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遇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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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追着身影而去，那人身形奇快，短短几息，就到了平庄界河流上游。眼见上游地势崎岖，那人三两下跃到一块凸起石头上，回身看着莫忘。
莫忘落在对面树干上，朝他轻轻一笑：“大师，又见面了。”
这人俨然是当日莫忘在天地当铺槐树前遇见的奇怪和尚。他同当日一样，留着泛青发茬，穿着样式奇怪的袈裟。如今是白日，莫忘看清他的袈裟颜色暗红得不正常。
“人生何处不相逢，莫施主，久违了。”和尚两手相抵，朝莫忘行一个佛礼。
被点明身份的莫忘内心一惊，面上不动。他没有从和尚身上感受到恶意，但这和尚处处透着古怪。
莫忘：“大师认识我？”
和尚嘴角笑意渐深，恭谨道：“贫僧云游到蜀安之地，无意中与天地楼做过交易，远远观赏过莫施主的风姿。”
莫忘一凛。
与天地楼做过交易，还见过自己的人，在这个世上并不多，其中并无面前和尚，更何况，此时的自己，并不是真容。
莫忘收起面上笑意，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和尚笑意盈盈，闭口不言。一只蓝白相间的雀儿从远处飞来，落在莫忘肩上，十分着急地啄他。
“看来莫施主有要事需忙，贫僧不打扰了，告辞。”和尚单脚着地，腿一蹬，身子往前掠去，一句话远远飘来：“莫施主，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等等。”莫忘想要追上，却被传信风雀在耳朵上狠狠啄了一下，短暂尖锐的疼痛提醒他传来的消息很重要。他掠到树顶，盘腿坐在顶部枝丫上，从雀儿喙里抽出一张布条。布条上面没有字。莫忘敛了表情，拿出一根小火折子，吹燃后用火苗对着布条烤了一下，布条上慢慢显出特殊字迹。
他将布条横着竖着都看了，面色凝重起来。摸摸雀儿柔软的绒毛，雀儿自行飞向远方。他看着杰灵会举办的方向，半晌后，往客栈而去。
客栈里今日的人不比往日少，但接待的伙计却少了好几位。
杰灵会第一日比赛结束，有二十几位江湖少侠脱颖而出。莫向等到现场宣布了第二日的比赛人选后，才跟着人流回到客栈。
柳阮安时不时就往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莫向内心暗惴，回客栈后却没有看见兄长，客栈的掌事和领头伙计也不在，问其他伙计，都不知去向。
兄长没有留话，说明他并没有离开，莫向只得在房间里等着。一直等到凌晨时分，莫忘才从窗外翻了进来。
见莫向没有睡着，莫忘点燃蜡烛，凝重道：“吴言师兄出事了。”
莫向唰地坐起来：“师兄怎么了？”
“他带着海鬼花去和古常师兄汇合，却在半路遇见黑衣面具人，黑衣面具人伤了师兄，劫走了海鬼花。”
莫向惊诧：“是当日我们在金溪城外遇见的黑衣面具人吗？师兄虽然以医为重，但武功不低。一般人奈何不了他，一般的毒也伤不了他。”
莫忘深吸一口气：“听说那群人中有一人武功颇高，师兄是被那人所伤。根据传信，那人劫了海鬼花后，往这里来了。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不是杰灵会。”
莫向：“杰灵会有什么是他们需要的吗？”
