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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是兄妹 ...

  •   喳喳鸟叫闯入梦中,柳碧娘只觉自己坐在船上,浪涛起伏,船随波而逐,她没有实感,从脚踝处传来的疼痛直达头顶。
      “嘶”,她轻呼一声。

      有人用冰凉毛巾擦拭她的额头。那人动作很轻,袖口从鼻尖扫过时,能闻见一股淡淡花香,这感觉似与脑中某段记忆重合,她拼命想抓,却如何也抓不住,急得她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翻坐而起,发现自己正在一辆装饰豪华的车厢内。

      车厢很大,靠后部位置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纸笔、茶水和熏香。其他地方,则铺着厚实绒毯,如今还是夏日末,绒毯上放着小张编织复杂的凉席。

      哐当,车身晃悠一下,赶车的人似乎引导马匹掉转了方向,车马变稳向前驶去。

      柳碧娘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落入匪帮之事,对了,自己见到了和师姐很像的一个姑娘。

      她转身,长得像师姐的姑娘正靠坐在车厢另一侧,托腮望过来。姑娘手边,一根笛子长短的棍棒挨着柳碧娘的盘龙棍。

      “你醒啦。”阮瑶伸下懒腰,声音懒惫:“终于醒了。你的伤很严重,我们只能帮你随便包扎一下,到下一个城镇再去医馆。”

      柳碧娘点头道谢,她带着浓浓探究看阮瑶。

      自昨天被柳碧娘喊师姐后,阮瑶猜测自己应是和某人长得很像。后来柳碧娘晕倒,她和莫忘、刀才在匪窝里翻找一番。
      刀才的大刀边,横着盘龙棍,两个武器单独放在关两人的隔间,莫忘猜测那根盘龙棍是柳碧娘的武器。

      柳氏盘龙棍,连阮瑶这种向来不记江湖事的人都听说过,很容易猜出这武器的主人是谁,加上柳碧娘曾告诉刀才,自己往云州风雨庄而去,她的身份更加明晰。
      ——云州风雨庄庄主是临城陈家大公子柳阮安的师门,柳碧娘是柳阮安的娘亲,这两宅有交集很正常。

      “如此说来,哥,你刚刚把柳公子的娘亲喊姑娘了。”阮瑶戏谑莫忘。

      莫忘轻咳一声,他微感赧然,他并不知柳碧娘身份,只想着姑娘二字更显年轻,如今知道她的身份,倒显得自己那声姑娘好不尊重。

      “是很轻浮。”阮瑶小声接道。
      再小声,又怎能躲过莫忘的耳朵,于是从山中匪窝出来后,阮瑶被逼在车厢里照顾柳碧娘。

      “柳夫人,这是热茶。”柳碧娘看着自己迟迟不出声,阮瑶主动为她倒上一杯茶。

      柳碧娘眼眸微动:“姑娘认识我?”

      阮瑶轻笑,视线在自己身侧一扫:“我认识这根盘龙棍。”

      昔日少女柳三花家门受创,北上求武,在大漠之地见军中人以盘龙棍为武器,扫击敌军马脚,以此为灵感,自创柳氏盘龙棍。后北地外邪入关,柳三花以盘龙棍重创邪教高徒,自此成名。

      柳三花的徒弟柳碧娘虽没有她名声大,但少年时也以盘龙棍战败多位高门子弟,在江湖上名声不弱,后与听声剑陈书生结为连理,浅离江湖纷争,操持家业,临城陈家,江湖中多数人都是知道的。

      阮瑶话语一落,柳碧娘视线在盘龙棍上逡巡几息,她想起当初师父所言,这根盘龙棍险些传不到她的手上,若不是……

      车厢猛然抖动急停,马儿长鸣。

      阮瑶侧身掀开窗帘,发现前方隐隐是一村镇。

      “哥,到了吗?”阮瑶抬声问道。

      “嗯。”马车前面男子温雅声音回答:“奇怪……”

      “怎么了?”阮瑶上前掀开车帘。柳碧娘看见车前坐着两人,一位是刀才,一位是自己昏睡前,同姑娘一起来的男子。

      刀才斜靠车厢,闭着眼似在睡觉。男子回身,对上柳碧娘视线,温润一笑:“柳夫人醒了?”

