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月色与隐瞒 “什么?” ...

  •   “什么?”宵眠月睁大了眼,心虚道,“我又没做什么……”
      “那么你刚才的行为,便是在撩拨我。”
      “那个不是!”宵眠月挣扎着反驳道。
      “别乱动,”谢珩勾了勾嘴唇,“小心掉下去。”
      宵眠月闻言不得不抓着他的衣袖,一副纠结样。
      “倘若不是,那么刚才你便是在搅乱谢府安宁。”
      “我也没有!”宵眠月反驳得十分无力。
      似乎非此即彼,而无论哪一个,都不能将她带离这样的境地。

      谢珩将她放在宽大的床上,夜色降临,月笼轻纱。
      没有灯火,仅凭月色却也看得清,谢珩的眼眸中如静夜深流,仿佛要令宵眠月沉陷其中。
      她在那摄人魂魄的眼中沉浮,忘记了移开眼。
      她这是怎么了,心如悸动一般。
      猛然回神,别过眼,张了张唇:“大人,这个时候,你不去安慰你的未婚妻,反而和我待在一起……”

      “如你所愿,我的未婚妻以为撞破了我与你之间的事宜。亲眼看见的事,如何解释?”
      他低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

      “可眼见不一定为真……唔……”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堵上了唇。

      腰间的束带一松。
      丝丝凉意后,是滚烫的温度。

      ……

      谢珩抬眼,夜色中,唯有眼中那细碎的光芒,却是一点一点揭露的欲望。
      “现在知道怕了?”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眯了眯眼,“既然敢做那样的事,那么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

      宵眠月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每每一靠近,便会令他心中的意念疯狂滋长。

      “眠月,”谢珩低低道,声音仿佛被烈火灼烧般哑得厉害。
      宵眠月轻轻喘着气,眼中有些恍惚和迷茫。
      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如同在虚幻里沉浮。

      宵眠月微微眯了眯眼,泪眼婆娑,手指微微收紧,“疼。”
      谢珩忍着冲动,温柔亲吻着她的脸颊,“没事的,阿月。”

      ……

      琉榭居的后面开着紫藤萝,瀑布一般繁盛。月光落在紫藤萝上,淡紫色的花簇不染俗尘,美丽得令人沉醉。

      那夜,琉榭居的深处,一室旖旎。

      迷迷糊糊醒来,迷茫地看着周围。
      这是哪儿?
      宵眠月动了动,身上传来酸软的疼痛。

      她呆愣了片刻,这才忍着痛从床上坐起身。瞥见了身上的痕迹,她颤抖着拿起叠放在一旁的衣服,艰难地穿上。
      脚一沾地,便跌倒在地上。

      有人撩开垂地的幔帐,匆匆跑来她的身边。
      “姑娘!”
      是垂杨,她连忙将她扶起。
      “姑娘,要先洗澡吗?还是先吃东西?”
      宵眠月整个人有些呆滞,她愣愣看着垂杨,艰难开口:“洗澡。”声音哑得不行,仿佛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后来垂杨扶着她去洗澡,数帘在那里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姑娘,要加宋医师调制的恢复药吗?宋医师说可以加在水里当作药浴。”
      听着数帘的话,宵眠月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泡在冒着热气的水池里,淡淡的药草味包裹着她,她微微舒了口气。

      昨夜的交缠一遍又一遍在脑中浮现,她将自己没入水中,紧闭着双眼。

      “……姑娘?姑娘?宵姑娘?”
      遥远的呼声将她唤醒,她睁开眼,略有些迷茫。
      半响,意识到自己还泡在水里。
      “奴婢见你许久没有出来,敲门也没应,就擅自进来了。姑娘怎么睡着了?水已经有些凉了,要再泡一会儿吗?奴婢去拿热水……”
      数帘喋喋不休的话在耳边,宵眠月默默坐在水中,水没过了脖子,遮住了昨夜的痕迹。
      “不必了,”宵眠月开口道,“你出去吧,我一会儿便出来。”
      数帘点点头,退了出去。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宵眠月这才起身,擦拭了身体,穿上了衣服。

