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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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德拉科只能这么回答，他觉得拉缇法问的和他了解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唉。”拉缇法遗憾地叹气，“看来没到那个程度，我想也是呢。”
也是什么?德拉科有点想问又不太敢问，万一拉缇法又借机给斯莱特林扣分呢?
“教授，禁闭的内容是什么?”
最终他还是选择一个更加安全的话题。
“一年级的论文。”拉缇法指指另一张桌子上堆叠的羊皮纸，“去吧，一个谬误扣一分。”
德拉科没忍住大着胆子确认：“……是他们的，还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拉缇法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学校没有写错题就扣学院分的传统。”
难道霍格沃茨就有教授打架波及学生的传统吗?！
德拉科敢怒不敢言，愤愤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把椅子根据他的身高默默地升高了十英寸。
……不知道为什么，更生气了。
看到德拉科气呼呼地开始批改论文，拉缇法瞥他一眼，伸手从藏物腰带中取出被关大半个月禁闭的日记本。
[你好啊，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拉缇法在上面活力满满地写下寒暄。
[好久不见。]
过了一会儿，日记本才缓缓写下回复，不知为何，似乎能从上面看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上次发生了什么吗?我很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来找我。]
面对日记本以德报怨、情真意切的关怀，拉缇法信口胡诌。
[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在跟一本日记说话，很丢人。要我自己独处的时候才行。]
丢人。
自从里德尔在霍格沃茨混得如鱼得水之后，就很少有人将这种负面词汇用在他身上，这单词的墨水渗入纸页中，显得尤为刺眼。
但十六岁的里德尔总是很擅长压抑内心的消极情绪，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又惹人喜爱的外表。
[我完全能理解你，我明白你的顾虑。]
[牛哇。]
拉缇法诚挚地感叹，绝不带一丝阴阳怪气的意思。
[人和人都没法做到的相互理解，竟然在人和物品上实现了吗！?]
她抽空又看了一眼德拉科，金毛小崽子仍然鼓着脸在和一年级学生的论文奋斗，甚至比先前更加投入，没半点注意到她的迹象。
看来卢修斯他儿子对日记本没什么感应。
[我记得上次你说想要家养小精灵……]
日记本还在坚强地对拉缇法进行真诚关怀。
[别提了，邓布利多看得死紧，没机会下手……而且我才知道它们都和霍格沃茨有魔法契约，都是做白工。]
拉缇法编起谎话都不带一丝磕绊，很难让人相信她真的没打过这方面的主意，只是权衡过利弊与麻烦程度后又放弃了。
[看来你不喜欢……我是说，邓布利多教授?]
[你消息落后八百年了吧，现在是邓布利多校长。]
拉缇法笔锋一顿，这记忆是停留在几十年前?邓布利多校长都当好些年了吧，就这消息闭塞程度还想试探情报?
拉缇法：开玩笑，我可喜欢老邓头了，但干嘛要告诉你呢:)
[既然被你看出来……那不装了，反正你也只是本日记，没法告诉别人，是吧?我简直要烦死那个臭老头儿，一天天地没别的事好干吗就只盯着我！就好像我总是在偷偷准备什么坏事似的！]
给十一岁幼崽放分数高利贷良心都没有丝毫波动的女人，更不可能因为欺骗一件奇物而感到内疚。
任何退让与妥协换来的都只会是变本加厉，但此时的日记本还没有明白这点。
[真的?他以前也这么对我……没想到我们有如此相似的经历，这真是太巧了。]
Lie.里德尔厌恶任何能够对他地位产生威胁的人，这其中尤其讨厌那些与他相似者。
[想要只家养小精灵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吗?他不该那样对你……与他正相反，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日记本以精练的语言帮她规划了一系列包括如何规避邓布利多盯视、取得教授信任以及进入禁书区查阅文献等计划。
[天哪，你人真好！没想到你这么懂讨好别人，他们没给你颁个交际花奖什么的吗？就像给杰出学生颁发的什么特殊贡献奖一样。]
[霍格沃茨交际花，你实至名归！]
这时候就体现出连笔花体字的好处，尾端的羽毛随着书写动作不停地轻震，拉缇法面无表情地留下一大段热情洋溢夸赞它的话语。
至于日记本是否觉得这是夸赞，那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了。
德拉科在给一篇格兰芬多一年级学生的胡扯论文批下P的间隙，听到笔尖摩擦纸面发出的沙沙声，疑惑地向这边瞥了一眼，只看到拉缇法奋笔疾书的背影和露出的一点书页边角。
[可我有个问题……难道这样做不会让我成为第一个被霍格沃茨开除的学生吗？]