      柳碧娘点头应下。仔细一看,男子眉目俊俏,眼眸清澈,嘴角含笑,看之让人心喜。姑娘喊他哥,他们是两兄妹吗?两人眉眼间没有相似之处,难道一位像娘亲一位像父亲。

      一直掀起帘子有些累,阮瑶索性钻出车外,交谈声传来。

      莫忘语带疑惑:“奇怪,这镇子我两年前来过,当初很是热闹,如今怎么冷落不少。”

      阮瑶看向前方镇子入口处,孤零零的一块大石头上,写着兰茶镇三字,大石头边,有兰花与杂草长在一起,十分茂盛。

      阮瑶:“要不,先去看看?”

      莫忘点头。马车往前驶去,刚经过兰茶镇的石头,刀才陡然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左侧前方位置。

      莫忘嘴角微勾:“刀兄,休息够了?”他边说边用手悄悄按住刀才,后者收回视线看他,他眉眼带笑微微摇头,嘴上却道:“刀兄劳累了吧,这一路甚是嗜睡。”

      刀才虽憨厚却不笨,立马明白莫忘的意思,他缓缓伸个懒腰,顺口接道:“许是受伤的缘故。”他把受伤两字咬得很重。

      莫忘惊讶:“刀兄受伤了?”

      刀才无奈道:“嗯。腰腹间被那匪人伤了,估计得恢复几月,如今连刀都拿不稳……”

      他话音未落,左手拧起放在一侧的刀,脚踩车轴,腾身而起,和旁边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黑衣人对上,砰嚓一声,两人相撞。

      莫忘随着刀才而动,他飞身上了车厢,对上从车厢后面来的两个黑衣人。

      车外声响巨大,阮瑶叮嘱柳碧娘一声,将盘龙棍扔到她怀里,从窗边钻出去,一出去就对上两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和当日莫忘他们在金溪城外遇见的黑衣人很像。

      有些烦人,莫忘心中不耐,手掌击飞一人,他跳下车顶,落入阮瑶的打斗圈,阮瑶回身一拧,同莫忘相背而站,同时朝着最近的人攻去。

      这些人武功不低,但对上莫忘和阮瑶并无胜算,可耐不住他们人多,往往击倒一人,又有一人不知从何处上前来补上。

      刀才已经交手三人,如今微微喘气,趁着黑衣人换人间隙,倒身后退,他收力不及,撞在车厢上,车厢微抖。

      车内的柳碧娘很着急,她手握盘龙棍,有心想出去帮忙,脚腕伤口的疼痛却提醒她不要出去。
      在她着急之时,只听头顶啪啦一声响,她矮身一避,一把长枪掀开车顶,莫忘从旁侧赶来,匕首挡在长枪头处,反手一滑,银光一闪,匕首竟生生将长枪枪头与木杆枪身断开,他一把抓住柳碧娘胳膊,将她从车顶带出去。

      使长枪的人紧追不舍,将杆当棍,舞得虎虎生风。刀才从后侧前来帮忙,莫忘将柳碧娘往刀才那处一推,施展风过无痕瞬间到使枪人后方,一掌拍在那人后心,又随着那人前倾补上一匕首,那人径直倒下。

      刀才也反手砍倒一人,另一边阮瑶鞭杆狠狠打在一人头上,那人晃悠悠倒下了。

      战局暂停。几人却不敢放松,刚刚他们打斗如此大的动静,前方的住户却毫无反应。

      阮瑶扶住柳碧娘,莫忘看着滚在地上的长枪杆,这是自他遇见黑衣面具人以来,唯一一个拿着如此显眼武器的人,其他人要么赤手空拳,要么躲在暗处放银针。

      刀才上前揭开那人面具,手刚碰到面具,瘙痒骤起,他连忙后撤,看见手上黑点闪过。
      莫忘抬手用匕首在他手腕处一划,一滴黑色血珠掉在地上,莫忘从兜里掏出药瓶,往那黑色血珠上滴一滴紫色液体,滋啦声响,黑色血珠淡去。

      刀才捂着手腕,惊恐道:“那是什么?”