莫忘摇头。天地楼连黑衣面具人到底是谁都没有查清，自然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目的是什么。
这群人在金溪出现，到沐洲槐市，又在南越之地现了踪影，如今朝着这里而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在杰灵会上出风头，还是想扰乱现有的武林秩序。
但是，若想扰乱现有武林秩序，为什么不去中原武林大会。江南杰灵会和洞庭青云会的名气再大，都大不过全武林英豪齐聚的武林大会。
难道这些黑衣面具人，同江南之地有渊源？还是同五大家和十小家有渊源？
莫忘无法得知，他沉思半晌，叮嘱莫向第二日比赛时要小心。想到已经被天地楼接到据点养伤的吴言师兄，莫忘掏出了一个小玉瓶，塞到莫向手中：“明天小心一点，不管是受内伤还是外伤，第一时间将药丸吞进去。”
小玉瓶身上写着千灵丹三个字。这是吴言师兄做的药，能强行压制脉象暴走，并稳定身体内部机能。千灵丹制作周期长，天地楼内每人一年只有两粒，莫忘用得少，攒了一瓶。
莫向收下千灵丹。
莫忘让他早些歇息，自己去找客栈的掌事和伙计，将之前的赚钱计划统统取消，包括小摊贩中的自己人。
掌事和伙计连忙行动，等第二天杰灵会再开时，众人发现周围的摊贩少了一大半。但因是决赛之日，大家也没在意。
莫忘今日换了一张脸皮躲在人群中，他穿着素色衣衫，袖口裤脚收紧，一看就是武家子打扮。他身材高挑修长，站在人群中很显眼，但面容却普通至极，一眼即忘。
各世家人士早早到达，依照昨日座次而坐。陈书生的身边是大儿子柳阮安和二儿子陈柳风，柳阮安冷脸沉默，陈柳风笑意盈盈。两人在陈书生左右，对比一看有说不出的好笑。
莫忘站在角落里，暗自笑话柳阮安的冰凉，不防与柳阮安对上视线，后者原本只是瞥他一眼，但随后将目光定在他身上，额眉轻蹙，在想什么。
莫忘平静收回目光，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同身边人交流：“诶诶，今日胜者的彩头出来了吗？”
“什么彩头？”
“不是听闻本次杰灵会胜者，除了白银千两外，还有其他彩头吗？”
“没听说过啊。”
“难道，有世家选婿？”
“真的？”
……
成功挑起话头，见周围人聚拢过来，莫忘躬身，悄悄看了眼台上，柳阮安的视线已经挪开。
“……和以往一样，本次杰灵会前三胜者，得白银千两……还有一事，前五胜者，可择师于十五家，若已有师门，可入幕十五家，若以上皆不愿，可换白银五百两……”陈书生话音未落，周围一片喧哗，这奖赏可谓是大手笔了，武林大会和洞庭青云会能给出的奖励只是名声，而这江南杰灵会，是将武林俊杰留在江南之地。
当日打听到这个消息，莫忘深觉江南世家筹顾颇深。
说到底，不管是世家还是门派，想要长远发展，离不开人材。
然而很多世家子弟都在几代后被惯出不少毛病，若这时候自外引入俊杰之士，对世家和安于现状的子弟都有好处。
都是些老狐狸啊。
莫忘眯着眼看场前坐着的人，或年轻或壮年或已有衰老之态，他们目光矍铄，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审视。
今日一过，又有一些年轻人的名号自江南传向江湖。以后江湖人说起这些年轻人们，会以江南杰灵会为头，引出他们接下来一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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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响，擂台开。
