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亲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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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阮安否认。
他来宁康本是和二弟陈柳风汇合。
孙陈两家多有来往，此次陈柳风来宁康办事与孙家产业有交集，两兄弟汇合后，自然要去孙家打招呼。孙家家主留下两人，称这几日府里为嫡女比武招亲，柳阮安经常在江湖行走，对江湖门派所知甚多，让他帮忙过下眼，是否有出身不好的武林痞子们混在其中。
得长辈请求，柳阮安无法推辞。于是打算等今日比武招亲结束，明日帮忙审核一番后，再同二弟离去。
柳阮安毫无保留告知，莫忘起了恶意，故意问道：“柳公子已知舍妹身份，要向孙家揭发吗？”
阮瑶和陈柳风同时看向两人。
阮瑶也想知道，毕竟是宇王的任务，若柳阮安真的揭发，就前功尽弃了。陈柳风了解大哥，他既已说出前番话，不会去做揭发之事。
果然，柳阮安淡然回答：“阮姑娘性情良善，对陌生爷孙能温情相待，必是有准则之人。只要姑娘不伤害孙家姑娘，不做害人之事，我无意做额外事情。”
阮瑶在心中为柳阮安鼓掌，赞赏地望着他。
莫忘面上露出笑意：“果然是柳公子，如此，莫某先谢过公子，并代瑶儿向柳公子保证，不行无义之事。”
心里却略有不屑。
柳阮安若是真心说此话，说明平日他太易轻信他人，剑法大成又如何，这种人若是被拿捏了心，很容易栽跟头。
莫忘不欲再同陈家两位公子深聊。只默默喝茶听阮瑶与他们聊天。他知道柳阮安的目光时不时从自己身上扫过，却无心搭理。
坐了半个时辰，见一蓝白相间的雀儿从窗外飞过。他面色不显，假意看向窗外日光照射方向，说自己有事，先行告别离去。
他离开后不久，柳阮安和陈柳风也离去。阮瑶一直呆到申时，才慢吞吞去了孙府。
一到孙府，她被请进一个小院，不一会儿有貌美侍女前来，说要为她测量体型，明日一早送来新衣，得知参加比武招亲的五十人都有新衣，阮瑶感叹孙家果然大手笔。
可她不能被发现她女儿身，于是直接报了自己平日穿的男装尺寸，安稳歇下。
另一边，莫忘回到卫府留宿的院子，蓝白雀儿送来消息。
一月后沐洲槐市将开，消息已经传向江湖，他需要早做准备。
之前他让打探的刀王庄事情，刀王庄少庄主夫人身份并无奇怪之处，庄主王逑北去办事捡到她的地方，就是她出生成长的村落。至于她为何要与王逑自请离去，应与少庄主和刀王庄小姐有关。少庄主王索常年病弱，妹妹脑子有疾病，王逑作为庄主要打理一家上下，内院之事全部交给少夫人，她曾经在寺庙与主持讲过自己身体乏累，主持还与她送了安神丸。
身体乏累用安神丸有什么用？
莫忘将写满字的纸条烧掉。纸条上没有写阮瑶那日从面具男身上撕下来的布巾消息，云州那边的人应还在调查。
他简单回了几字，唤来雀儿，恰好卫微来寻他，两人一同去找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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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瑶一觉睡得十分满足。
孙家待客周到，她房间里刚响起动静，门外就有侍女敲门送来新衣、水茶和早膳。新衣为浅蓝色窄袖锦衣，是世家公子在外行走穿着的常见样式。
巳时，侍女将阮瑶引至一宽阔场地，场地一侧，放着各种武器。三十位青年零零散散站着。
阮瑶四处张望一番，发现所有人都穿着统一样式服装，只是颜色有浅有深。
当日在宁康城外见到的越西狂刀徒弟刀才、还有昨日连胜多人后败在自己手下的吴亮皆在此处，其他人她不认识。
无意结交这些人，阮瑶默默找了个角落站着。
等了半盏茶时间，穿着蓝、黑、银、金四色锦衣的人从长廊走过来，他们身后，还有两位着白色短打的少年，少年一高一矮，有一位前日在在落脚楼里见过。
他们果然是孙家人。
“阮……卫公子，当心这些人。”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阮瑶前踏一步，匆忙转身。
柳阮安与她擦肩而过，不远处陈柳风朝她挥挥手。
阮瑶内心惊诧，柳阮安走到到身边，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这人的轻功内力都不差，气息吐纳法应也是隐于环境里那一类。
柳阮安和陈柳风走到一个管家身后，孙家两位少爷则站于斜侧方。
管家先是将客气话说了一遍，随后对着名单喊出各人名姓及出身，管家圆滑，每念一人都恭维一番，出身好的自是换来一阵讨论，出身不明的，皆以江湖新俊带过。
孙家两位少爷大方观察所有人。阮瑶无意间与其中一人对上视线，那人朝她轻轻一笑，她觉得有些别扭。
直到三十人名姓出身全都报出，孙家一位少爷走到人群前，自称是孙家幺子孙然，要替姐姐把关，需与每人切磋十招。
没想到还有这一环节，当下有人露出不满，直问孙家这是选姑爷还是选护卫。
