但他就感觉房间内充斥着思年的味道，耳边的喘息声，他将头贴在床上，一刻都不能安息。本以为他会为了自己活下去，到最后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负担。
　　世界上最可悲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喜欢慷慨的给予对方，但丝毫没发觉这份慷慨的给予，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抬不起头。于是在对方离开后便开始无尽的自我同情。
　　明楚不断的提醒自己，他是喜欢思年的，但最后连他自己都开始站在反对的立场否决着这个想法。
　　明楚想去见他，他不想将这些疑问都压在心里，但最怕的是得到的答案还是那些话。
　　我没有未来，我不能连累你。
　　你往前走。
　　我累了，真的。
　　月光虽然凄凉，但也能让人找到回家的路。
　　思年两个字，每天会涌现在明楚的脑海中一万次，但这一万次里，有多少次是来源于自己的喜欢。
　　周末休息，明楚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间内，他瘦了很多，刘天和小浩也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门。
　　“王明楚，我警告你，”刘天说，“你要再不开门你就自己回学校去住。”
　　明楚不能回学校，准确的说是不敢，拖着身子不情愿的打开了门。
　　“你要再不开门，我都以为你死里面了！”
　　“哥，”小浩推了下刘天，“明楚吃点东西，你喝点水，看看你自己的状态。思年那边一切都好你放心。”
　　听到思年这两个字，明楚似乎不那么害怕了，就好像一个伤口被撕裂到最大，哪怕在疼也能忍了。
　　“随便吧。”明楚瘫坐在沙发上。
　　“你到底能不能有点正常的状态，”刘天说，“这都多久了？一周了，你还这样？”
　　“哥，”小浩说，“你少说两句。”
　　明楚拿起外套转身走了出去，刘天和小浩不放心也紧跟上去。明楚抬头看着太阳，呼吸着空气，微风流动在自己的每个毛孔里，一股钻骨的冷风让他顿时有了精神。
　　他站在门前看着玻璃里的自己，他已经认不出来，反射出的陌生人到底是谁。
　　“吃点东西去吧，”刘天说，“烧烤咋样？”
　　明楚点了点头。
　　“之前那家大排档还是？”刘天说。“算了去我们家附近的吧。”
　　“好。”
　　“哥。你把围巾系好。”小浩说。
　　刘天摸了摸小浩的脑袋。在明楚看来这个场景即陌生又熟悉。
　　“他家面不错，你尝尝。”刘天说。
　　“喝点？”
　　“行啊。”
　　“你……”小浩刚想说话就被刘天拦住，摸了摸小浩的手说。“有你在呢！”
　　两人又是没头没脑的喝了起来，酒精占据着大脑，进攻着一道道防线，刘天和小浩看着明楚通红的脸，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明楚醉醺醺的说，“我为了……他……什么……都……能做。”
　　“我去倒点茶水，”刘天说，“小浩你看着他点。”
　　“我……没事……”明楚说，“我……没多！”
　　“你都结巴了，”刘天倒了杯热水给明楚，“喝点水。”
　　“我……不……”明楚一下子站起来，“看……老子……还能走呢。”结果一下子磕在了门框上，额头出了血，老板立刻赶来，慌张的询问情况，刘天无奈的解释。
　　两人将明楚扛到家，小浩给明楚擦拭伤口，刘天将明楚带回了房间。
　　“我好累，”刘天瘫坐在沙发上，“这他吗怎么比我分手还闹心！”
　　“你不会分手，”小浩按摩着刘天的太阳穴，“你永远都不会分手。”
　　刘天一把将小浩抱起带回了房间。
　　“你休息一下，“小浩说，“听话。”
　　“我没事，只要能看到你就好了，”刘天抚摸着小浩的肌肤。
　　“明楚算是给我们敲响警钟了，”小浩趴在刘天的胳膊上，“你害怕吗？”
　　“我怕什么，”刘天侧躺额头抵住小浩的下巴，“我唯一怕的就是你受伤。”
　　“哥……”
　　刘天亲吻在小浩的双唇。
　　“我清楚，我爱你，”刘天说，“这是我的答案。”
　　“好，那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