今日擂台以个人意愿上，第一个主动比试的是一位长相瘦弱的男子，自说来自江南以南山野门派，叫华鹰。
莫忘昨日没见过此人，听身边人议论，说这华鹰真如鹰一般，与人交手时先避不动，等到某一瞬间，忽然出手，直败对方。
莫忘脑中想起，前朝江南以南偏东边的地方，有一华姓大族，这一族擅猎擅潜伏，后来不知这一族族内发生了何事，一夜之间死了很多族人，慢慢衰落下去。
本朝建立后，这一族的人几乎已不见踪影。
莫忘暗自记下华鹰面容，准备杰灵会结束后将其消息送给穆池。
华鹰果然如人所说，一场比试下来只出了一招，其他时候只知闪避，与他对战的安阳门弟子，明显阅历不够耐心不足，招式被避多次后，乱了招，很快输掉。
今日比试倒比昨日有趣得多，莫忘看得津津有味。有些后悔没有去高台上坐。
下一个上场的是来自双余的一家小门派弟子。莫忘往台上一看，王淼笑意盈盈，直直看着场内。
双余地区的门派几乎都与双余王家有关系，这两人私下肯定认识。
莫忘暗中打量王淼，发现他虽然关注着场内，时不时就与身侧王索交谈，王索很少回应他，但能看出来他没有抗拒王淼的主动交谈。想到昨日在别庄听见之事，又回想金溪王淼和王索的交集，莫忘猜测这两人现在或许有什么关系。
他在心中暗暗记下此次来杰灵会看见的诸多疑点。场内的比试一直未停，等到日上三竿，比试已经过半。
今日天气过热，这地儿已经被烤得热气熏人。不少不拘小节的江湖人士，将外衫脱下，随意坐在略微阴凉的地方。
日头高升后，莫忘才发现，各世家人士所处的地方，刚好在不远处几棵大树影子的庇荫下。他更加后悔今日没去高台上坐了。
正想着，就见一熟悉身影跳进场内。莫向上场，三两下将比试之人打败，创下今日最快比试，众人纷纷赞叹，猜测下一个上场的人是谁，就见陈柳未缓缓踏进场内。
临城陈家小公子对无名俊杰，霎时抬高了众人的期待。
莫忘听见身边人议论声起，忽然想起一件事。
莫向虽用短刀，但从小就爱学兄长，一把短刀用得如匕首般。师父常常骂他，说短刀不是匕首，以匕首招式用短刀，容易伤腕。莫向虚心接受教诲，但从来不改。
也是莫向资质高，久而久之，竟被他练出几招奇怪的招式。这些招式来源于匕首使法，又同短刀一样用腕臂发力，使起来速度比短刀快，劲儿比匕首大。
因着招式不伦不类，师父很是嫌弃。莫向一般也不用，可一旦面对强敌，莫向就会不自觉用出来。但这用短刀之法有个很大的弊端，一旦出招无法半路收回，否则会伤用者的手腕。
莫忘抬头看着陈家三父子所在的方向，又看向场中两位少年，暗自祈祷陈柳未早点输掉。只要他输掉，莫向就不会用怪异招式，只要不用，就不会伤到陈柳未。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陈柳未不愧是临城陈家小公子和灵轩门弟子，他的武功比同门师弟胡跃高出不少，莫向与他比试，一时间竟然没有占据上风。场外之人纷纷叫好，高台上面的人也露出赞赏目光。
眼见半炷香时间过去，两人还在对峙。莫向忽然将短刀出鞘，反手握住刀把。莫忘心中微叹，见陈柳未反手斜剑在前，目光一亮，这起手式，俨然不属于“听声剑”起式，也不是灵轩门剑法，更像是……
对了，莫忘抬头看向场前，柳阮安面容淡淡，看着场内目光灼灼。这起式，俨然是柳阮安的秋夜剑法起式。当初在去往沐洲的路上，莫忘见过柳阮安练剑，起式姿势就如此。
这可真是。幼弟比试，用的招式却都来自兄长。
莫忘心思几转，却见场中莫向与陈柳未交上了手。
关于武器使用，向来有一种说法是“一寸短一寸险”，短兵器相比长兵器，使用危险更大。但在场中莫向和陈柳未身上，这一体现并不明显。