      莫忘凝重:“应该是蛊之类的东西。”当日在金溪外,柳阮安也中了蛊。

      这些黑衣面具人,必是同一批人。

      莫忘捡起地上长枪杆,用杆子掀开倒在地上所有黑衣人的面具,无一例外,他们脸上都遍布划痕,只有拿枪的人好一些,面上没有划痕,但双眼却是被人挖了的。

      如此残忍,柳碧娘不忍细看。
      阮瑶倒无所畏惧,当日自己中溃肤粉的仇还未报,如今既寻到同一波人,必要报仇。

      原本是想在这个镇子停留,为柳碧娘看伤。如今形势,几人不敢再留。

      刀才和莫忘一起,将马车车厢简单收拾一下,几人掉转马头,返回官道,往下一个城镇走去。

      好在阮瑶和莫忘随身带着吴言研制的药物,粉末往伤口上一洒,再吃几粒药丸,好歹没有让柳碧娘伤口溃烂发高热。

      只是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下一波黑衣面具人的到来。且他们没有一个人清楚,黑衣面具人为何来找他们。

      紧急赶路一天一夜,几人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镇里。
      这次的镇子正常了。
      还在镇外十几里的地方,他们就看见贩货郎担着货往镇里走。、

      人微微松一口气,入了镇先去找了客栈,随后让客栈伙计请来郎中,将柳碧娘的伤口好好看看,又各自去清洗一番,等到众人聚集在客栈楼下用餐,大家精神已恢复不少。

      客栈里人不少,这镇子不大,倒有些过于热闹。莫忘喊来客栈伙计点菜,随口问了一句,伙计眉开眼笑,说镇子原本没这么热闹,但自一年多前,来往行人慢慢多起来,听闻是周边两个镇子做生意的人都离去了,留下的人撑不起过往来客需求。

      莫忘心中疑惑更甚,一普通镇子又不是小村子,为什么会有生意人离去的说法。他有心再问,那伙计却挠头说自己不清楚,他是镇子旁边村里的人,去的最远地方就是镇里,就刚才的说法还是听客人所说。

      伙计离开后,四人相视无言。

      还是柳碧娘先提一句谢意,又问阮瑶和莫忘名姓。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家自见面两日,还未互相通过名姓,就连阮瑶和柳碧娘在车内同处那么长时间,依然是以夫人和姑娘相称。——完全是被黑衣面具人和不明朗情况给耽误了。

      借着柳碧娘这一问,大家再次互通名姓。当听闻阮瑶姓氏时,柳碧娘内心一惊,没有忍住疑问:“不知阮瑶姑娘令慈是何人?”

      阮瑶瞥眼莫忘,后者自顾自斟茶,她收回视线,回答柳碧娘:“家母早逝,单名玉。”

      啪嚓一声,柳碧娘手腕一收,碰翻面前茶杯。茶杯已空,顺着桌檐掉在地上,碎了。

      几人坐在相对角落的位置,远处其他桌的人看过来,发现是茶杯碎了又收回视线,这在打尖之地很常见。但一桌的人,看着柳碧娘微微颤抖的嘴唇,都恨惊诧。

      柳碧娘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是……是…姑娘…是随母姓吗?”

