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会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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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康真大。
阮瑶牵着马跟在莫忘身后，一边感叹一边四处张望。自四年前被允许入江湖后，她去过不少城池，能和宁康比较的只有京城和洛城了.
莫忘也看得兴致尽起，他年少时跟着师父来过江南几城，知道江南多城皆富，临城更甚，等去金溪拜寿后，若有时间可以带着阮瑶去看看。
宁康城内街道繁华，行人众多，不能骑马。两人四处观望，走走停停，等循着记号到达目的地，已是一个多时辰后。
他们停在一座宅子边，宅子在巷口处，大门紧闭，府匾上写着卫府两字。
“这是哪里？”阮瑶疑惑问道。
莫忘看着门口狮子身上不甚明显的浮雕纹饰，上前敲门：“是一友人。”
友人两字让阮瑶正了身形。莫忘只将有交情的合作者称为友人。看来此次前来是正事。
“咚咚咚”三声门响。
门后很快传来应答声。
那人中气很足，应是一位中年人。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灰布短打的人拉开大门，看见莫忘，疑惑问道：“公子是？”
莫忘面上温和有礼，笑着拱手：“在下莫忘。”
听闻姓莫，那人面色微变，大开红门，行礼道歉：“不知是莫公子，小人怠慢了。快请进。”
有其他小厮站在门边，接了莫忘和阮瑶手中缰绳。灰布短打的人领着兄妹两往里屋走去，他自称卫成，是卫府外门的小管事。
卫府外面看起来一般，府内却纵深不短，亭台楼阁、尽全，偶有丫鬟小厮们遇见几人，埋头行礼，能看出来府里主人调教有方。
卫成将两人直接带到深院一高台亭中：“主人和主公在亭里候着。”
远远的，三道身影显在亭中，两人坐着，一人站在。站着的人身量不高，仔细一看，还是个少年。
等到近前，有一人下了台阶，迎候两人。那人一身白装，风姿绰约，眉目清亮，又媚又俊，朝莫忘拱手行礼：“莫楼主，好久未见。”
声音竟然也不辨雌雄。
莫忘看了他一眼，笑道：“卫微，多日不见，又亮眼几分啊。”
卫微笑着转向阮瑶：“这位就是阮小妹吧？在下卫微。”
阮瑶连忙回礼。
卫微带着两人步上台阶，十步台阶尽头，一位穿着冰蓝对襟窄袖长衫的俊美男子立于那处，男子剑眉星目，见到莫忘，面上显露几丝笑意。
莫忘抬手行礼：“宇王。”
宇王？
阮瑶震惊，她看向男子。男子看起来和莫忘年岁相仿，着装似富家公子，气势尊贵。
锦朝宇王，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生母不明，自幼长在皇后膝前，颇受圣上和皇后喜爱。——这是外界对宇王的普遍认知。
阮瑶还知道，宇王虽是皇帝所出，但未随皇族子弟双字命名，而是单名池，字宇城。他表面不近政事，暗地里掌管着朝廷为了解江湖事宜所设立的日月卫，手中没有兵权，却能调动朝廷放在江湖上的各处势力。
古常师兄曾经说过，若是宇王想动，转瞬间就能掀起江湖动荡。
此次过来，是与日月卫有什么合作事宜？
莫忘被请上桌。
石桌不大，阮瑶主动坐在亭边，卫微唤她一声，莫忘摆手，将桌上桂花糕递给她：“听闻宇王在此，带瑶儿来与你们见一见，她在慢慢接手楼里一些铺子，往后可能往京城去。先说正事吧，宇王想与我做什么生意？”
听此，卫微和穆池开始谈正事。
原来穆池来宁康是为了调查陵州知府。
陵州知府孙尚，在陵州任职三年，政绩一般，名声一般。
两月前，日月卫查出孙尚与西域一个商队有来往。那个商队不小，常年运输各种名贵药材，西域边界关卡查出商队管事身上有一官银，官银呈莲花状，是两年前江南洪涝，三公主以身带头，开私库献财赈灾，运到陵州的官银。
按照孙尚上报的情况，那批官银全数用在了陵州辖下，但是却在西域商队身上查出一锭。
日月卫沿着各路线索查下，又发现孙尚和宁康孙家有染。