      喝了些粥后,才从琉榭居离开。
      走到梧桐苑的门口,她见一人影在那里徘徊。
      “杜小姐。”宵眠月淡淡道。
      那杜小姐见了她,脸色十分不好。
      “你接近谢家到底有什么目的?”杜小姐质问她道,“你个普通女子,无亲无友的,留在珩哥哥身边只会拖累他!”
      宵眠月微微蹙眉,“你说无亲无友?”
      杜小姐完全没想到她的重点在这里,嘲讽道:“就算你的父母还在,也只是依附于谢家而已。”
      “你什么意思?”宵眠月的眼神沉了下来,“我的父母怎么了?”
      “你不知道?”杜小姐惊讶地看着她,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道,“你的父亲犯了罪,在两个月前被处刑了。”
      宵眠月颤抖着,睁大了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而杜小姐仿若未见,继续说着:“而你的母亲,忍受不了而上吊了。”
      “杜小姐!”说话的是垂杨,她扶着宵眠月,眼中压着愤怒,“这种事情,请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杜小姐笑了笑,瞥了一眼垂杨,“我有没有胡说,出去随便找一个人就知道了。况且,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
      垂杨忍着怒气与不甘,低下了头。
      而杜小姐见宵眠月木头似的,只觉得自讨无趣,转身便走了。

      数帘担忧地看着宵眠月,拉了拉她的衣角,道:“姑娘,她一定是骗你的,你不要信她说的。”
      宵眠月没动,半响,问道:“大人呢?”
      垂杨回到:“大人去宫里了,怕是晚些才会回来。”
      宵眠月转身又往琉榭居走去,“那去琉榭居等他。”
      父母的事情,他一定知道真假。

      坐在琉榭居的窗边,阳光斜斜撒入室内,映了一大片暖色。
      宵眠月就那么坐着,一直到谢珩回来。

      想必琉榭居的仆人早已经告知了他,此刻他默默来到宵眠月对面坐下。
      清茶入盏,飘起缓缓水雾。
      “我的父母,他们还好吗?”宵眠月捂着茶杯,垂眼悄无声息的雾气慢慢消散。
      谢珩垂眼,看着茶杯里模糊且朦胧的景象。

      “四月政变,你的父亲受到牵连,被刑部处决……”

      谢珩的话越来越远,宵眠月觉得脑袋里嗡嗡响。
      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茶水沾到了浅色的裙子上,留下淡淡的印记。

      “所以,你一直瞒着我?”
      她艰难开口。

      谢珩默默看着她,眼里是不忍。
      “抱歉,”他说,“当时,我不想你遭受太大的打击……”
      至于后来,便越发难以开口了。

      宵眠月觉得意识浑浑噩噩,眼里的一切都在倒塌。
      她起身向外走去,向谢府外走去。
      垂杨和数帘跟在身后喊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清楚。她只想回家。

      “大人,宵姑娘往府门走去了。”观明蹲身道。
      谢珩闭了闭眼,淡淡道,“拦住她。”

      看着前方站着的人,宵眠月脚步仍然没停。
      他们的背后就是谢府的门,只要出去了,就能离开。似乎就能回到以前,回到父母还在的以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展。
      是从遇见谢珩的时候开始的吗?
      还是从遇见柳桓生的时候便开始了?
      亦或是,更早的时候……

      宵眠月捂着心口,眼中落下泪来。
      身体发着热,头晕乎乎的。世界好像变得格外混沌,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似乎有风划过她的袖口,吹过她的裙裾。飘过鼻尖的腥甜,让她意识逐渐流回,也逐渐听见了耳畔传来的声音。
      “……姑娘!姑娘不要啊!”
      是数帘的声音。

      宵眠月仿佛魂魄归位一般,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她的手上握着长刀——是府卫配备的长刀。刀身上滴着血,刀尖此刻正指着观行。
      观行的左臂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痕,正往外渗着血。而他却仍然站在府门前,握着没有出鞘的刀,坚定又警惕地看着宵眠月。
      宵眠月的脚旁,躺着一个胸口沾满血的人,是府卫,腰间只余空空的刀鞘。

      “眠月!”
      忽然,一只手掌握住宵眠月持刀的手,温暖有力的感觉源源不断地传来。宵眠月的手不禁一松,长刀落在了地上。
      她的脸上,迷茫且难以置信。
      是她做的?她杀人了?
      宵眠月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愈加苍白。
      双腿一软,幸而被人稳稳扶住。
      谢珩将她横抱起,向梧桐苑走去。
      赶来的宋梁看了看混乱的场面,上前去看了看躺着的人,说:“伤看起来是重了点儿,血流得多,但人没事,垂荫,你给处理一下。”
      随后,他匆匆跟上谢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