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杰灵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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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洞庭青云会不同，杰灵会更随性。每次规则基本不变，大家已然习惯。连介绍都不需要。
这次也一样，先由本次杰灵会的负责世家临城陈家小公子陈柳未上场，其他人前去挑战。
陈柳未眼里灼灼生光，似乎对此次上场期待已久。
前方大鼓声音刚停，他飞身腾起，直接落在空地前，朝着各方拱手行礼。
他今日穿着一袭淡蓝紧袖衣服，头发由一条蓝色布带高束，加上乳白宽腰带，显得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甫一入场，现场一阵喧嚣，更有胆大的女子，拽着身边友人同门激动议论。
见少年意气风发样子，莫忘勾唇一笑。
不管是何性子的人，年少时大抵都有这种少年意气吧，就连莫向这种冷淡性子，看见陈柳未站在场中时，眼里都有不寻常的亮闪。
莫忘视线在目所能及的地方扫视，对上莫向目光后，后者错开视线，直视最前方，莫忘跟着看去，恰好与站在正中间陈书生背后的柳阮安对上眼，柳阮安视线微顿，随后微微点头，滑开视线。
像一缕烟一样，从莫忘眼前飘过。
场内一阵喧嚣声，有一男子下场了。
男子穿着淡灰布衣，身材瘦削，看着其貌不扬，腰间挂着一把轻刀：“在下风城风刀门弟子言行一，今次来请教，献丑了。”
陈柳未拱手回礼：“临城陈柳未。”
因是以杰灵会负责人家的公子身份入场，陈柳未没有介绍自己灵轩门弟子的身份，也不准备用灵轩门剑法，他甩剑出鞘，剑柄一抖，听声剑法第一式“邀声”使出，言行一连忙接招。
风城风刀门以风为灵感，减刀法之重，承刀法之狠，接完陈柳未第一招，言行一主动攻去。言行一实力不低，不管是腾挪间展现的轻功还是刀影变幻间的招式，让围观众人纷纷赞叹。只是他似乎不常与人比试，接攻之间多有凝滞，陈柳未出其不意攻来，他会放慢动作考虑一息如何化招，这是大忌。江湖中，一息之间，可以死好几次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言行一被陈柳未一脚踩在肩处，连退五步，随后轻咳一声，捂着肩膀直起身，朝陈柳未拱一下手，直接退场。
有了第一人做表率，后面众人下场干脆，出场利落，与陈柳未比试的人，如在他那里排队买东西般，买好就走，看得莫忘暗自发笑。
陈柳未连胜五场，爽快退场。
接下来比试场地两组同时进行，一时间场内刀光剑影，身形腾飞，众人看得兴起。莫忘则有些百无聊奈。
不可否认，来参加杰灵会的俊杰众多，但大部分是平庸之人，完全不够看，他身边坐着平庄富商的晚辈，见到一些花架子就狂拍手惊赞，莫忘烦不胜烦，起身离开一阵。
他刚走不久，莫向就下场了。
陈柳未退场后，依然回到原位，与师弟胡跃交流。说是交流，往往陈柳未说五句，胡跃才回一句。
莫向不喜吵闹，不知不觉间与两人间隔了半丈长的距离。陈柳未和胡跃看他好几眼，他不为所动，两人索性停了交流，只偶尔点评一句。
到底是大门派灵轩门弟子，两人中肯的点评反而引起了莫向兴趣，尤其是胡跃对几位已经连胜六七场者的预估，百分之百准确，精准点出他们在哪一场被打败。
胡跃这位少年眼光着实毒辣。不简单。
莫向想与他交手。
所以眼见胡跃连胜三场后，莫向主动下场。
见他出面，陈柳未和胡跃皆是一愣。只是首日，陈柳未觉得自己认识的没必要比，淘汰一人不划算，胡跃则是知道莫向武功不俗，不敢小觑。
莫向眉眼俊朗冷淡，深色衣物衬得他更冷，但他气质不凡，往场内一站，立马吸引了大部分目光。他抬眼没有见到莫忘身影，又快速收回视线。
“灵轩门胡跃。”
“莫向。”
随着两人拱手行礼完毕，离陈柳未近的几人开始议论：
“那位公子没有道出自己门派？”
“许是小门小派、或山野隐居家族出身，无人得知吧。”
“这倒是可能。不过……”
几人的话语停在莫向和胡跃交手后。
灵轩门功夫承自道门，胡跃不用武器，一手灵轩掌法要求内力充足、收放自如，达到以柔克刚。莫向腰间有短刀，但他没用，而是跟着胡跃起掌而动。
几息后，众人惊诧，莫向跟着胡跃掌法而起，先挡再接，竟是直接将胡跃的掌法学了过来。
陈柳未惊得睁大眼。
