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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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地几英寸的舞台上挥舞着手臂又跳又叫，简直活像战地里站在山坡上大喊向我开炮，又像雷雨天爬上树梢挥舞金属长矛。
“这就是个活靶子。”拉缇法的语气听起来特别马后炮。
她好像刚刚想起来自己还有维持纪律的职责一样，这才穿过人群，目标明确地用魔杖轻轻拨开几名打着金红色条纹领带、看天看地就是不和她对视的学生。
“攻击教授，两位韦斯莱先生，你们得一人为学院扣去五分。”
乔治和弗雷德就蹲在他们身后，闻言几乎要马上跳起来为自己喊冤。
“这只是一个失误，教授。”乔治辩解道。
弗雷德马上跟进：“没错，大家都打得很混乱，我们只是没能瞄准好。”
拉缇法就笑笑。霍格沃茨言出法随，说出口的扣分基本没有更改的可能。
她才没有冤枉人呢。
“女士们，先生们，麻烦停一停……”
她将杖尖指向喉咙，给自己加了个声音洪亮。
“否则，我将不得不继续履行身为教授的职责——当然，我本人并不抗拒——”
话还没说完，大部分斗得热火朝天的学生都立刻停了手，彼此向后跳开几尺远，有的甚至因此踩到身后其他人的脚趾，引起几声夹杂着不良词汇的痛呼。
但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这样识时务。总有那么几个打上头的，互相扯着对方的头发不愿放手，自己疼得龇牙咧嘴的同时还要硬挺着再踹对方两脚。
比起使用魔杖，这种宛如麻瓜式街头斗殴的方式似乎更受学生们——尤其是许多低年级学生的欢迎。
可以理解，魔咒不够，肉搏来凑，真正打上头的时候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但拉缇法的要求可不会放得这么宽松。
言语上的威胁在此时没什么作用，因此拉缇法抬起手，释放了一个群体人类定身术。
所有还撕打在一起的学生忽然停止住动作，他们身边的人疑惑地看过去，却发现对方只剩下眼球还在疯狂眨动，其余全部一动不动，甚至因为无法保持平衡而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咚”地摔在地上。
这一手把闹哄哄的学生们全镇住了，礼堂忽然安静下来，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几个人瞧，几乎忘了还有个洛哈特在墙边挺尸。
拉缇法没管那些人，一分钟之后他们会自己恢复行动的。
“我很遗憾……你们没有一个人记住了我先前在课堂上讲过的规则。”她的视线扫过这些闹起来就无法无天的幼崽们，“啊，或许有人想要反驳我——以明知故犯的理由？”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听她讲话，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小鹰与小蛇立刻麻利地闭上嘴巴。
真正的聪明人都应该学会在老师气头上训话的时候麻溜闭嘴——不管她到底说得对不对。
“决斗俱乐部开办的初衷是希望你们能学点能用得上的东西……不论你们有多偏爱肉搏的形式，要记得你们是巫师，这里是课堂——决斗俱乐部的战斗就该用魔咒来进行，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中有任何一个与对手进行亲切友好的肢体交流。”
纳威没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
他的眼眶上挂着一个乌青的黑眼圈，校袍上满是在地上打滚时蹭到的灰尘，显然是一副刚经历过恶战——单方面恶战的模样。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意见吗？”
那声啜泣为他赢得了拉缇法的注视，纳威瑟缩几下，连不小心挤出的第二层下巴都开始打颤。
“教、教授……”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没——我没有、没有意见……”
拉缇法并没有轻易放过他：“别紧张，先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出来，我并没有要大力推行独｜裁制度的意愿。”
可怜的纳威压根说不出话来，他唯一能给出的反应就是发抖，甚至不小心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周围人爆发出一阵小声的哄笑，无论是有人终于看不下去，还是单纯地想要嘲笑他，总之，有人替纳威回答了拉缇法的话：
“大家都知道，隆巴顿和哑炮没什么区别！”
这是讽刺，但纳威却连忙顺着这话疯狂点头。
大家都知道他和哑炮一样！
用魔咒决斗这件事根本做不来啊啊啊！
“没什么区别？那巫师为什么不干脆就叫做哑炮呢？”拉缇法挑起眉毛，“而且霍格沃茨可不收哑炮……隆巴顿先生，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骗过这个延续千年的鉴别魔法的吗？”
“我、我没有……”纳威急得冷汗直冒，“可我根本……用不出……用不出魔咒……”
“你们全都是经过这座城堡认证的巫师，那就不要用哑炮的标准要求自己。”拉缇法看起来冷酷极了，“只要你是巫师，挤也要把你的魔力给我挤出来。”
她话锋一转：“如果实在对自己没有信心……欢迎来找我进行一对一特训，我很乐意尽起一名教师的责任。”
所有人都觉得隆巴顿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也许隆巴顿先生需要一个合格的演示。”
没人想到斯内普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
自从在众人面前干脆利落地将洛哈特击飞，用实力告诉大家什么叫做碾压局后就神隐的魔药教授在此时忽然搭腔了。