随着莫向的出招，他脚下速度变快，身影左右腾挪，在陈柳未的剑招前竟然产生了虚影。围观众人纷纷惊呼，高台上陈书生父子三人面容严肃，南宫家的人惊得差点站起来。江南世家中，南宫家用软剑，轻功颇高，身法诡谲，但今日观这少年，身影灵巧诡谲不输南宫家。
莫忘看着场中莫向身影，露出赞赏面容。几月前，他与莫向在山上告别时，莫向正在练“风过无痕”第四式，如今看来，他已经练成了。
风过无痕作为师父古吟的自创气息轻功，将气息与轻功结合，一共六式。
师门几人中，吴言师兄练的是白昊师叔传下的轻功。
其他几人，阮瑶练到第三式，正在第四式左右晃悠。古常师兄练到第五式，莫忘一年前练到第六式，但使用不稳定。第六式用起来对气息稳定要求颇高，使用时需提气近一盏茶时间，莫忘不敢随意使用，担心一口气提起来放不下去，憋死自己。
他在外一般使用第四式和第五式。练到第四式时，基本可以达到“雁过无声、风过无痕”境界。
莫向身影奇快，看得出来对第四式已经完全掌握。但十招过后，他的身影慢了下来，气息后劲不足，无法续上。
高台上世家众人也看出来了，陈柳风明显舒一口气，坐直身体的南宫家人也恢复了坐姿。
莫忘却轻轻一笑。
陈柳未到底年少，许是攻击不准让他心思虚浮一点，他刚刚忽然换了剑招，用了听声剑法。
换招一瞬间的空隙，莫向短刀直杵陈柳未胸前，好在陈柳未反应快，抬脚踢剑，强行扭转剑身方向，用剑身挡住短刀，但也被短刀杵得连退三步。
陈柳未连忙回招，旋身而起，在空中起式，直攻莫向，莫向身形一闪，短刀在手中旋转，以匕首“剜”法直取陈柳未握剑的右手。
莫忘眼光一凛，这一招出去，就算莫向收了力，陈柳未右手某处必定会被短刀割伤。然而一只硕大雄鹰骤然出现，砸向比试的两人。雄鹰似乎是被直直抛过去，在接近他们时才翻身扑打翅膀。锋利的爪子抓向莫向。
关键时刻，陈柳未剑尖上挪，戳往雄鹰，莫向强行收刀，手指抓住旋转短刀，掌中被割伤，雄鹰扑腾着去抓陈柳未，莫向左手一抓，将陈柳未抓到自己身后，左手一拳击中雄鹰，但雄鹰的利爪已经狠狠抓进莫向肩侧肉中。
变故在瞬时发生。
莫忘身形一动，从人群中掠去，快速拽住雄鹰翅膀，将它的爪子扯离莫向肩侧，狠狠砸在地上。
雄鹰一声哀鸣，柳阮安从高台上掠下，一剑将雄鹰钉在地上。
陈柳未抱着莫向，大声喊他：“莫向！莫向！……”
莫忘冷着脸，一把将陈柳未推开，扶住莫向，从他的衣襟里掏出玉瓶，倒出一颗千灵丹按进他口中。又抓起他的右手，按在他手腕上。
莫向喘气轻哼一声。他的右手鲜血淋漓，莫忘看了眼陈柳未，说道：“找根粗木棒来。”
人群纷纷围拢，有护卫站在周围，将几人一鹰与人群隔开。
陈柳未愣怔瞬间，对上莫忘冰冷视线才反应过来，他转身掠到人群外，一时间找不到粗木棒，看见高台边的空椅子，直接走过去，一掌劈开，捡起圆柱形的椅子腿，回到莫忘身边递给他。
莫忘抬手接过，来不及说什么。将莫向小心放在地上，从袖口里抽出匕首，将椅子腿削平整。
他一拿出匕首，柳阮安面容骤变，他上前两步，正欲说话，看到微眯着眼的莫向，生生停住。
莫忘三两下将椅子腿削成了两指粗细的木棒，又用匕首割成拇指长短。
周围人纷纷议论他在作何，陈柳未也问他：“公子，需要给莫向止血。”
莫忘瞥他一眼，冷声道：“将他扶好。”
陈柳未怔住微动，柳阮安走过来蹲下，将莫向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这一动，动了被鹰爪抓住的肩上伤口，莫向痛呼出声，气息加重了一些。
莫忘看他一眼，抬起他的右手，按了按他的手腕。放轻声音：“忍住。”
莫向双眼微睁，喃喃唤一声“哥哥”。声音很小，只有挨得很近的三人能听见。柳阮安神色一怔，看向蹲在身前的莫忘。
