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家小院》聂昍

8、读第一封信（上）

　　这一封信，是聂近芬写给聂昍的一封信，写在聂昍小学6年级那会儿。
　　在聂昍看来，聂近芬既是亲人也是朋友，聂近芬性格的复杂性也带给过聂昍疑惑，思考与不解。直到后来慢慢长大，聂昍也经历过一些中二叛逆时期后，渐渐明白过来，聂近芬是个感性至极的人，这一点与聂昍母亲有着根本性的不同，聂近岚是个绝对理性人，而聂近芬用电影里的表述，是个文艺女青年，她热爱文学、艺术，也极具天赋，喜欢诗歌散文，文章写得也极好，一手漂亮的字洋洋洒洒，喜欢钻研韧性十足，比如中学爱上绘画素描，自学了一点，画了一副雕塑素描，就不懂行的人看来，很有欺骗性，聂昍看过，一度怀疑二姨是个美术生；又比如，聂昍的一篇小学生作文参加比赛，二姨激动地不行，主动请战要帮聂昍润色，她做事爱做到极致，愣是一晚没睡，结果一看文章，完全是一篇新作文；院子角落堆放几个竹片编制的老式躺椅，躺椅破旧不堪，早已散架，她又兴奋地研究了一天，把零件洗洗涮涮，硬是恢复成了原样。还有许许多多“疯狂”的例子，她像个老小孩，脑子里装不完的点子故事，永远充满了激情和干劲，聂昍的高考志愿比她自己还研究得透彻，又是一晚没睡地抱着指南啃。
　　在聂昍成长的路上，从聂近芬那儿一直在吸取能量，或陪伴的力量，或感性的认知，聂昍也在小小的时候无比崇拜她，二姨为什么这么好玩？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故事？“香香屁”的故事随口便来。聂近芬也曾嘲笑她的作文，鼓励她多阅读，多练习，告诉她只要是真情实感的作文就是好作文；在《老鼠爱大米》传唱大街小巷时，聂昍也哼过几句，聂近芬第一个捧场，并鼓励她学习更多歌曲，她会是她最忠实的歌迷。于是，聂昍有了很多能量，很多自信，一切越来越好，向上奔跑着。
　　小表妹并未遗传到聂近芬的天赋与毅力，甚至性格上也不太一样。聂昍一直觉得，若是聂近芬的出身不同些，或许她会成为某个拥有传奇故事的艺术家。聂近岚曾感叹：“你的表妹在你二姨心目中不像你那么如她意，所以她常常会对我表示不满，觉得我在你身上心思投入得不够。”的确如此，要让聂昍给自己的童年找一个关键词，那必定是“二姨”，聂近芬最常对聂昍做的事就是鼓励，若说彩虹屁的创始人，非聂近芬不可，除了亲人这一个角色，聂昍把聂近芬当朋友，而聂近芬把聂昍当偶像，她总说：“我就是你一辈子的粉丝。”
　　有一封信，是聂昍需要一辈子珍藏的，那就是她精神支柱的一部分，无论未来她走到哪里，遇到什么，每每只要读到这封信，她总会觉得充满力量——
　　写给聂昍
　　梦女孩，酷女孩
　　上帝，借我一双巧手吧！
　　我想做一对天使的翅膀。
　　收拾好七色的理想，
　　一起快乐地飞向梦的天堂。
　　有梦，梦就在前方......
　　上帝，借我一双慧眼吧！
　　再架上最潮的空框眼镜。
　　虚伪的，丑恶的东东，
　　叫你们无处可逃，乖乖现形。
　　我酷，却不想骄傲......
　　上帝，借我一副金嗓吧！
　　斜挎起心爱的白色吉他。
　　善良的，弱势的群里，
　　从此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用心，为你而歌唱......
　　她还说：“聂昍，你以诗歌的形式写的《绚丽人生》，我仔细看了，主题思想都是积极向上的。勇于尝试是好事，只是文笔青涩。你问，什么叫青涩，呵呵，毕竟你小小十二岁。多看书，多看儿童文学之类的书。那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路上，有我们陪你同行。不过，不久的一天，我黔驴技穷，墨水不足，就不能够为你说出什么恰如其分的建议。所以，我可以一直是你的益友，而不一定是良师。上面那篇文字，写第一段，我想起你九岁那年把几百页《哈佛女孩》看了三遍的往事；写第二段想到平日里，你有点儿好打抱不平。还有一次，小区门卫室外，你挤在一圈男孩堆，和他们切磋玩弹珠的技艺，我现在想起都暗自好笑；写第三段，想起你逝去的外公生前告诉我们：对人不一定锦上添花，但要雪中送炭。你热爱吉他，热爱歌唱，如果，你长大是个歌手，尽情为大众而唱吧！三个哈欠过后，不睡不行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