[怎么会？他们不会发现是你，我有经验，事实上，我亲眼看着五十年前就有一名学生被开除……]
里德尔觉得这是将话题引到密室身上的好时机。
[所以就算我被开除了，也不是第一个，你是这样想的是吗？]
日记本大概看不到外界的情景，也没法通过交谈建立的魔法链接了解她的具体境况。拉缇法若有所思，觉得这次的谈话也该到结束的时刻。
[你根本不关心我的学习生涯！我的人生理想！我的前途未来！真是太过分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什么？不……请听我说……]
纵然里德尔在还是人类巫师里德尔的时候可以巧言如簧，可以用言语运筹帷幄把控局面……但身为日记本里德尔，面对无理取闹与不听不听式攻击压根没有别的办法。
除非它能从日记本里跳出来。
拉缇法假装没看到骰子又在转，想来以日记本的风格，使用惑控系法术的概率最高，而她的意志豁免数值恰好是三项豁免里最高的。
攻破一位传奇施法者的防守可不是件容易事。
“啪！”
日记本被猛地合上的清脆响声吓了德拉科一跳，拉缇法转过头，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论文批完了？”她面无表情地问。
“……马上就能结束。”德拉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总觉得那个本子有点眼熟，“我能问问……”
拉缇法眯起眼睛，拿起日记本晃了晃，顺手自然地将它塞进腰带里。
“怎么，你想偷窥期末考题？”
德拉科大惊失色：“你现在就出期末题？！”
“嗯哼，你总不至于觉得这活挺好干的吧。”拉缇法转过身，将右腿翘起搭在左腿上，“或者你更想做吉德罗·洛哈特生平事迹一百问？”
金毛小崽子疯狂摇头。
“这就对了。”拉缇法朝他笑笑，“别想太多，只要平时好好听课，期末怎么会是个问题呢？”
鉴于上回期末考试几乎要把人手给写断的风格，德拉科认为他不能苟同这个说法。
真是太恐怖了，怪不得题量那么大，原来拉缇法几乎从开学就开始出考题！她有一整个学期的时间用来思考怎么为难学生们，如果到期末才开始复习，两边付出的实力根本就不对等！
他打探到了重要的情报，回去一定要在斯莱特林院内传播！
拉缇法走到德拉科身边，伸手拿起几张写着大大的P的羊皮纸查阅上面论文的内容，毫不意外地在上面看到洛哈特式理论的影子。
如果那个谁真的对这个职位有诅咒，拉缇法怜悯地想，它最好在洛哈特身上早点生效，不然整个英国魔法界的未来都要被这个草包给带歪了。
“你改得还挺快的。”她满意地用指节弹击纸页，“下次扣分的时候我会考虑再给你一个禁闭。”
噩耗。
“你不能因为这个——”德拉科情急之下抗议道，“只是因为这个就关我禁闭！”
“谁让你扣分？这只是一点附加劳务，让你明白上课听讲有多重要。”
“那是因为你总是针对……你总是点我的名字！这不……这不公平……”
“那就反思一下自己。”拉缇法居高临下地教育道，“为什么老师总点你回答问题而不点别人呢？”
因为这位人民教师她不记得其他斯莱特林学院学生的名字，这件事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你应该提高自我要求，知耻而后勇，严于律己，努力进取。”她严肃地鼓励道，“你能取得的成就远比现在更高，不该只满足于现状。”
“你……呃，你觉得……我应该比别人取得更高的成就？”德拉科瞪大眼睛，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我很看好你，小马尔福先生，所以才会额外关注你不是吗？作为斯莱特林学生，我想你们都拥有远大的理想，也许你是最接近的那个。”
德拉科忽然又有些得意起来。他就知道，马尔福家的人总该得到最好的，甚至连教授都觉得他十分有前途。
让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说去吧，他才不会在乎呢！
“可是你最近总给斯莱特林扣分，别人都说你是因为……”
“怎么会呢，我是这样的人吗？”拉缇法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那是因为我对整个斯莱特林都有更加严格的要求。”
“所以……”或许是因为这个笑容散发出的友善气质迷惑了德拉科的大脑，他几乎是没过脑子就问出来，“我是说，你和我们院长，还有斯莱特林，都不是敌对的……是吧？”
拉缇法停下整理论文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
“我现在一般只叫他斯内普先生。”她平静地陈述事实，“而他还坚持称呼我为拉缇法教授、拉缇法女士……”
德拉科小心翼翼又疑惑不解地点头。
“一个只是姓，一个却是名，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拉缇法拎着他的领子将他从凳子上拖下来，四角凳马上又恢复成原来的高度，“现在，你的禁闭时间结束，小马尔福先生，麻烦从外面把门关上。”
这话简直不能深想，德拉科不想承认在思考其中关系时有一瞬间他感到不敢置信与毛骨悚然。直到关上门站在办公室门外，看到傻子波特从恰好经过这里时才意识到另一件事。
这是作弊，谁都知道拉缇法根本就没有姓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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