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花辞满堂》梨朵

36、幻虚梦实 真真假假，

　　空白空间，没有色彩、没有声音、没有触觉、没有时间。阿满虚浮在空中，不知漂浮了多久，久到脑子产生模糊和怀疑。
　　直到虚处一道声音传来“阿余回来吧”
　　“渡余！渡余…醒醒…渡余”一声声呼唤入耳。
　　白色空间渐渐被黑色侵蚀，阿满不挣扎却无力逃脱“我不是…我不是…我是陈满君…我是陈…满君…不是渡余…我不是渡余…”黑色不停侵蚀着阿满身体，最终被吞噬入黑暗里。
　　潮湿阴冷的洞穴、温热的篝火、晃动的火光。惺忪睁眼，映入眼帘是张明艳脱俗的美人脸，大概十八九岁模样。
　　姑娘勉强坐起身，桑玉颜捏住姑娘的脸道“你跟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桑玉颜死死盯住姑娘，想从姑娘眼里看出痕迹…姑娘眼里一片清明看不出端倪。
　　姑娘身体本能的往后缩与桑玉颜保持着距离“我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说的目的是什么。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也不记得我的家在何处…我忘了很多事，就好像自己没有过去一样…”
　　风吹动白色梅林，那一抹红绿配色过于显眼。桑玉颜停顿回头侧看，渡余藏匿于花树间。
　　“你怎么这么蠢？”桑玉颜蹙眉看渡余，面上嫌弃不掩半分。
　　拍去身上梅瓣，渡余笑得俏丽“阿颜我很聪明的，这次是只是意外”
　　桑玉颜有些不耐烦“别再跟着我，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并不打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渡余微微垂眸咬着唇“可是我与世间的联系只有你了，若连你也离开，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了…就让我跟着你好吗”
　　说完抬眸巴巴看着桑玉颜，泪蓄在眼里倔强着不肯掉落染红了眼眶。
　　“你的事我为什么要管？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带着一个累赘？”说完桑玉颜转身就走
　　“别再跟了。”
　　渡余道“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是累赘。无论后果如何我选了我不悔”快步跟上桑玉颜。桑玉颜道“随你”
　　渡余寸步不离跟着桑玉颜来到风川。风川是有名的花都。四季繁花似锦，空气里漫着甜腻的花香。
　　渡余觉得自己来过，因为有熟悉的感觉。
　　二人在云河找了户农院住下，只对村民说是来此处避暑的。桑玉颜刻意避着渡余早出晚归。早觉不对劲，渡余假寐骗过桑玉颜跟在其后出门。
　　山上灌木丛生，路并不好走渡余险些跟不上。不留神被灌木勾住衣摆，挣脱时桑玉颜已不知所踪…人跟丢了，渡余只得原路返回。
　　回时发现左侧不远处有道山洞。好奇心作祟一点点的朝着洞穴的方向走去。不对，随着靠近渡余的头像炸裂般疼痛，稳不住身体软倒在地上。
　　耳朵听不见别的，只听得血液翻涌心脏跳动的声音。不敢再靠近，渡余一点点的爬动着身体远离那道洞穴。
　　渐渐的缓和过来，渡余喘气大口呼吸着空气…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摸索着下山，模样狼狈不堪。
　　引得人过路人频频回头，村里的尹大哥问道“渡姑娘，是切哪点喽，啷个狼狈”渡余面上尴尬，心里一转就有了说辞“本想去山上捡点菌子炖汤，菌子没捡得反倒摔了一身泥”
　　回到农院，满院的鸢尾花散着甜腻香。渡余推开房门，一抹白色闯入眼底，很明显桑玉颜已经回来了。
　　渡余心里虚眼神闪躲不敢看向桑玉颜…桑玉颜并未问什么，好像渡余去了何处，做了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沐浴换了衣服，渡余坐着小凳子看着院里的鸢尾是挺漂亮的。少有人会将鸢尾花种在院里，因为鸢尾整棵有毒…甜腻的花香让人放下戒备的吸引。
　　“阿颜…晚饭想吃什么？”渡余本不会做饭，为留在桑玉颜身边便一直磨练着厨艺。从一开始的火点不着、饭煮不熟、菜糊如碳、转变成勉强可入口，再到口味品像俱佳渡余吃了不少苦头。
　　桑玉颜淡看一眼渡余就收回目光道“不必做我那份。”渡余眼眸微垂眼里的光熄灭，情绪略微低落。
　　一夜未归，次日桑玉颜带回位衣着白色金沙袍的男人。男人身受重伤半挂在桑玉颜身上，明显二人认识已久话语间透着亲密。
　　桑玉颜一颗心扑在男人身上，整礼拜衣不解带照顾着生怕男人有半点不适。
　　不是刻意偷听，渡余是想进屋给茶壶些添水。人未进去，里面便传来声音。
　　男人声音自带慵懒压迫“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分寸。我和淑梦的事轮不到你评论”义王（李泊璟）又提醒道“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
　　半响桑玉颜才道“对不起公子，是玉颜越界了”
　　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桑玉颜从房内出来与渡余撞了照面。桑玉颜眼泛起红面颊带着泪痕，淡淡瞥一眼渡余快步离开。渡余直接将水壶放在地上就追了出去。
　　桑玉颜来了处酒楼点好些酒，打算将自己灌醉。邻桌胖壮男人瞧见桑玉颜一人便上前搭讪，桑玉颜气一下上来，一坛酒直接泼在了男人脸上。
　　男人怒了“不识好歹的贱人，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险恶”说着就要去扯桑玉颜的头发，桑玉颜有些功夫在身上一个转身侧踢将人踹翻在地。
　　男人不服气叫了群狐朋狗友围着桑玉颜，桑玉颜是有些醉了渐渐开始招架不住。
　　渡余赶到时正打作一团，渡余怒了一把扯过躲在角落里酒楼老板衣襟吼道“蠢货，不报官这店是不想开下去了？”老板被吼得一愣颤颤巍巍的起身溜了出去
　　渡余抄起长凳就朝胖壮男人劈去，男人被砸得一懵捂着头就朝摇落鱼扑过来。
　　握紧袖中的细丝，就要出手却被人压下。渡余抬眼看是一老头“摇家金丝一出不死不收，为了这么些人出手不值当”
　　老头几下将人制服，便要离去。渡余见状追了出去“老者留步，我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我忘了很多事这对我很重要”
　　老者停顿了身体“抱歉，我无法相告，我也在寻找答案”
　　渡余不知为何有这条金丝线，这条丝线如同身体的一部分本能的就会使出。渡余并不执着，回酒楼搀扶起醉酒的桑玉颜
　　“阿颜，你就那么喜欢他吗？”渡余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桑玉颜无奈问道。
　　桑玉颜道“我是公子捡来的，从小就跟着公子。除了他身边我还能去哪里呢？”
　　渡余捧着桑玉颜的脸“阿颜，世间山水颜色不同。若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山海互移星河失明”
　　桑玉颜“渡余，你到底图什么？”
　　渡余“你！我陪着你的时候，你也在陪着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