德拉科就站在他身边，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慢吞吞地看向哈利：“我想……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一定很愿意来做个表率。”
那谁来做哈利波特的对手呢？斯莱特林院长的目光一路向下，定在他身上。
不妙的预感应验了。
德拉科很想拒绝，但拉缇法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哈利提溜上大舞台，自家院长眼神如刀，凉飕飕地戳在他后背上，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自己走上去。
不！
马尔福家很有可能就要改换门庭了！他不想在这时候和波特决斗！
一年级时涮了波特的那场决斗在二年级时避无可避地应验了，这或许也是一种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别让你的家族蒙羞。”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气音的一句威胁——在德拉科看来是这样的。
他教导过他，知道他的水平，德拉科绝望地想，他肯定骗不过自己的教父。
哈利有些不安地看着斯内普低声对德拉科说些什么，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他脸上嘲讽的笑容都变得狰狞起来。
有些学生认为斯内普肯定在偷偷给德拉科传授制胜的秘技，谁都知道斯莱特林院长向来是个偏心的人，这场决斗并不公平。
那又怎么样呢，能指望拉缇法也给哈利传授点什么吗？
拉缇法只会站在旁边说：“放心，死不了的。”
真是令人安心的保证呢。
斯内普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在旁人看来甚至有点关切的意味，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有多苦。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教父不会真的害他。
在场的两位教授都没有限定他们可以使用的魔咒，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其中一位甚至给决斗的一方出坏招。
因为互相心里都存着事，哈利和德拉科难得都老老实实地遵守决斗礼仪，互相朝对方鞠躬，和平得好像他俩之前根本没做过死对头。
“我数——三、二、一——”
德拉科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条件反射性地遵照斯内普的指示，大声念出咒语：
“乌龙出洞！”
拉缇法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条被召唤出的黑蛇，魔咒的效果与德鲁伊的一个法术效果很接近，但德鲁伊的召唤范围要宽广得多。
比如八匹狼什么的，在一对一实战中很占便宜，甚至还能拿来吸引火力。
德鲁伊是神术施法者，换句话说，只要提前将这个法术准备在祈祷书里，拉缇法也同样能使用，她打算有空对比一下它们的区别。
哈利握着魔杖的手有点僵硬，那条蛇吐着信子直起上身，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给他来上一口，但他莫名其妙地不太害怕。
他想起那条特别话痨的巴西巨蟒，曾经有一条蛇对他友善极了，所以他对这种生物并不像常人那么惧怕。
即使黑蛇在嘶嘶地说些“看我马上就能撕碎你这个瘦弱的小东西”这种富有攻击性的句子。
“嗨。”哈利尝试着说，“我见过你的同类，虽然你们可能不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能麻烦你别那么有攻击性吗？”
拉缇法在他发出第一个音节时就挑起眉毛，抬手给自己用了一个动物交谈。
和通晓语言类似，但动物交谈的作用主要应用在理解野兽并获得与其沟通的能力这方面。
德拉科愣在原地，斯内普的表情从那种懒洋洋的得意变成了古怪又意味深长。
礼堂里的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哈利还在专注地和黑蛇进行他认为的友善沟通：“对，坐下……盘起来……说起来，你的家乡在哪里？”
众目睽睽之下，黑蛇乖巧地一圈圈缠绕起来，将蛇头搭在自己盘好的身体上，嘶嘶地吐着信子，看起来温顺极了。
“我从森林来的。”黑蛇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尖，“至于地区，那是你们人类起的名字，我才不了解。”
满场寂静，只有不了解巫师传统文化对此也不上心的拉缇法打断了他：“你是在决斗还是在训狗呢？”
哈利一愣：“这样不行吗？”
拉缇法指挥道：“你应该指挥它反过来威胁你的对手，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作茧自缚，而不是跟它玩‘坐下乖狗狗’的益智游戏。”
“我不是狗！”黑蛇转头看向她，嘶嘶抗议道。
“你闭嘴。”拉缇法瞥它一眼，没打算多搭理它，反正一会儿它就得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怎么还聊起天来了呢？有工夫跟一条蛇聊你家在哪儿，是给对手用下个魔咒的时间把你打翻吗？”
他的对手才没把握住这个机会，德拉科张大嘴巴，完全把对外要保持形象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画面真是诡异极了。
一个人在说英语，一个人在“嘶嘶”地发出蛇类的吐息，一条蛇真的在“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就这样还能聊起来？
到底怎么聊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4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