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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落脚楼 ...
陵州到宁康近四百里。
莫忘和阮瑶坐骑皆是从西北带回来,养在各城的好马,即使并未整夜赶路,两日后,距离宁康也只有五十里了。
今日早起出行,天色阴沉让人不喜,未时刚过,天色越来越暗,黑云堆积,云随风动,一大片乌云从远方缓缓飘来。
阮瑶驱马上前,看着手上的官道图大喊:“哥,要下暴雨了。前方三里处有落脚楼。”
“去那里。”莫忘腿间一夹马匹,马儿仰头,疾速往前,阮瑶紧跟而上。
锦朝国运不错,商业经济发展迅速。先帝继位后,对民间很多营生放宽了限制,其中就包括对驿馆的管理。
以前的朝代,驿馆都是官家打理。锦朝建立后,官道数量急增,四通八达,商人商队数量也跟着增加。驿站数量有限,且优先为官家公差人服务,很多行商夜晚只得露宿山林。
为了更好地帮助行商,朝廷允许民间百姓在官道边建立落脚楼,落脚楼接待四方来客,既解决了驿馆数量不够的问题,又给百姓提供了营生。
只是每条官道的落脚楼数量有限制,且每座落脚楼的地点,必须由当地官府确认。
宁康是大城,城外落脚楼不少。阮瑶说的那处落脚楼,是此时距他们最近的一家。
有落脚楼避雨本是好事。可莫忘和阮瑶下马后才发现这落脚楼门前旗帜掉色,门柱漆色剥落,风吹过,刮得瓦片噼啪落下,有一片恰好落在莫忘身前。
“这……”阮瑶迟疑,她对遮风避雨是破庙还是破落脚楼不在意,但看这天色,他们若此时在这里停下,今晚必在此休息,就莫忘那有床绝不睡软塌的性格,他肯定不乐意。
果然,莫忘望着随风飘飞的旗帜,问道:“除了这里,前方还有落脚楼吗?”
一个瘦削老人端着盆从门后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根巴掌长的烟杆,看起来是这楼里的掌柜,他懒洋洋接道:“没有啦,再往前只有两处茶摊,过了茶摊就到宁康了。你们想去其他落脚楼或者驿馆,从那座山翻过去,另一条官道上面有。”
阮瑶:“另一条官道?”
老人:“没发现吗?这不是官道,是行商走出来的商道。”
莫忘转身盯着阮瑶,阮瑶看着手上地图不满:“我就说这条官道为什么如此狭窄。破地图,连官道和商道都不标注。”又眼巴巴地看着莫忘:“哥,现在怎么办?”
莫忘不想说话。
早间在那条分叉口,他就不应该听阮瑶跟着地图走的话,若沿直觉而行,此时应在真正的官道上。
能怎么办?只能进屋。
见老人站在门前抽烟,莫忘上前一步,礼貌问道:“老先生,您是楼里的掌柜?可有伙计帮忙安置马匹。”
掌柜望着天上黑云,狠狠抽了两口烟,看起来瘦削无比的老人,一双眼倒是透亮。
他的视线在莫忘身上转两圈,又瞥了眼他身后的阮瑶,将盆在门柱上磕了磕,下巴朝左侧微抬示意:“伙计在做饭,从那边进去把马拴在院里,自有人喂。拿着名引来登记,不管是打尖还是住店,都要登记。”
莫忘将缰绳往马儿身上一扔,马儿跟着阮瑶往后院走去。他则跟在老人身后。
老人跨入门前,回身看他一眼,嘟囔:“江湖人别装书生样,老先生不是你称呼的。”
莫忘内心一凛,见老人微微驼背,但脚步轻盈,连轻声应答:“是,前辈。”
落脚楼里和外面所见果然无甚差距。
屋子面积不大,正对门的地方有一柜台,柜台斜后侧有往二楼的木梯,一楼紧凑摆着七八张方形小桌。像小镇里的行馆。在屋外没听到交流声,屋内每一桌桌边却都有客人,低声交谈。
莫忘拿出名引登记结束,点了酒菜小吃。
他在桌前登记,众多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最左边靠窗的角落里,有一桌四人全穿着富贵锦,只是颜色各异,分蓝、黑、银、金四色,着金色富贵锦的人,一边将视线放在莫忘身上,一边压低声音与同伴道:“是个妙人。”
话音刚落,透亮闪电从窗外落下,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石子,打在那人嘴上,痛得他一声尖叫,惊诧看着从嘴里吐出的门牙,血从嘴里流出。
众人心惊。
一道惊雷迟迟落下。
靠门的桌边,稚嫩小女孩儿被吓得直往身侧老人怀中钻:“爷爷,我怕。”爷爷一边安慰小女孩,一边朝众人赔笑,似是觉得打扰众人。
两位看起来是普通的农家爷孙俩,桌上只在小女孩面前摆着小碗甜豆花。
阮瑶从门外跨进来,刚好看见这个情景。她抬眉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放在小姑娘面前:“小姑娘,打雷有什么可怕的。来,吃桂花糕,吃饱了就不怕了。”说完也不待小女孩反应,走到莫忘身边,掏出名引给老人:“伯伯,我的名引也要登记么?”
