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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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先生。”斯内普在哈利的坩埚前停下，他身后的纳威几乎抖得像筛糠一样，“我想，你应该珍惜能够切实学到东西的课堂……而不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没用的地方浪费时间。”
“我没有——”
斯内普没让他把话说完：“不要狡辩，先生，格兰芬多扣五分。”
他在路过时嫌恶地瞟了一眼纳威的坩埚，那里面的液体看起来就像一锅浑浊的刷锅水。
“尽可能往你的脑袋里记些你能记住的东西……格兰芬多扣五分，隆巴顿先生，给你提个醒……无论谁教你的不学无术，别跟着她做。”
德拉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哼哧哼哧地偷笑。
下课后，纳威急匆匆地收拾完东西就冲向教室外面，身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的，可怜极了。
“他在说谁？她？”三人组紧随其后，罗恩回头确认了好几次斯内普不在身后，才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哈利同样困惑地回答，“他简直莫名其妙。”
但每次斯内普给格兰芬多扣分时他们都觉得莫名其妙，或许这次只是像往常一样。
魔药课总是下午的两节连排，紧接着就是第二天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真希望今天不是洛哈特。”哈利为自己已经模糊的记忆默哀，“为什么他们要轮换着上课？我宁愿被扣分也不想再上台扮演巨怪或是狼人。”
“今天不是洛哈特教授。”赫敏贴心地回答，两个男生不愿去分辨她的语气中是否饱藏遗憾。
他们准时来到教室，拉缇法已经提前在讲台上等着，似乎是面带笑容地瞧了他们一眼。
“昨天下午的魔药课还愉快吗？”她走过来问。
不知道怎么的，教室里的温度就好像变冷不少似的，冻得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不。”哈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犹豫一会儿，还是说出实话，“我想我不这样觉得。”
拉缇法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今天上课的内容是关于决斗内容的讲解，鉴于洛哈特很快就要举办那什么决斗俱乐部，这或许是拉缇法作为教师仅存的一点良心。
“我只是提醒你们，理论课同实践课一样重要。”
拉缇法好心提醒一句，但她的本意并非让这些可怜的学生们在未来少受点苦，而是提前洗脱自己的责任，以免有人以她没有提前教学来攻讦她。
显然在霍格沃茨，永远是实践课更受欢迎。但凡有过集体学习经历的人恐怕都知道，就算教师再严格，也仍然无法避免学生在上课时想尽一切办法偷懒开小差。
更何况拉缇法只是想借机扣分。
“马尔福先生。”她撑开五指压在德拉科的书面上，“能复述一遍我刚刚讲了什么吗？”
走神被抓的德拉科用眼角瞥着他身边的学生，寄希望于他们能给点提示——但没能帮他，拉缇法就在他身前站着，谁敢顶风作案呢？
拉缇法好像大发慈悲一般开口：”你呢？你能提醒一下马尔福先生吗？“
她看的是高尔，对方当然只能摇摇头。
拉缇法又看向克拉布：“你呢？”
德拉科很想抱怨这不公平，克拉布和高尔就是两个饭桶，问他们什么都不可能知道答案！
而且如果她问关于决斗的内容，他一定能轻易就答上来……只有那些父母都是麻瓜的学生才需要听这种像幼儿启蒙一样的课！
在短短两分钟内德拉科想了很多，其中有些内容足够他滔滔不绝地发散抱怨十分钟，最可惜的是他根本不敢对拉缇法说出来。
“很遗憾……看来我不得不为斯莱特林扣掉三分，每人都是。”
她真是把斯内普那种神态学了个七成像。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后来这样评价。
“但还缺点神韵。”乔治说。
“什么神韵？你们还给这评了个级？”罗恩的脸皱成一团。
“当然，这不是很好玩吗？”弗雷德反问他。
一开始这确实很好玩，所有人都知道斯内普和拉缇法又打起来了。
“也许有的人能教会你们什么叫做不需要脑子的无畏精神。”斯内普在魔药课上讽刺，他是看着哈利说的这句话，“显然这对帮助你们熬制魔药没什么用处。”
“你们院长没教会你们吗？”拉缇法笑眯眯地问德拉科，“我还以为他在教育人这方面很有心得。”
“我想你们都明白，霍格沃茨其实挺缺人。”魔药教授看起来漫不经心又冷淡，像是课上闲聊一样，天知道他之前从来不干这事，“现在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来弄个教授当当。”
“你们魔药教授一直很想换个教职。”拉缇法在她的课上隔空回复，“就是给谁都不给他的这个。”
有战争就会有炮火，总有无辜或是不那么无辜的群众会被流弹波及。
“昨天晚上我听到纳威说梦话。”西莫一脸惨不忍睹地在休息室给哈利他们播报，“‘不要爆炸……哦不……求你……教授……我不能再扣分了！！’”
“他在梦里说话倒是不结巴。”罗恩同情地说，“考虑到他这周又扣掉三十分，能在梦里反抗斯内普还挺勇敢的。”
扣掉五十分的哈利沉默地瘫在沙发上放空自己。他觉得好像有什么硌到他的腰，但即使就这样不舒服地躺着，也胜过哪怕动动手指头。
受针对最严重的难道是纳威吗?斯内普最讨厌谁简直一目了然。
“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这有趣。”他痛苦地哀叹着，“为什么他们不能像一年级那样打一架?也好过分别折磨我——我们，连躺在沙发上我都觉得靠垫里有什么在攻击我的腰椎。”
罗恩闻言走过来，将手挤进被哈利压得实实的靠垫摸索着，拽出一袋不知道谁藏进去的比比多味豆。
“哦，你找到了它！”西莫看着包装袋恍然大悟，“这是我藏进去的，我自己都忘了——为一些特殊情况而准备。”
“你觉得现在这情况足够特殊到打开它吗?”
