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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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倒巷-7A，椋鸟成群结队掠过天际，扑至开阔的房檐上休憩取食，一位年轻人探头探脑地在檐下徘徊。
“别这么鬼鬼祟祟的。”拉缇法从身后猛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得年轻人差点跳起来，“你有什么可心虚的？”
“是、是！”
塞维奇咽下一口唾沫。他才刚幻影移形到翻倒巷，还没过两分钟，拉缇法紧接着就知道自己来了……
他的一举一动果然全都在监控之下！
暗自打了个寒颤，抬头对上拉缇法莫名其妙的眼神，年轻人连忙挺起胸膛，立正后汇报道：
“您的预测十分正确，对于万圣节那晚发生的事情，吉德罗·洛哈特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是吗？”拉缇法推开门，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那位可怜的傲罗先生怎么说？”
塞维奇认定她看到了办公室里所发生的一切，对于这种问询，理所应当地将其划分为对他忠诚度的考验，以观察他是否对她诚实以待。
“普劳特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他关上门，恭敬地回答，“也许是洛哈特对他施了遗忘咒。”
拉缇法赞同道：“遗忘咒确实挺好用的。”
这随口的一句感慨不知道让塞维奇又暗自脑补了什么，或许是想到暑假时的初遇，拉缇法眼看着他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起来。
拉缇法：……小年轻脑子里想法还挺丰盛哈。
她懒得去看或是去猜塞维奇在想什么，说真的，虽然她现在的确有点闲，但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况且不管对方在想什么，拉缇法一向是个只看行动的人。
“芬里尔的情报呢？”
“可以确认狼人曾在翻倒巷出没，他曾和博金-博克商店的老板买过情报。”
“想办法盯住他，能做到吗？”
“……是。”
拉缇法瞥他一眼，没揭穿年轻人不自然停顿显示出的心虚。
自信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不能强求，要是矫枉过正变成第二个洛哈特那才是糟糕透顶。
“行了，回去吧，没有急事少来这儿……”拉缇法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年轻人，“你知道斯克林杰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吗？”
“主任他……”塞维奇一愣，想到自己先前的猜想，此时又不敢确信地将它说出来，“很生气？”
“他放弃了。”
年轻人张了张口，没吐出一个字。
“看来你也有所觉察。”拉缇法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就是政治，不是吗？”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多高明的套话技巧。塞维奇在脑海中回忆普劳特的神情，他会说，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他觉得他们两个同病相怜，他们都是办公室里犯了错的边缘人。
“你还年轻，还没到该向政治妥协的程度……何况他只是不慎被人陷害，这难道是什么大不了的错误吗？”
“……您说得对，您总是正确的。”
心中纷乱的杂念在此时忽然被清空，那些沮丧、动摇似乎在这一刻又都离他远去。惶恐又有什么用呢？比起普劳特，他明明是更加幸运的那个。
“您认为——您认为我该怎么做？”
这时候他才有点那天独自找过来时，破釜沉舟的样子了。
“会有记者堵在门口采访你，这事热度很高，你一定会遇上……能这么干的记者都有一副好口才，足以激怒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拉缇法循循善诱，“而你忍不住为你朋友受到的不公待遇打抱不平，你坚信他是受人陷害……”
“接下来你会受到许多外界的压力，甚至远超你之前所承受的那些。”她轻声道，“不过，为了最后摘取利益的果实，这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没再管塞维奇，拉缇法径直走出房间。冬日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舒服得令人想要打个哈欠，再盖着毛毯睡上一觉。
她以前可没这样亲力亲为地带过下属，更别说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做事。
塞维奇不算是个好的培养对象。他有些能力，也有些野心，却都不出众，以至于总被懦弱掩埋，甚至三番五次地生出动摇退却之意。
但有些事只要做了，时势就会携裹着他向前走，要么咬牙坚持，要么被击碎在激流里。
希望年轻人能顶得住这次冲击，毕竟就算失败，风险也全由他自己一个人承担——换句话说，拉缇法喜欢将之称为“命运真正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魔法界的政治倾轧和她一个来观光的异世界游客有什么关系？
英国魔法界一年也出不了几件新鲜事，巫师们全靠些传统活动填充枯燥漫长的娱乐生活，更别说霍格沃茨几百年都不变一变的升学规章。
古老的城堡自有一番朴拙大气，但拉缇法待上一年，摸清了规则后就开始蠢蠢欲动地想要给师生们增添些有趣的课余活动。
被洛哈特占据了一大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和风细雨，因此而富余的学院宝石，全在这段时间的禁林活动上找补回来了。
“白天闯禁林，你觉得你很聪明？”