阮瑶头发高束,眉眼靓丽,众人见她和柜台旁边的男子熟络样子,顿时明白两人是一路的。
这一男一女,一着浅蓝一着深蓝,一英俊一飒爽,同立一处,很是养眼。
莫忘和阮瑶做好登记,四处张望寻找位置。除右侧角落有一戴黑色幂篱独坐的人外,就只有门边爷孙俩那桌还有两人位置。
阮瑶径直往爷孙俩桌边走去,莫忘紧跟而上。
窗外再次一声惊雷,噼啪两道响声,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噼啪两声响,一声来自被风关上的门,一声来自门侧处掉落的瓦片。众人只见阮瑶身形一动,一老一少/爷孙俩被抓起来侧退两步,避开了被瓦片砸中头的悲剧。
莫忘毫不迟疑,转身往右侧角落走去,站在桌前,朝桌后戴着幂篱之人行了一礼:“兄台,在下过路人,不知可否与兄台借半张桌面。”
那人微微抬眼,幂篱下看不清面容,点点头。
莫忘道谢坐下。抬眼看去,一根筷子朝阮瑶而去,阮瑶状似不察,抓着那爷孙俩两步到了柜台边,避开筷子:“伯伯,你家楼出问题了,这两人得安顿好吧。”
又三根筷子朝着柜台边飞来。阮瑶无法再避,拿起柜台上的算盘一挥,噼啪三声响,筷子被弹飞往三个方向,最后皆钉在墙上。
阮瑶朝着左侧角落望去,语带疑惑:“这几位大哥,你们与我素不相识,为何为难?”
穿黑色富贵锦的人站起来,眉头横竖,恶声道:“臭丫头,刚刚的石子儿是不是你扔的?”
阮瑶疑惑:“这位……这位黑大哥,您在说什么?”
黑大哥?莫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轻一笑。
阮瑶惯会卖乖,仗着一张脸和一身武艺,行走江湖从未吃过亏,嘴也甜。只是这甜,用在不合适的地方,反惹人生气。
那黑大哥一看就是个莽汉,与他同桌的几人皆不是善茬,也不知今日这事能不能善了。
阮瑶的“黑大哥”称呼,逗笑了旁观的人。黑大哥自尊颇强,听见笑声一阵气愤:“笑什么?小娘们,胡喊什么,我只问你,是不是你扔的石子打了我二哥的牙。”
阮瑶依旧不解:“黑大哥,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的二哥是谁?我不认识。自我进入这落脚楼到现在,一直在柜台附近转悠,大家都是看见的,扔石子?刚刚除了黑大哥您扔过来的两双筷子,我未见过有人扔东西。”
黑大哥:“哼,进楼后自然没扔,石子是从窗外飞进来的!”
阮瑶装作不想再与他纠缠,不耐烦冷声:“这又是哪门子胡话?从窗外飞进来的石子,怪是我扔的,我为何做这种事?”
黑大哥他望向面带笑意慢慢喝着茶无动于衷的莫忘,嗤笑:“自然是维护你的小情郎。”
阮瑶被小情郎三个字噎得一惊,内心呸呸两声,面上依然保持冷笑,看着黑大哥,话却是朝着莫忘说的:“哥,黑大哥说你是我的小情郎,怎么办啊,我的名声!我以后还能嫁出去吗?你给我准备的嫁妆是不是没人敢收了。”
莫忘放下手中茶杯,遥遥朝着黑大哥拱手,好声说道:“这位黑兄台,在下与妹子同行,还请不要随意诋毁我妹子清白。”
黑兄台?屋里各处传来不同低笑。
黑大哥生气了,再想开口,从他们身侧的桌边传来厉声轻叱:“孙冠,闭嘴!”
