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比武招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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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康城东是繁华区，可谓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一大早，卫微带着阮瑶来到一栋建筑前。建筑高五层，大门五扇，匾上写着君来楼三个大字，是城东最大的酒楼。
君来楼斜对面的城墙角落里，此时架了一座三丈长的高台，正是孙家比武招亲的比武现场。高台往外两丈左右，铁制栏杆放于此处。
此时天色还早，街道两边灯笼未熄，但铁制栏杆边的报名处，已经排上不短队伍。
阮瑶的名姓已派人去报上。孙家比武招亲的告示上虽说符合年龄条件的男子皆可参加，实际上在报名处已经简单筛选一遍，那种一看就知道是街头混子的人，无法报名。
阮瑶以卫元之名参加比试。
卫元师从蜀地忘川门。这个身份却有其人，是日月卫的一个小兵，那人已在一旬前从师门离开。若后遭变故，孙家查去，也无法找到卫元下落。
卫微在宁康十几年，身份是城西安岳茶庄老板，与孙家家主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同在宁康商行里，同孙家的几位管事有点头之交，此时他一边给阮瑶修容，一边介绍孙家情况。
阮瑶有些呆。
虽说昨日就发现卫微雌雄莫辩，但心里还是将他看做男子的，没想到今朝他做了女子装扮，貌美如花。阮瑶看得略害羞。
卫微将防水黛按在她眉间：“凌晨时分出门办了件事。皮囊易改，男女无别，阮小妹可得学学你家楼主，管甚子男女性别。”
阮瑶微闭双眼，心里腹诽，话是如此，内心还是好奇本来性别嘛。也不是每个人都如莫忘那样，内心只有美丑之分，没有男女差别。一去小院倌阁，只要美人。
只要美人？
阮瑶视线前方只见卫微下巴，她脑内一亮，想起昨日同行的柳阮安、前日被风掀开面纱看见的下半张脸。
那熟悉面容，不就是多日前，自己从胡美人房间里掠走的男子？
“啊！”阮瑶一声惊叫，吓得卫微手一抖，眉毛画毁一条。
卫微：“怎么了？”
阮瑶总算明白了前两日莫忘和柳阮安之间气氛奇怪的原因，这……
莫忘如果知道了自己已知晓柳阮安的身份，不得把自己发配到偏远角落去。实在没想到今日一早，有这么大的冲击。她连忙摇头，催促卫微赶快结束。
等莫忘到君来楼时，已近巳时。卫微已换回男装，同他一起坐在三楼小厢里，观察对面台上。
孙家的比武招亲，早在月前就向江湖传出消息，是以，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有不少各地的少年俊杰，从台上对战之人的招式中，莫忘看到了好些有过交情的友人同门。
莫忘有些不解，江南武林世家众多，豪门望族不少，孙家为何不从中选择，反而用了比武招亲形式。毕竟很多世家嫡子，是不屑来这种场合的。
卫微笑道：“楼主可知江南之地每三年会举办一次杰灵会，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俊杰分年龄参加比试。”
莫忘点头，江南杰灵会与洞庭青云会齐名，对外是比试盛会，实际上是为青年人提供的武学展示机会。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少侠，为了历练或是扬名，会来参加。
卫微继续道：“孙家作为杰灵会的主办人之一，家产丰厚，在江南世家中数一数二，若真有心从江南子弟中去选姑爷，早就选好，不愿去选，只说明这些世家不满足条件。其实，听闻孙家嫡女曾有意与临城听声陈家结亲，不知为何没有结成。”
听声陈家？不就是柳阮安家？
莫忘语带嘲讽：“陈家家力在江南十小家里只作一般，孙家竟然想与陈家结亲？”
卫微笑道：“据传闻，应是孙家女看上了陈家公子，最后被家世所阻。”
对面传来一阵喝彩，莫忘抬眼看去，台上一壮硕青年正朝台下抱拳行礼，台边，昨日见到的熟悉面孔出现。
莫忘嘴角轻弯，戏谑道：“我看传闻不可信，那穿白衣的人不是陈家大公子吗？”
卫微望去，穿着白衣的年轻公子站在台边，身侧还有一位穿着月色的公子，两人都带佩剑，白衣公子佩剑在手，月色公子佩剑在侧。“咦，那位是陈家二公子陈柳风？陈家两位公子都来了，他们来参加比武招亲？”
莫忘来了兴致：“看来世家公子还是愿意来这种场所的。若真是兄弟一起参加？倒有趣了。”
这事可新编一个故事，兄弟两人一起参加比武招亲，能力不相上下，最后由女子在两人间选择，故事穿插世家背景，家族恩怨，内宅争斗，会很有趣。
莫忘在脑内搭故事走向。
比武台上，阮瑶手提鞭杆上了台，她的对手是已经连败多人的壮硕青年。在卫微的修容下，阮瑶变成了一个模样清秀不苟言笑的少年，身形面容若十七八岁。
壮硕青年胜意正浓，见阮瑶身板弱小，抱拳行礼：“在下吴亮，此番得罪了。”
阮瑶不欲说话，她吃了卫微给的药丹，一开口就是微哑嗓音，着实让她不喜。她抬手，直接做了请的手势。