莫忘轻应，又小声说了句“忍住”，按着手腕某处使了个巧劲，莫向身体一动，气息微停，随后大口喘气，莫忘将木棒放在按着的地方，快速抽下系在袖间的布条，将木棒固定在手腕上。固定一个后，又在旁边固定了三根木棒。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莫向手腕受了伤。
柳阮安见他忙碌动作，询问道：“莫小弟的手腕……？”
莫忘抬眼瞥他，眼神有些冷。
柳阮安反应过来：“是强行收招？”
莫忘没搭理他。伸手去抓莫向手臂，想将他扶起来。
莫忘有些生气，为了不伤陈柳未，莫向竟然强行收招，当时情景，他不收招，陈柳未不会受重伤。就算受伤，也不会有莫向肩上被雄鹰利爪抓伤的伤口重。
柳阮安扶着莫向的手微微用力，莫忘没有抓动莫向，抬头看柳阮安。
“莫兄……”柳阮安心中百感交集，面前的人早间与自己对视几次，自己都没认出来，又想到还在身上的灵芝玉坠，想问的话很多。
可惜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
他放开手，任凭莫忘扶着莫向站起来。
几声惊呼传来。众人抬眼一看，只见高台上坐着的众人都变了面色，或歪坐在椅子上或滑落在地上。
站着的人扶起他们，见他们眼睛睁大，面容微微抽搐。场下的人一片哗然，纷纷后退。有几位护卫也倒下了，场面一时混乱不已。
莫忘皱眉看着眼前场景，想起师兄传来的消息，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陈柳未站到了柳阮安身侧，十分不安：“大哥，这是怎么了？”话音刚落，混乱的人群中也倒了不少人。
莫忘将莫向手臂搭在肩膀上，想扶着他离开。
一声不同的风响传来，他身形一动，抱着莫向的腰往侧面退去，刚好与柳阮安撞上，柳阮安立马扶住他，半搂在他腰间。
一颗拇指大小的铁球掉在莫忘刚才站着的地方。
围在周围的护卫被小铁球砸中，一声痛呼倒在地上。
更多的铁球朝着莫忘几人袭来。
扶着人不好腾转，莫忘只能将莫向紧紧搂在胸前。柳阮安和陈柳未站在他们身侧，躲避铁球的同时也帮两人扫开一些。
现场的场面已经混乱得不能再混乱，地上倒了一批，更多人三五成群，警惕地看着周围。高台上除了站着的几人，其他人或坐或趴，毫无形象。
千灵丹发挥了作用，莫向此时的呼吸轻了很多。他看着四周情况，强忍肩上疼痛想自己站好。
一阵笑声忽然传来，众人大惊之下，莫忘忽然将莫向往身侧一推，反身出掌，与不知何时出现的人接掌。砰的一声，两人齐齐后退两步。
那人收掌站好，手间佛珠耀眼，语带笑意：“莫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你……”莫忘看着眼前和尚，却听陈柳未一声惊呼：“小心。”他侧身一看，莫向在自己身侧一步远的地方，缓缓倒下去，一颗铁球滚落在地上。
莫向替他挡了铁球。
莫忘冷脸，将莫向扶起来，点了他身上一道穴位，将他推到陈柳未怀中。正对面前的和尚，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别生气嘛，楼主大人。”陌生娇俏女声传来，“我们是来和你做生意的。”
柳阮安身形一动，抽出钉着雄鹰的剑，扔向某个方向，一道身影闪过，接住长剑。
身影落在和尚身侧，一位戴着幂篱的女子站得妖娆，娇嗔道：“奴与柳公子无甚仇恨，柳公子急躁出手，难道和我们一样，想与天地楼楼主修好关系？”
天地楼？！
楼主？！
柳阮安一惊，看向莫忘。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遇和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