宁康孙家以商起家，在江南各处都有与民生相接的油粮米面绸缎生意，上年江南雨季前，有段米粮价格不当的时期，有人说是宁康孙家在幕后用手段，只是朝廷用了一些政策，很快让价格回到正轨。
几番调查下来，穆池怀疑孙府敛财，孙家洗财。他本是在临城办事，办完事后就来到了宁康。
日月卫在宁康没有势力，只有卫府一处驻点，穆池虽然来了，却没有可用之人和方法，于是向天地楼发去消息，问孙家之事，以及宁康有无人可借用，很快得到莫忘在江南的回信。
穆池提起茶壶，给莫忘添上茶水，软声道：“兄长，这次要劳烦你帮下忙。”
被宇王喊做兄长？一口桂花糕卡在阮瑶喉咙里，咳嗽声响，卫微连忙端了茶水给她。
莫忘无奈道：“宇王折煞草民了，看，瑶儿都被吓住了。”
穆池笑意不淡，放下茶壶不语。
莫忘再问：“宇王希望我做什么？”
穆池朝卫微递了个眼神，卫微起身，从袖口里抽出两个纸筒，打开，一张上面是女子工笔画像，眉眼柔和，看起来是一大家闺秀，另一张上面则是比武招亲几个字。
这五日，孙家在为嫡女比武招亲，凡十五到三十岁、出身清白的男子皆能参加，每日胜者前六名需入住孙家，供嫡女挑选。
明日是最后一天比武，等到比武结束，嫡女会从这三十名胜者中选择合适夫婿。比武招亲的告示上言明，为了表示孙家的诚意，纸张上列了嫡女的嫁妆类目，其中包含陵州主城的一家大绣坊。
卫微和穆池的意思，是让人以比武招亲的形式混进孙家，查看一番，若能拿到那个大绣坊的账目更好。
既然是江南十小家，孙家武力自然不低，加上有钱，府内必是高手重重，一般人混进去后，估计也无法动手查找东西。这任务简单又困难，需要夜晚探查高手。
莫忘沉思。
穆池笑言，若不是得知莫忘在江南，他准备明日让幕白去试试。
慕白就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还未满十五。那少年闻言，竟然微微红了脸，阮瑶噗嗤笑出声，桌边三人沿着她的视线望去，纷纷笑开。
笑声中，阮瑶对上莫忘视线，内心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又见穆池和卫微循着莫忘视线看向自己，她捏着桂花糕的手指松开，桂花糕掉进盘里。
卫微露出灿烂笑脸，声音变得娇媚：“听闻小妹的武器是江湖中少见的鞭杆，制作这把鞭杆的材料来自海外？”
穆池淡淡接道：“是，多年前由日月卫的人运去蜀地，作为日月楼送给天地楼的报酬。后来楼主将其打制成鞭杆，作为小妹十五岁生辰的礼物。”
阮瑶眼眸睁大些许，宇王竟然知道这种事？还喊她小妹？这，宇王对他们也太了解了吧，莫忘和宇王暗地必是多有联系。
阮瑶的心思无人察觉，莫忘点头：“锦朝只有两人用此种材料做武器，一位是我们的，咳，宇王的白小将军，一位是瑶儿。”
目光灼灼，阮瑶承受不住三道视线，索性将桂花糕的盘子放于一边，认命道：“我去我去！不过……”
“燕南园归你。”莫忘打断阮瑶的话。
阮瑶舒眉笑道：“成交。”
当下众人商议好，第二日阮瑶女扮男装，去参加比武招亲。
因莫忘需赶往金溪祝寿，只可在宁康留三日，三日后若阮瑶还未有进展，两人先分开行动，阮瑶留在宁康，莫忘去金溪。同时，天地楼会另派他人来此处，辅助阮瑶。
谈了正事，卫微让丫鬟们将吃食上到亭里，几人边聊边吃，结束后穆池拉住莫忘，两人沿着府里小径消食行走。
穆池询问刀王庄少庄主之事。他在来宁康的路上，听到有人传刀王庄故事。莫忘笑，故事虽然是他编排的，但事实嘛，莫忘自是否定，穆池无奈笑。
闲聊间，穆池无意提到，日月卫从孙赏小儿子的别居里发现恤春胶，那孙家指不定才是故事里的少庄主。
莫忘被恤春胶三个字勾起不好回忆，恰好走到客房院里，顺势回了房。
躺在浴桶里，想起当年他才十六岁时，被吴言骗去少城青楼，喝了吴言偷放在茶水里的恤春胶，难受得差点死去，也让他对男女床畔之事有了一阵阴影，两三年后才敢重新找美人同睡。
莫忘将脑袋埋在水里。饮了恤春胶再去寻/欢的人，都不是东西。
他抬起手臂看肩侧已经快消掉的一道绿痕，快一旬了，这绿痕才消掉。
他再次发誓，五万两，一定要让柳阮安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会友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