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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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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谁搁这大早上敲木鱼呢,这么吵?
秦曲风感觉额头一阵闷痛,睁开眼,只见师父面居高临下的盯着躺在地上睡得四平八稳的她,面无表情,手中还拿着一个木柄。
秦曲风立马爬起来,心里惶恐的想着是不是自己一觉睡过头了?完了正式为徒的第一天给师傅留了个坏印象。
她目光瞥向窗外,黑漆漆的,天还没亮。
“丑时都快过了。”
丑时,早上6点,可怜她高中就是这个点起床,现在不用上学了,还是要这个点起。
“从今天起,每天你这个点都要起床去山下挑两担水,不挑水就没水用,吃不了饭,洗不了衣。”
原来平时师父这个点就起床打水了,难怪她很少见人,后院的水缸却总是满的。
她麻溜的爬起来,挑起扁担和两只木桶,冒着早上凛冽的寒风下山。
不得不说,小孩儿的身体弹性就是好,吃过一顿饱饭,休整了一晚上,体能竟然恢复得七七八八。
来到河边,河面结了一层厚的冰,秦曲风在岸边转了一会儿,找到一块头大石头吭哧吭哧的搬到冰面上,石头举过头顶砸出一个大洞,然后俯身趴在冰上,舀出两桶水。
她的倒影被波纹粼粼的水面打乱,秦曲风将木桶放在一边,盯着自己的倒影,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自己长什么样。
枯燥杂乱的黑色短发,端正而平庸的五官,除开因为营养不良而下凹的脸颊,竟与前世的她分毫不差。
这便是缘分吗?秦曲风将手轻轻触向水面,心中生出一股亲切之感。
她现在的样子比自己上一世要年轻一些,非常稚嫩,大概十三四岁的外表,年龄一下退了四五岁,只是小孩的年龄与力量真让她吃足了苦头。
下山容易上山难,何况还要挑两担水,这水在上山的路上,摇摇洒洒泼了一半,将水倒进后院的缸里面,不过铺了一个底。
秦曲风默默叹气,只得下山再跑一趟,等她回到草庐的时候已经斜阳高照,一上午几乎过去。
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师傅坐在凳子上,手中持着一卷书,看到秦曲风来了,放下书卷,示意她坐下。
她扒着粗糙的米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风卷残云般的消灭完饭菜,又见师傅静静地坐着,似乎有话要说,不禁正襟危坐。
“后院那两担水,你挑了几次?”
“四次。”秦曲风讪讪的说“路上洒了很多,我只能多跑两回。”
“你浪费了太多时间,以后不能这么慢。”
“我知道了。”请曲风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一粒米饭。
妄侦没有再说什么。
“等会儿你去把后院的柴劈了。”
于是秦曲风又花了一下午吭哧吭哧的把后院那一摞她捡回来的木头劈了。
到了晚上,她累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而妄侦早在跳动的烛光下等着她。
这个世界虽然说汉语,但是使用的却是汉字的变种,与秦曲风所认识的汉字有许多不同,她只能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从头学习。
师傅教识字很有耐心,毕竟以这个时代的文化普及率,文盲确实挺多。
一觉醒来之后秦曲风腰酸背痛,双手也磨出了水泡。
腰酸背痛又怎样,还是要接着挑水,还不能撒,要走的稳当。
手上起了水泡又怎样,还是要劈柴,大水泡上起小水泡,破了之后结茧就不疼了。
她以前最讨厌的读书竟成为她最享受的时间,毕竟识字跟繁重的体力活比起来真是轻松太多,何况她有原来的底子,学着汉字的变种进步飞速,让妄侦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捡到了一个神童。
料峭春风吹人醉,隆冬已过,春寒刚至。
自从她拜师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月,秦曲风挑着两担水顺着山路而上,她天未亮时出发,现在太阳露出一半,两桶满当当的水已经被倒进后院的水缸。
随后她擦了一把汗,拎着斧头去后山当中砍柴
背了一捆柴薪回来,在院中被细细劈开,方便等会儿烧火做饭
吃完午饭,收拾好碗筷,她又提着竹到去打后院的草人,这是师傅给她安排的任务。
斜劈,纵劈,横劈,挑,刺,砍,就这六个动作,她每天要做一千遍,而师傅一直在旁边看着,有一次不标准,就会用竹鞭抽她一下。
每次抽她,那竹鞭带着一股暗劲,总会打得她一哆嗦。
她觉得苦吗?她觉得累吗?她心里怨吗?
她当然觉得苦,当然觉得累,而且心里还很怨。
有时候秦曲风真的觉得挺委屈的,师父正如他说的一样,对她十分严厉,可就算自己一声不吭的完成了算得上折磨□□任务,师父却从来没有夸过她一句。
可除了这里之外,她又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