莫忘抬眼一瞥,才发现紧邻黑大哥的桌边,坐着一位少年。
少年一身白衣短打,气息掩在同桌其他三人中,不开口,毫不起眼,一张口,气势尽显。
恰此时,他感觉到身侧之人也在观察那位少年。
身侧的人深衣黑幂篱,看起来神秘莫测的样子,不知道是何人。
莫忘正欲随意找话题,探探同桌人的嘴风,阮瑶走过来坐下。她的情绪和气势尽收,心情不错,询问莫忘有没有点吃的。
话音刚落,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端着一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放着酒菜小吃。
阮瑶帮着小少年将吃的放在桌上,朝小少年道谢,小少年躬身轻笑,摆手离开了。
“是个哑巴啊。”阮瑶有些惋惜。
莫忘不应,将菜碟推到桌子中间,开口道:“这位兄台,有缘同桌,若不嫌弃,可一起使用。”
莫忘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却没想到那人应了:“多谢。”
清朗声音,和戴幂篱呈现的神秘感颇不相同。
阮瑶有些诧异,看向那人。
风从微开的窗户泄进来,卷起黑纱,露出那人薄唇,阮瑶觉得有些熟悉,正欲细看,只听啪的一声,循声望去,竟是刚刚那位黑大哥,挨了邻桌白衣短打少年一巴掌。
自进屋后就没有消停过,也不知那些人是哪家的,刚刚少年喊了声孙冠,孙?难道是宁康孙家?
听闻江南十小家的孙家是个行商世家,很有钱,主家在武林上以拳法著称,看短打少年揍人时手上力道,确实符合用拳之人的习惯。
莫忘沉浸在自己想法中,不知不觉地,筷子竟然伸向另一边,将同桌之人身前豆花上的豌豆夹走了。那人和阮瑶皆是一惊,阮瑶正欲唤莫忘,莫忘嘴角微动,模糊嘟囔了两字:“孙家”。
阮瑶自是不知孙家,却见戴幂篱之人看向莫忘,视线灼灼,隔着黑纱都能察觉出。
莫忘被这视线唤回理智,疑惑问道:“怎么了,兄台?”
那人摇头,开口问:“你认识那位孙家少年?”
莫忘和阮瑶同时停了动作。
对面角落在那一巴掌后安静下来,其他桌上的人沉默瞬间,回到各自压低声音交谈的状态。莫忘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后,才慢条斯理问道:“兄台为孙家少年而来?”
那人摇头:“不,与孙家有故,听兄台您说孙家,多嘴问一句。”
莫忘:“原是如此,我也是推测,毕竟此处距离宁康较近,又见那行人衣着不凡,少年身姿出挑,猜测而已。对了,在下莫忘,莫要多事的莫,不忘仇爱的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每次听莫忘介绍自己的名姓,阮瑶都会悄悄翻一个白眼,师父明明说的是“莫要多言,不忘钱财”,被莫忘改成了“袖手旁观”“有仇必报”,虽然两种介绍都挺无赖,但明显莫忘自己的介绍更甚。
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莫忘如此介绍自己名姓,愣怔两息后才回道:“莫兄,在下柳阮安,柳树的柳,乐器阮咸的阮,安宁之安。”
阮瑶脑中觉得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没去深究。
屋外雨滴声越来越大,莫忘嘴角笑意停滞,内心复杂无比。
这也有点太巧了吧?
虽然之前在一人楼也见过,但隔得远,且那时他心思在说书上,倒无甚感觉,如今同桌而坐,听到柳阮安名姓后,身体竟然想往后退。
他娘的,有些糟心。
见他久未反应,柳阮安不解。
莫忘再开口,话里语气尽变:“啊,原来是柳公子。柳公子之名传遍江南,为何以幂篱挡面?”平日与陌生人交谈时,悄然渗透在话间的客气礼貌,在这句话里消失了,带着微妙的冲撞。
柳阮安倒未察冒犯,反而从这句话里听到熟悉感。这声音、这语气,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阮瑶:脸盲(是真的
柳阮安:脸盲+声盲(不是
主要是那一夜柳公子脑中混沌(dog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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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落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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