      阮瑶内心咯噔一声。难道柳碧娘真与自己娘亲有关系。她点点头。

      柳碧娘瞬间红了眼,一滴泪珠从左眼掉下,她又激动又不敢相信,望着阮瑶不住喃喃:“我就说……会如此相像……阮……师姐……”

      见她此样,刀才张嘴想问,被莫忘按住摇摇头,冲阮瑶使了个眼色,阮瑶怔怔地,掏出手帕递给柳碧娘。

      恰好伙计来上菜,见此情景,只以为这几位同路人有事发生,替柳碧娘换上干净杯子,未作打扰。

      柳碧娘独自感伤,几人也不动桌上饭菜,直到咕噜声响,几人同时看向刀才,刀才赧然摸摸肚子:“抱歉,有些饿了。”

      阮瑶噗嗤笑出声,柳碧娘也缓了伤感,用手帕擦擦眼泪:“对不住,我……我……”她又哽咽住,好几息后才吐出完整一句话:“我有些……阮瑶姑娘的母亲,可能是我师姐。”

      啪嚓,这下,掉的是阮瑶的筷子,莫忘拿筷子的手,也在桌边停下,两人惊愕望着柳碧娘,都不敢相信。

      见几人未动,刀才举起筷子默默收回手。柳碧娘被他动作提醒,再次道歉,让众人先吃,吃完再说。

      这顿饭吃得又快又安静,除了刀才是饿的,其他三人都是心思满满。

      饭后几人到阮瑶和柳碧娘的房中,伙计送来茶水,柳碧娘拉着阮瑶坐下,将她师姐阮玉之事说了一番。

      阮玉比柳碧娘长三岁,自小被柳三花捡回家,跟着她习武。阮玉资质高领悟力强,一手盘龙棍使得很是出色,很小的时候,柳碧娘就清楚,柳氏盘龙棍的武学责任,必是要由师姐完成。

      事实也如此,阮玉十四岁时,就败了上门来挑衅的大门派弟子,只是她年岁还小,柳三花担心她被人记恨。
      毕竟那时师徒三人,住在城里小巷,与普通人家毫吴差别。
      于是柳三花将战胜之事揽在自己身上,没有传出徒弟名声。

      柳三花打算让阮玉二八后出门历练,阮玉不愿意,说自己宁愿在家陪师父师妹。她向来受柳三花喜爱,听她如此一说,柳三花也就算了。

      然而一年后,阮玉救下一男子,情窦初开的她,悄无声息与男子定了情,柳三花恨铁不成钢,将她赶出家门,后来男子忽然消失,阮玉带着身孕回来,生下一子。

      原本以为有了这次教训,阮玉会安心待在家中,没想到一年后,她遇见打仗归来路过的兵士,看上带兵的将领,竟然丢下孩子同将领离去了。

      柳三花得知此消息,抱着阮玉留下的孩子静坐一夜。一夜后,当着柳碧娘和孩子的面将阮玉逐出师门,后来柳三花旧疾复发,不到一年去世了。

      阮玉也毫无音信。

      那时柳碧娘未满十七,她安置好柳三花的后事,心里对师姐又怨又念,她发誓自己一定要找到师姐,让她在柳三花坟前磕几十个头。
      然而这么多年,她在江湖中未曾听见一点关于阮玉的消息。她还去军中打听过,也没有打听到。

      听到将领之处,莫忘已基本确定柳碧娘没有认错。

      阮瑶是被莫书捡回家的。准确地说,阮瑶的母亲是被莫书捡回去的。

      那时莫书拖着病体从军营回山上,半路遇见一女子,女子自称玉娘,是西北边境副将之妻。
      副将战死沙场。玉娘孤身一人带着副将遗物回他西南老家,原本雇了马车,却遭遇山贼,车夫丢下她直接跑了,她凭着武功从山贼手中逃掉,遇见莫书时十分狼狈。