“开吧。”西莫慷慨地挥手，“我们都很需要一点东西来抚慰自己。”
这可说不准，谁知道这些豆子都是什么怪味道。哈利张开嘴巴，好让罗恩丢出的豆子经过一道完美抛物线落进他的嘴里。
“哦！你们不能这样……你有可能会噎死他。”赫敏从书中抬起头，恰好看到这一幕，“或者直接把豆子呛进气管里。”
“你说的话就像我妈妈。”罗恩将一颗比比多味豆塞进自己嘴里咀嚼着，“柠檬味……太普通了，你们呢?”
“我不知道……好像没什么味道，它是不是过期了?”西莫赶紧去看包装袋，但什么标注也没找到。
“可以说是雪上加霜。”哈利艰难地咽下去，希望那古怪的味道能赶紧从口腔里散去，“所以只有我最倒霉……和现实没什么区别。”
“也许还有斯莱特林们。”西莫说。
“也许还有马尔福。”罗恩说，“除了你，我还没见过拉缇法关谁禁闭。”
这倒是。但拉缇法关他禁闭另有目的。
救世主忽然警觉起来，那关马尔福禁闭呢?是不是有其他目的?他几乎立刻就想到那个被没收的手提箱。
德拉科的十月的确过得不太好——或者说，很糟。
如果说众多狮蛇都是被流弹波及的炮灰，那他和哈利就是中心的主战场。
但真要论起来，连波特也比不过他。德拉科十分确信这点，虽然斯内普总是针对哈利，但拉缇法可不会因为波特给格兰芬多扣分而给他加训——她压根不在乎格兰芬多有几分，她不在乎所有学院的分数！
但斯内普会因为他被拉缇法扣分而给他加训，因为他们之间还该死的有一层教父与教子的关系。
“小马尔福先生。”斯莱特林院长轻声说，“我想你该明白斯莱特林这周因为你扣掉了多少分。”
“但这不公平！”德拉科试图争辩，“克拉布和高尔也……”
“这就是你的自我要求?”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慢吞吞地说，“卢修斯听到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
德拉科不说话了，他当然绝对不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而且……
他由此产生一种由内而发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难堪与惶恐。
斯内普总能直指最核心的部分。
克拉布和高尔是什么样的?他平时是怎么看他们的?两个除了吃什么也不会的饭桶，没什么脑子的蠢货，德拉科敢打保票几乎所有斯莱特林都这么想。
……可别人又怎么看他呢?
他竟然和他们两个一起给斯莱特林扣分。
甚至只有他自己被关了禁闭。
这恐惧感来得有道理又没有道理，德拉科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个他觉得能诉说的人。
不能告诉父亲，因为不能让父亲失望；不能告诉母亲，她会担心，或许也会失望；不能告诉同学，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嘲笑他……
至于眼前的斯内普，德拉科就根本不敢张口——开玩笑，斯莱特林的院长像是那种会跟学生好好谈心的样子吗?
就算是作为教父，他都不敢想象对方一脸慈祥地开导他的场景。
从地窖到三楼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德拉科想了一路，对于从小众星捧月的小少爷而言，他根本没有应对这种无可言说的孤独感的经验。
而进门后看到拉缇法那张脸，心情就更不可能好起来了。
“晚上好，小马尔福先生。”罪魁祸首带着可憎的笑容看向他，“你是从哪儿过来的?”
“……地窖，教授。”德拉科小声回答。
“那么想必你应该见过你们院长了?”看到德拉科点点头，拉缇法兴致勃勃地问道，“以私人身份问点问题，他私下里会偷偷砸桌子吗?会失手导致魔药事故吗?会因为拉不上来学院分气得掉头发吗?”
德拉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