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扣分机器》溪归

42、Chapter 42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荒谬结论的。”赫敏不赞同地说，“洛哈特教授之前还因为关心你而进了医疗翼。”

　　“……我觉得我好像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哈利呆滞地望回去。

　　而罗恩就更直接了，他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一副“我的耳朵肯定出问题了”的样子。

　　赫敏脸上有点红：“他是因为关心你的伤，想要治疗你才过去的，不是吗?这才遭遇了那样的意外。”

　　“不能因为你崇拜他所以就无条件包庇他。”罗恩得到了赫敏的一个瞪视，“我觉得哈利怀疑得很有道理，尤其是想到去年的奇洛……”

　　奇洛那副胆小懦弱，谁都能欺负两下的模样，谁能想到他后脑勺上还粘着一个黑魔王?

　　可见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洛哈特也是走这条路线来当间谍——谁能想到神秘人的下属一个是唯唯诺诺的胆小鬼，一个是只会吹牛的草包呢?

　　“可你得有证据……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的话真的可信吗?”赫敏有点怀疑，“我得再去确认一下他们的资料——”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她说得对。”令他没想到的是，罗恩也挠挠头，犹豫地说道，“你知道的，家养小精灵会听主人的话……而在魔法界，能拥有家养小精灵的一般都是些……呃，所谓的纯血家族。”

　　他不知道。哈利木着脸想，他直到去年为止才刚知道巫师的存在，离了解那些常识还差得远。

　　“纯血家族基本都是神秘人的追随者。”罗恩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他们……”

　　如果多比真的是他们派来的，那这件事就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他的可信度也要再打个折扣。

　　哈利明白这个道理，这种忧虑是确实存在的，但他们没见过多比一边哭泣，一边用头撞地板还要警告他小心的场景。

　　想到多比平静地说自己每天都要收到五次死亡威胁的话，他直觉家养小精灵待他的心是真诚的。

　　“我见过他对我说话的样子，我还是想相信他。”哈利说。

　　罗恩看起来松了口气，好像只要他自己能拿出一个决议就好；赫敏虽然还是觉得他不该怀疑洛哈特，但也同样没再对此事发表什么看法——也许在她通过书本彻底了解家养小精灵之前，她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所以多比有可能来自一个……纯血家族?”哈利问。

　　罗恩点点头：“而且可能性很大。”

　　“那我——也许我可以去问问——”

　　哈利觉得这个决定有点不理智，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问问……马尔福?”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真是个馊主意。

　　“为什么不向邓布利多校长求助呢?”赫敏问，“你不是刚从校长室出来吗?”

　　“因为……我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他，我可以独立解决这件事，就像……呃，就像去年我们保护魔法石那样。”哈利干巴巴地回答，他不怎么擅长撒谎，因此只能祈祷赫敏没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这上面，“而且他见了多比也没能说出他的主人是谁，我想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不知道这方面的消息。”

　　“那次你们两个都受了伤。”

　　赫敏的语气和表情都显示出她不赞同的态度。

　　“我爸爸说，卢修斯·马尔福是神秘人的死党，虽然他在神秘人倒台后用尽手段否认这回事。”罗恩显得很纠结，看得出来他只是在复述大人的话，而不是自己真的对这些字句有什么深刻体会，“如果你去问马尔福……”

　　他的两个朋友都没对他的决定表示出支持的态度，哈利也有些犹豫，他努力回想之前和德拉科的谈话，自己也不太确定他们的关系是否真的到了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那步。

　　这的确有点舍近求远。如果只是为了他自己的生命安全，邓布利多会保护他，哪怕拉缇法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但他想知道更多有关多比的事，他想知道这里面到底牵扯了什么样的关系。

　　而且那两个人明显更倾向于——只要救世主安全就行，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会跟他一个还没成年的学生说。

　　但他一点也不想做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能在这方面打听到消息的人，目前他只想得到这一个。

　　霍格沃茨落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洛哈特因为住院没能跑出来碍教职工们的眼，少了这个高调搅事的人，好像一切都回归到这座城堡原先应有的样子。

　　在日复一日的忙碌里体会和平的安宁。

　　……大概。

　　“洛哈特已经修养大半个月了。”有人提出疑问，“我记得他只是掉了几颗牙?”

　　灌点魔药，不到一晚上就能长好。

　　事实上，庞弗雷夫人第二天就将某人赶了出去，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冷厉的咆哮：“我不需要别人对我怎么诊治学生这件事指手画脚！”

　　但之后吉德罗·洛哈特就以他还需要修养为由向校长请了长假，一时之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拉缇法倒是知道怎么回事。

　　“他请假去给牙齿做美容了。”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巫师周刊》可能会将他排除在下一次最迷人微笑奖的候选人名单之外……用的就是这个理由。”

　　假条还是她帮忙递给邓布利多的。

　　“不过，在他整完牙以后，《巫师周刊》就邀请他去给杂志的时尚栏目拍宣传照……还好这杂志是周刊。”