管家一言不发，孙然也不回答，只看着人群。傲气之人自然不惯，抱怨声四起，有些无礼家伙已经由抱怨转向攻击孙家嫡女。
阮瑶是来完成任务的，但同为女子，十分不喜这些人的粗俗。于是她越过众人，走到孙然身前。
其他人安静了。
见她前来，孙然拱手行礼：“卫少侠，请。”
刚刚管家念了一遍名姓，这人似乎已将在场众人与名字记下来。好聪颖的小少爷。阮瑶内心赞赏，不作一言，拱手回礼。
武器架上没有鞭杆，阮瑶拿了一根棍子。棍子比鞭杆粗长，她随意舞了一下，发现勉强可用。
孙然空手相迎，起手式一起攻了过来。阮瑶以棍支地，身子一侧避开对方攻击，孙然收手回拳，抬脚踢来，阮瑶握棍中部，棍子旋转，挡开攻击。两人你来我往，几息间已过五招。
人群不再出声。都是习武之人，能看见精彩对决，谁都不会错过。
阮瑶和孙然都想速战速决。转瞬之间，剩下的五招也已过完，十招分不出胜负，但有眼力的人已经看出两人武功不相上下。
阮瑶用棍灵活，身巧有力，轻功和内力都不错。孙然掌风灵力，擅于化掌为拳，化拳为掌，对拳法和掌法有深得。
两人收手行礼。
另一位孙家少爷朝阮瑶招手，带着她朝场地后院走去，穿着蓝黑锦衣的两人跟着行来。
这位孙家少爷个子比孙然矮，长得清秀，自称孙念。
两人走到一处小院，蓝黑锦衣人在廊边止步，孙念带着阮瑶走进院里亭内，一位穿着鹅黄襦裙的姑娘正在描画。见两人前来，姑娘抬眼望了一眼，继续描画。
孙念请阮瑶坐下，给她倒上茶水，介绍女子是孙年，正是此次孙家比武招亲的嫡女。
阮瑶一口水呛在喉咙里。
这姑娘是卫微拿出来的画像上那一位吗？感觉不太像，难道是衣服的原因？不，更可能是自己对人的面容印象浅淡原因。
不过，这孙家真不走寻常路。
锦朝民风开放，常有男女私下相识后订亲，但这种直接把姑爷候选人带到小姐面前的做法，也太过直接。
想来今天这位孙年小姐，会见完三十人。
压下咳嗽，阮瑶起身见礼。孙年摆手，将正在描的线条画完，抬眼问道：“卫公子除了习武，还会做什么？”
阮瑶想了想，自己会的还不少，唱曲儿弹琴，秦楼楚馆里的人爱听的那些她都会，可这不能让孙年知道，她回道：“在下略通棋艺。”
“哦？”孙年似乎没想到她会回答棋艺，视线在孙念那处微停，孙念笑道：“这亭中石桌下有棋子，你们要手谈一局吗？”
孙年瞪孙念一眼，不满道：“念哥说笑了，我不会下棋。”
孙念淡淡一笑。
几人在亭中坐了一炷香时间，孙年询问了好些关于阮瑶的事情，与阮瑶自身密切相关。等到从亭中离开，阮瑶才反应过来，这是孙年在了解自己。
孙念将阮瑶送到长廊一侧，由侍女带她回院。阮瑶回身看了眼，孙念走路步子小，脚步轻盈，乌发上白色发带随风飘起。阮瑶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孙念别扭，这人分明和自己一样，是女子。
这人为何扮成孙家少爷，明明是孙家小姐。前后一想，她开始怀疑，不会这孙念才是孙家嫡女吧？
想不明白这些人在搞什么，阮瑶索性不想，兵来将挡则是。
她回到院中，向侍女询问后得知自己可以出府，连忙换了衣服出孙府。她没有往城西去，在孙府巷外的面摊处，买了一碗面，把一张纸条塞给端面来的伙计，传出消息，她今晚会夜探孙府。
吃完面后，她沿街转悠几圈，恰好遇见陈柳风独自一人行在街上。
陈柳风长得不如柳阮安出众，但也风度翩翩。他比柳阮安更擅交谈，两人闲聊几句后得知都无事做，陈柳风提议带阮瑶去去挂子行，看杂耍把式。
宁康城内的杂耍把式种类丰富，十分精彩。陈柳风前几日去看过一次，他介绍得精彩，阮瑶很是好奇。
并肩往挂字行走，阮瑶向陈柳风打听孙念和孙年的事情，陈柳风却摇头说不知，他虽年岁不少，陈家前些年都由父亲掌事，也是这两年才开始代表陈家出门行走。
孙家子女不少，只这一代就有四女六男，他年少时见过几位，但哪一位是孙家嫡女，他不清楚。
“不过，听闻孙家嫡女是习武出身，所以才会举办比武招亲。还有……”
陈柳风话说一半，迟疑了。
阮瑶微仰头看他，两人身高差了大半头。
猝不及防对上阮瑶目光，陈柳风只觉这清秀少年眼神灵动，虽然内心知道她是女子，此时迎上目光更像看年少的弟弟般，轻笑道：“大哥说过，孙家嫡女拳法一般，但在孙家地位极高，孙家本代人包括她的亲弟弟，都听从于她。”
这是什么意思？嫡子比庶子地位高可以理解，难道嫡女比嫡子地位还高？虽说这个时代很多家族重女，但还是以男子为尊。
看来这孙家嫡女不简单。
眼见进入挂字行街巷，阮瑶随口问：“为什么柳公子比你更了解孙家嫡女呢？”
陈柳风口比心快：“大哥是陈家的大公子，年少时父亲去哪里都带着他，只是后来他拜师风雨庄，更近江湖。很早以前孙家有与大哥结亲想法，被母亲推掉了。”
“诶？”阮瑶心生八卦，“为什么？”
陈柳风摇头：“我也不知。对了，前面有处烧饼摊，饼香馅儿鲜，要吃吗？”
注意力被拉开，阮瑶点头，见挂字行行人众多，主动往陈柳风身边靠了靠。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人群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相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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