吴亮心有傲意，见她如此，心生不满。起手送掌。却见阮瑶身形一闪，脚下微屈，鞭杆杵地，手上发力，以鞭杆作跳杆，从吴亮肩头翻过去，又反手一挥，鞭杆打在吴亮左臂上。
一击即中。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称赞阮瑶身形活泛，又赞她使棍灵巧。
不同于江湖中常见的刀枪剑戟，鞭杆属于少见的武器。
鞭杆为短棍，长一肘一臂，粗一寸左右，使用鞭杆讲究“乘人之势，借人之力，刚柔并济”。*
鞭杆虽不常见，但确实是一个好兵器。传闻前朝有白氏一族，一手鞭杆，尽挑天下莽汉。
台下有人讲解正甚，台上阮瑶走鞭换手干净利落，一撩一击，杆头直戳吴亮脖颈，吴亮连忙后退，却见阮瑶随杆而上，鞭头在地，翻身而起，一脚踹在吴亮肩侧，直接将吴亮踹下台。
一阵喝彩。
君来楼里卫微双眼冒光：“早听吴言提过阮小妹擅使鞭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莫忘随口作答：“瑶儿小时候总受两位师兄欺负，师叔见她被欺可怜，教她鞭杆，说如果有人再欺负她，就直接打回去，打坏了师叔负责。这丫头有了这句承诺，练好鞭杆后，追着两位师兄打，直打得两位师兄再不敢随意招惹她。”
卫微大笑：“两位师兄可有后悔幼时欺负阮小妹？”
莫忘微微挑眉，淡定道：“古常和吴言两位，什么时候有后悔心思。”
卫微一愣，推开面前茶杯，放声大笑。
谁能想到天地楼那两位奸猾狡诈、不苟言笑的副楼主，少时还有如此趣事。
不过，卫微同吴言有过交手，能把吴言追着打的阮瑶，武功自是不会太低。
等到卫微笑够，起身擦掉眼角泪花，莫忘说道：“一百两，放到我的房间去。”
卫微不解：“嗯？”
莫忘：“天地楼两位副楼主的秘密，不值一百两？”
卫微哑然：“我没有求楼主告知。”
莫忘大笑：“我说了，你听见了。何况此事让你愉悦，下次见到吴言师兄还能笑话他一番，一百两已经是友情价。”
……
卫微无语。
终是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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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瑶自上台后，一直到午时末，才被孙家请下台。卫微早先行离开，莫忘则等到阮瑶同孙家人说完话，在街边朝这方示意，才起身从君来楼离开。
他离开之时，柳阮安和陈柳风依然站在台边，同孙家人站得很近。
午后的太阳有些毒辣。
莫忘沿着街边阴凉处走，行到城中处，阮瑶不知从哪里蹿到他身边，两人找了间酒楼用完午膳。因酉时要在孙家门口集合，决定在附近茶楼找位置休息一番，顺便互通情况。
刚走进茶楼，一声“莫兄”唤来，莫忘和阮瑶转身一看，柳阮安和陈柳风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前者笑面如春风，后者彬彬有礼。
他们怎会在此？
莫忘疏离回礼，阮瑶略有些不安，一边客气同柳阮安打招呼，一边观察莫忘神情。
见自家兄长竟同刚刚在台上大显风采的少年认识。陈柳风心生欢欣，他对阮瑶十分有兴趣，直言刚才见阮瑶比试风采，想要结交一番。
相比柳阮安的君子有礼，陈柳风热情无比又进退有度。他三两句话将几人引至桌旁，无法离开的莫忘，只得跟过去坐下，随后装作不知问道：“陈公子与柳公子是朋友？”
陈柳风：“莫兄客气了，喊我柳风即可。我们是兄弟，我比大哥小两岁，应与莫兄年岁相仿。”
莫忘：“表兄弟？”
陈柳风：“亲兄弟。只是大哥自小随母姓，我……”
陈柳风话音未完，见柳阮安表情微变，迟疑停声。莫忘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我竟忘了，柳兄是陈家大公子，刚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谅见谅。”
陈柳风连忙摆手，客气两句后，转向阮瑶：“小兄弟是叫卫元？”
阮瑶与柳阮安对上视线，内心生出歉意，这人无故被自己掠到莫忘房间，应是受了委屈的。
她正欲点头，柳阮安迟疑问道：“阮姑娘？”
阮瑶面容虽有变化，一双眼是双瞳剪水，昨日同行那么长时间，若是有心，很容易看出端倪。
阮瑶瞥莫忘一眼，后者不为所动，她收回视线，看着面前俊俏公子，内心叹气，点头应下。
陈柳风疑惑地看向大哥，柳阮安解释：“这位是阮瑶姑娘，莫兄的妹妹。”
陈柳风大惊：“妹妹？那……”
柳阮安率先回答：“阮姑娘女扮男装，自有道理。”
作为武林世家公子，女扮男装已是常见事。只是扮了男装来参加比武招亲，确实罕见。陈柳风沉思几息，朝阮瑶道声得罪，言语间多了礼貌距离。
莫忘听得无趣，对上柳阮安视线，开口问道：“刚刚见两位在比武现场，也是去参加比武招亲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比武招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