同属灵轩门弟子，他在灵轩门内虽以剑为器，习灵轩剑法，但对灵轩掌法多有了解，这掌法可不是门外汉随随便便一看就能学会的。
眼见胡跃和莫向交手数招，陈柳未惊诧过后，渐渐看出了门道。莫向并没有学到灵轩掌法，他只是拿了胡跃动作的“形”，而没有灵轩掌法的“神”，但他必然是会其他掌法的，且内力较深，对内力掌控自如。
不只是陈柳未，一些稍微有眼力见的人都看出来了。
“这……这少年人聪颖敏慧，有对功夫见之不忘的本事。”
有人大声嚷了句：“这少年人是何意，看不起对方吗？竟然现场学对手的掌法，嘲弄意味明显。”
此话一出，立时有不少人顺着这句话说。
陈柳未眸色微凝，他看向场内，莫向面容冷淡，眼中毫无轻视之意。
场中两人显然也听到了那句话，莫向一个侧身后退两步，与胡跃拉开距离。两人短暂停留交手。
莫向站立的地方正对前方，抬眼对上柳阮安视线，柳公子面容严肃，看不出其他情绪。
莫向将腰间短刀抽出，银亮短刀甫一出现，吸引了众人目光。
那刀身比匕首长比剑短，弧度微弯，白日亮光下折射出的光影，微微刺眼。
胡跃调整身姿，重新起手。
莫向短刀出鞘后，周身气质凝滞一瞬，接着身影一闪，两道影子同时逼近，一些人还未发应过来，只听噼啪、刺啦一声，莫向反手拿着短刀，回到原先位置，对面胡跃袖间掉下一张碎步片，腰间玉佩碎了一块儿。
“这？如此之快？”
胡跃面色不太好看。
他虽然知道莫向不弱，但对方的表现依然让他惊诧，这种出手的速度、狠戾程度，与江湖上的杀手刺客更为相似。
来不及给胡跃多想时间，莫向又一次逼了过来。胡跃连忙抬脚后挪推开。短刀亮光恰好反射在胡跃眼前，胡跃半蹲扫腿，细沙飞出一堆溅往莫向，莫向毫无躲避，以刀在前，身体在后，直直朝胡跃袭来，胡跃拧身躲过，反手想抓住莫向的手臂。
莫向身子往后一缩，避开胡跃的手，又快速上前，用短刀背在胡跃手臂上连敲三下。
胡跃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他眼中露出一瞬戾气，再次攻上前。
眼前黑光闪过，莫向抬刀一架，发现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似是铁片，但比铁片略厚。他刚准备细看那东西是什么，忽听见震惊喊叫：“小妹！”
莫向动作一顿，却见胡跃手中铁片朝胸前袭来，他后仰躲过，脖颈间挂着的细绳飞起，铁片割断绳子，野猪牙和灵芝玉坠应声而落，莫向抬手去抓，不料只抓到了野猪牙，胡跃手中铁片从下方袭来，刚好撞上落下的灵芝玉坠，清脆击打声后，灵芝玉坠被击飞，莫向自下朝上挡住胡跃手臂，没拿刀的手竖起为掌，砍在胡跃身侧，胡跃半个身体一麻，莫向翻身，一脚踹在胡跃肩上，胡跃连连后退。
两人对手几息间，众人关注的却是前方。随着那声来自刀王庄林夫人的喊叫，众人看见戴幂篱的女子、即刀王庄小姐倒在地上。
此时前方一些人围拢过去，江南医药世家范家少家主带着的侍女正蹲在王小姐身前，一手按住她人中，一手掐着她虎口。
抬着担架的人过来，林夫人和几位侍女搭手，将王小姐放在担架上，两位壮实侍从上前，将担架抬往医馆。林夫人和侍女跟上去。
应在众人前方，不少人看见事情发生的始末。王小姐倒身落地，她的兄长王索全程只瞥了两眼。
应闹声而来的莫忘，站在这处略高处空地的一侧，看见王索淡漠的样子，内心不解更甚，他虽然不知刀王庄两兄妹的关系，但从前次与王索的交往来看，王索并不是冷心无情之人。何况就算兄妹两人关系真的不好，众人面前都会做做样子。
不解的人不止是莫忘。
作为主要负责世家，杰灵会现场出现任何事情，陈家都要带头解决。
从王小姐倒地后快步过来察看的陈柳风，跟着担架而去前，回头看了王索好几眼。
王小姐被抬走，前方喧闹停下。在鼓声引导下，众人将视线拉回场中。
胡跃歪歪扭扭地走下台。
莫向将短刀收入鞘中，手中抓着野猪牙和细绳往前张望。这一望，就看见站在前方的柳阮安手里抓着一物，正蹙眉看着。
他看着的东西，正是同野猪牙一起戴在莫向脖子上，被胡跃手中铁片击飞的灵芝玉坠。
“大家稍安，比试继续。”
随着鼓声再响，莫忘回到座位上，他一回去，刚好看见柳阮安半捏着的灵芝玉坠，而柳阮安望着场中莫向，两人视线相交，莫向侧眼朝自己看过来，莫忘内心咯噔一下。
他想起当日在燕南园，丽娘子将灵芝玉坠交给自己时，说的话：“他说‘临城陈家柳阮安，见此玉坠，必应一事。’这柳公子，倒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杰灵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