      她身体羸弱,已有三月身孕。。

      莫书将她带去医馆诊治,郎中观她身体,直言最好将孩子落掉,否则她身体撑不住。然而她不愿,跪着求郎中保住孩子。郎中无法,只得依言。

      同是做母亲的人,同为军人之妻,加上莫书当初怀子不易,莫书对玉娘生了同情。那时她重伤未愈,急需回山上找白昊师兄,她不忍丢下病弱的玉娘,同玉娘商量后,将她带回山上。

      山上有白昊,山下有经验丰富的妇人。同莫书回去的玉娘休养半年,恢复不少,安稳到了生产日。

      只是到底身体羸弱,强打精神生下一女婴后,不到一月,玉娘就去世了。

      彼时众人将玉娘放到山下妇人家生产,莫书陪着她。这大半年来,两人朝夕相处,形同姐妹,玉娘去世后,莫书感怀伤情,病痛加重。
      两位师兄遵从莫书意见,同莫忘一起,将她送去军营,不到一月,莫书也去世了。

      玉娘死后,众人将她葬在山脚梅林里。

      待到阮瑶十三岁,师父和师叔将玉娘当初带回山上的东西交给她,里面有副将的遗物和玉娘的一些旧物。
      阮瑶按遗物上的名姓住址找去,发现副将所在的村落已经搬迁,独留下一些残瓦薄片,她将令牌葬在残地,又将剩下的东西带回去上,葬在玉娘坟边。

      说到这里,阮瑶忽然想起一事,她从荷包里拿出一对玉质耳环,耳环上的勾子已是锈迹斑斑,玉质耳坠倒完整如初,看得出来被包养得很好。

      柳碧娘一见这副耳坠瞬间掉泪。这是当初阮玉产子后,她送给师姐的礼物。
      阮玉产子后心情不佳,柳碧娘拿出了自己的所有零花钱,从靠谱的人那里买到这副玉耳坠,送她当礼物,逗她开心。
      听闻这玉产自西北古国,想到后来阮玉的经历,她必是跟着副将去了西北边地。

      倒真是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

      二十几年来,终于找到师姐行踪的柳碧娘情难自禁,这一晚泪水就没停过。阮瑶虽然心绪激荡,但到底隔着感情和时间,内心微有难受,却不似柳碧娘般动情。

      莫忘唏嘘,山上众人只知玉娘会功夫,不远万里送丈夫归故里,还是位伟大母亲,却未曾想到她竟然是柳三花的弟子。她本应在江湖中留下威威名号,却因为托心男子,早早玉殒。
      这女子的一生,也是可叹。

      莫忘唤伙计送来热水,将房间留给柳碧娘和阮瑶,回房休息。

      刀才已经占用一床熟睡,莫忘收拾一番,也准备回床上,却听见有人疾步上楼,那人行到旁边房门处停住,莫忘内心一凛,身体一掠,推开房门出去,恰好对上一人。

      那人一袭深蓝衣袍,额发微乱,面容苍白,风尘仆仆,他准备敲门的手举在空中,听着动静,微微侧身看过来,他愣怔一瞬,迟疑唤道:“莫……兄?”

      咯啦一声,他身前的门被拉开,阮瑶从门后探出来,看着面前的人,惊讶道:“柳公子?”
      她声音刚落,柳碧娘在房内也看见了门前的人,喊了声“安儿”,声音微哽。

      莫忘抬起的心落下。

      莫向传来的消息上说,他去明府接应那两万五千两黄金时,柳阮安也在。那时莫忘与阮瑶在京城,看到消息,内心只觉自己与柳阮安应不会再见。
      没想到不到两月,秋风还未至,两人又见面了。

      看柳阮安此时的样子,莫忘猜到他来的目的,点头应下对方:“柳兄。”

      柳阮安回神,来不及询问对方如何在此,冲阮瑶微一颔首,快步进屋到柳碧娘身前蹲下:“母亲,您可急坏我们了。”

      柳碧娘眼睛微肿,眼角纹路变深了些,但她面色红润,眼眸里含着喜悦。她拉起柳阮安的手,柔声道:“安儿,我找到你娘亲了。”

      她的视线放到门侧阮瑶身上。

      “什么?”柳阮安看向门边,莫忘站在门外缓缓关上房门。

      柳碧娘指着阮瑶说:“安儿,这是你妹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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