杖尖从左臂长袖里探出一点，藏在树后鬼鬼祟祟的几个学生就张牙舞爪地漂浮在空中，被带到拉缇法身前。
“嗨，小马尔福先生，还有你的两位好朋友。”拉缇法表面和蔼地呼噜了一把德拉科柔顺的金毛脑袋，后者差点吓得叫出声，以为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把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弄秃，“你的头发现在没反光得那么厉害了，是不是？远远看起来确实比以前更有隐蔽性。”
德拉科闻言涨红了脸，打定主意不论是对黑历史，还是如今被抓的丢人现状都不置一词。
他不率先开口，克拉布和高尔也不敢擅自说话，三双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和她对视。
小崽子好像平白长了不少气性，拉缇法也不与他们僵持，转过身就向城堡走。
在空中飘着并不是什么好滋味，尤其是他们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挥舞着手臂在半空打了个滚，反而变成屁股朝天的姿势。
“先把我放下来！”
眼看就要走到城堡，挣扎无果的德拉科忍不住愤愤开口。
拉缇法戏谑地看过去：“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呢。”
她从善如流地让三人缓缓落在地上。倒不是照顾幼崽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主要是不想让麦格再给她上小学生思想教育。
霍格沃茨从不这样体罚学生！那张严肃的脸已经在她脑海中浮现了。
德拉科在拉缇法面前没有丝毫办法，他既不能像平常那样信心十足地大喊着“让我爸爸收拾你”，也没能力像给波特使绊子那样暗地里给她找麻烦……
而拉缇法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比如无情地给斯莱特林扣掉三十分，同时再加扣五分，因为想法太蠢。
还比如最近她忽然发现关学生禁闭相当于给自己找小劳工，哪怕现在的课业工作已经让洛哈特主动分担得不剩什么了。
“你不能在明天关我禁闭。”德拉科小声且坚决地抗议，“明天是这赛季的第一场魁地奇，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我要在场上担任找球手。”
这还是他正式上场的第一场魁地奇球赛，连爸爸都会亲自到赛场观看，事到临头，怎么能再出意外?
高尔和克拉布在他身后使劲儿点头，生怕拉缇法直接把他们唯一的找球手摁在办公室，凭空少上一个人，比赛就根本没法打。
“是吗？”拉缇法不置可否，故意将几只小崽子的心吊得高高的，等待另一只靴子从天上落下来。
靴子还没落地，头顶仿佛又悬上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而自己却瑟瑟发抖地被捆在椅子上。
城堡三楼，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魔药教授就坐在办公桌后的那张椅子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漆黑如墨的脸色硬生生将这姿势渲染出一种大马金刀的意味。
幼崽们立刻噤声，鹌鹑似的缩在她身后，恨不得马上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你真该学学礼仪，先生。”拉缇法抬起手，指节轻叩门上的标牌，“没看到这块写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吗？”
“那么您又到哪儿去、去做什么了呢？”
“霍格沃茨还要限制教授人身自由吗？”
“现在是工作时间……”斯内普眯起眼睛，“哦，在有了某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之后，您就清闲得可以，或许已经忘了还有工作这回事。”
邓布利多都没管她摸鱼，拉缇法才不会坐实此事，她拎出三只幼崽：“怎么会？我才履行完教师的义务。”
“刚巧，现在还有一项教师职责需要您承担……”
斯内普斜睨着角落里的三只幼崽，好像才注意到他们一样。
拉缇法迅速赶人：“明天打完比赛再来找我。”
斯内普那么不讲理的人，都没找借口在一年级魁地奇比赛上关哈利禁闭，可见这是一条大家都遵守的潜规则，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违反。
纯粹是闲得无聊，恶趣味发作，想逗幼崽玩。
另一只靴子落地了，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幼崽们乖巧地道别两位教授，急匆匆地想要回到充满安全感的地窖——斯内普被拉缇法拖在这儿，对于刚被逮住错处的三只小蛇而言，斯莱特林休息室现在就是全霍格沃茨最温暖的地方。
“劳您大驾……”斯内普讥讽地压低声音道，“明天在魁地奇赛场上看着点救世主，别让他不小心摔死。”
“当初可没说我要给救世主当保镖。”拉缇法奇怪地看着他。
“波特先生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在他被开除之前。”他不情不愿，又语速极快略过前半段，“既然你听到说有人想要谋害他，这就该你来负责。”
哪怕十分厌恶，他也会被保护那位自大狂波特的职责捆在魁地奇球场上。与其放着拉缇法让她再乱跑挑战自己的神经，不如将对方也一起按死在教师观众席上。洛哈特唯一的好处就是在这种场合从不缺席，而且会嚷嚷得让所有人为他侧目。
自从这学期开始，同时盯梢三人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课余时间。如果有机会，斯内普只想把波特、洛哈特还有拉缇法三个人绑一起泡进罐子里——最近可能还要带上越来越不安分的德拉科，卢修斯到底怎么教儿子的?他自己又一天天地在瞎捣鼓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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