　　被迫灌了一耳朵八卦的斯内普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他既不关心洛哈特到底跑哪儿去了，也不关心那个被枯草填满的脑袋里究竟还装着什么。

　　不管洛哈特想不想跑，事到如今他都跑不掉。塞维奇不管能力水平怎么样，身为在役傲罗，盯这么个废物点心绰绰有余。

　　“你该更关心同事一点的，先生。”拉缇法用意味深长的语调说，“等他回来……”

　　学生们发现，布告栏上钉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上面用极其华丽的花体字写道：

　　今晚，我们将于礼堂开办决斗俱乐部成立后的第一场活动盛会。

　　欢迎诸位积极参与。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猝不及防地在舞台中央看到一个身穿紫红色骚包长袍的男人。

　　他张开手臂大叫道：“Surprise——！”

　　真是惊喜。人群轰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奇怪音调夹杂在其中，甚至包括赫敏惊喜的尖叫和罗恩痛苦的一声“梅林的内裤啊！”。

　　好极了，哈利想，今天晚上他肯定会做噩梦的。

　　“我知道你们一定十分盼望我归来。”洛哈特将这些全都当做是欢迎他回归的喝彩，“我也十分想念你们，我最忠诚的小粉丝——”

　　“呕——”

　　哈利似乎听到有人故意做出呕吐的声音，但环顾乱糟糟的场地，。

　　“好啦、好啦，都别太激动！我们今天有正事要做……你们真是太热情了，这么多人，还好有位慷慨大方的先生主动提出要当我的助手，你们不知道他有多么积极——”

　　刚刚还沸腾着的人群突兀地安静下来，顺着洛哈特手臂挥舞的方向，铁青着脸的斯内普穿着纯黑的袍子站在阴影里，吓得纳威没忍住打了个嗝。

　　“我的荣幸。”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哈利只觉得自己的危险雷达正滴滴作响，要花十二分的力气才能抑制住他拔腿就跑的冲动。

　　“其实我最开始打算邀请你们拉缇法教授，不过很遗憾地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是个完美的全才，每个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没关系，拉缇法，就看着我们演示吧——你还可以帮忙维持下纪律。”

　　他这话是瞧着另一边的拉缇法讲的，对方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一点也看不出她心里究竟怎么想。

　　这意思是说拉缇法不擅长决斗?

　　哈利可还没忘掉一年级的时候，他穿着隐形衣差点被流弹击中的事情。

　　虽然他其实也不清楚成年巫师应该具备什么样的战斗水平，但当时见过那场面的人可认为那称得上是激烈。

　　在洛哈特所描述的、他本人的亲身经历中，他自己无疑是强大的、是神勇而机智的，但这里没人亲眼见过那个他口中的自己。

　　在洛哈特被斯内普用一个干净利落的除你武器击飞后，即使他很快就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赶忙解释这是因为他为演示而做的留手，在窃窃私语中仍然有人给了他一阵响亮的嘘声。

　　“是谁?是谁?……这可一点也不值得提倡，别叫我抓住你……不然连我这样宽容大度的人也是要给你扣分的，小子！”

　　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学生好好地隐藏在乌央乌央的人群里，一点影子也没露出来——也没人出卖他们。

　　拉缇法向那边扫了一眼，假装没看到挤作一团的几个格兰芬多学生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还有弓起腰背藏在他们后面、只剩下隐隐约约摇晃的两团红毛。

　　为了维持住摇摇欲坠的颜面，洛哈特连忙宣布决斗开始——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学生们按照他所说的自由组合，互相之间马上开始大打出手——尤其是那些本来就积怨已久的。

　　他们把这个当成可以公然下黑手报复宿敌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哈利猫着腰艰难地穿过两个正在肉搏的学生，一道不知道是什么魔咒的红光擦着他的发梢打在右后方那位倒霉的拉文克劳身上，让他瞬间捧腹大笑起来。

　　等他终于几挤进拉缇法身旁的真空地带，只能惊讶地看到她正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戏——如果这场混乱的闹剧可以被这样称呼的话。

　　他试图督促拉缇法履行她的职责：“教授，现在情况很混乱……你不需要维持纪律吗？”

　　“你说什么？”拉缇法做作地将手张开抵在耳朵旁，假装她什么也听不见，“这里有点太吵了——哦——看啊——”

　　哈利没来得及为这种无耻的行为而感到震惊，就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

　　人群中忽然斜射出两道红光，正巧击中了站在舞台中央四处跳脚，嚷嚷着“你们这是违反规定”的洛哈特。

　　“砰！”

　　洛哈特先是再一次被击飞出去，漂浮在空中的蜡烛自动向两边分列避开，让他那张的确称得上是英俊的脸狠狠地与墙边凸出的立柱来了个力道十足的亲密接触。

　　那具裹着紫红色袍子的躯体跌落在地面上，微微抽搐两下后，彻底静止不动了。

　　“哎。”哈利刚惊恐地瞪大眼睛，就听到拉缇法不知道是惋惜还是意犹未尽的叹息，“这里面一定有一道昏昏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