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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在逃陈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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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乖”字满是宠溺与顺服,好像砸进了谢言柔软的心坎,一股电流酥麻了他半个身子,谢言的脸上好像有些烧得慌。
大佬都先低下身了,谢言见好就收,实际上他也虚的厉害,净整些狐假虎威的事儿,他都怕自己心脏受不了这刺激弄得他英年早逝。
“嗯。”谢言低低的应了一声,引得陈燃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带着人送回了家。
陈燃看着人的身影走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注意着,哪不舒服和他说,出门也要和他报备,他随叫随到。
谢言没再蹬鼻子上脸,他知道陈燃是真的紧张他,也知道昨晚陈燃其实也急疯了,有些东西点到即止,他也不想用陈燃的关心刺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天有些凉,马上就是春天了,但过两天天气预报说还会在下一场雪,然后就要正式进入初春了。
陈燃在楼下站着没动,他双手插兜,眉间依旧凌厉潇洒,却又添着一点淡淡的哀愁,眼角勾勒出他的烦躁。
他没忍住,拿出一根烟出来叼着,点燃。
远处一群老太太遛弯回来了,王大妈为首例,看着陈燃就开始发憷,偏偏这人总是挤在楼门口,想进入居民楼就必须从他身边路过,几个老太太经过上次谢言和陈燃的合伙嘴头攻击已经心生畏惧,也真的害怕陈燃那满脸匪气的样儿,一点儿也不禁吓,瞬间几个人改变了注意,在往回走溜达一圈。
“怎么最近总在这站岗?这些人不去打架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总在咱们这干什么?!”一个大妈有家回不去,没胆子从陈燃身边走还要转过身抱怨。
王大妈瘪了瘪嘴,“是呗,从半个多月前就老在楼底下站着,多冷的天,一站站他妈大半宿,脑子坏了。”
“话说最近谢家小子老和老谢犯鬇鬡,每次老谢一吼整个楼都能听见,那脾气暴躁的。”一老太太见缝插针。
王大妈乐,“那是,指望不上了能不气嘛,更何况平时装的乐呵呵,其实就是一衣冠禽兽。”
……
谢言并不知道陈燃与自己的距离尚未拉开太远,他如往常一般进屋,看到了谢万习黑着的脸。
最近的谢万习情绪很不稳定,有的时候就算谢言拿到了好成绩他也是连嘲带讽,总是往人痛处戳,说的话一回比一回狠,像是每天不吵一架就不痛快一样,整个家乌烟瘴气的,吃饭的时候也是各吃各的,有的时候谢言做好饭邀请谢万习一起吃还会被打翻,情绪失控的也越来越严重。
谢言甚至开始怀疑谢万习得了精神疾病,但他不敢说,谢万习听到肯定又要大呼小叫,没准最后被送进精神科的还会是自己。
后来就谁也不挨着谁,仿佛一开始那个去车站接他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跟从来都没出现过似的。
谢言对这些已经不甚在意了,他不对亲情报什么希望了,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之后。
“去哪了?学会夜不归宿了?!”谢万习攥着拳头,双眼满是浑浊,盯着谢言恶狠狠的问。
谢言差不多已经习惯了,他摇了摇头,“昨晚有些事,耽搁了,以后再有不回家的情况会先跟您说一声的。”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他现在对谢万习的感情除了愧疚已经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该尽的义务他都会做,但更多的,他就没有了。
所以谢万习会把他做的菜倒在地上,偶尔对他发脾气,说些难听的话刺激他,谢言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现在不是任人宰割的谢言,也不是没有脾气的谢言,只是在谢万习这里,他需要低调一些,仅仅是为了在以后真相被捅破的时候跟自己讲一句无怨无悔。
谢言知道,如果有一天谢万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那他一定会再次成为丧家之犬,不过都不重要了。
除了陈燃,现在他谁都不想要,这才是实话。
谢万习冷哼一声,混沌的看着谢言说道,“怎么?不是去当那个混混的金丝雀了?他不是喜欢你吗?不是要把你藏起来吗?!”他越说越愤怒,一双眼睛都像是被烧红了,站起身,一把将桌子上的不锈钢杯子往地上砸,水撒了一地,刺耳的摩擦声惊醒的谢言的大脑。
“一个破混混也他妈的敢在我面前叫嚣挑衅?!你他妈流的是我的血,以后就是要给我养老送终,让我享福!你他妈要是敢去搞那个恶心的同性恋,我就……”谢万习怒骂着,却被谢言的话打断。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万习,脑子里全都是这人刚刚说的话,“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说的?!”鼓膜好像都震了震,谢言像是被丢进了一片冰水中,心脏那处却像是被岩浆?过一遍,滚烫之余,又酸又涩。
谢万习看着谢言的样子,怒从心生,哑着嗓子冷笑,“真他妈恶心啊你们,谢言,你要是再敢和他接触,我就打断你的腿!不信你就试试看!”
谢言瞧了他一眼,抑制不住眼中的厌恶,眸中一片刺痛,他身上还有点疼,不打算和谢万习耗很久,也不打算把谢万习的话放心里,他潦草的扫了谢万习一眼,冷声道,“您那嘴积点德吧。”
谁都有脾气,谢万习快把他的耐心耗尽了。
谢言回到自己的卧室锁上了门,他躺到自己的床上,心脏依旧跳得隆重,他仔仔细细的回想,陈燃只和谢万习见过一次面。
就是去北京之前,陈燃陪他来拿身份证那次。
什么金丝雀,什么囚禁?
那个时候陈燃就喜欢自己了吗?或许更早?
门外的谢万习还在发疯,不过那跟谢言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已经试过跟谢万习相处在一起过日子了,但这种日子他过不了太久,现如今都不能和平共处,以后的日子更会是鸡飞狗跳。
谢言尽力了,他打算马上去学校附近租房子,或者直接申请学校的宿舍。
总之不想在这里住了。
谢言无所事事的打开手机,脑子里面依旧是乱的,手机里面的未读消息有一条,来自于陈燃。
在逃陈公主:记得上药,别有太大的动作,注意伤口。
应该还是刚上楼那会儿陈燃给他发的呢,不过那个时候谢言的手机按了静音没在意。
看到这个备注时谢言还有些想笑,这是他今天早上给陈燃改的备注,只是因为那个人不是在计划逃跑的途中,就是已经在逃跑的路上。
小汤圆儿:好
陈燃把手机放进了兜里,远处的老太太们第三次无奈的转身离去,他怕再不离开老太太们把腿脚溜达折了。
明天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陈燃打了个电话,找了酒吧里两个兄弟,开始从未有过的站岗轮班活动,只为了盯紧小孩儿的一举一动,免得再有什么意外。
他可受不了再来一次的刺激了。
至于他本人,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做。
陈燃说过,这个事不算完,不管是学校里那个傻逼,还是校外的这个废物,陈燃早就该和他们做个了断的。
他答应过谢言不会在打架,但至少得把隐患处理完。
陈燃在心里想,以后一定,都听小汤圆儿的。
——
这三天里,承望什么都没干,父母那边回不去,去陈燃的酒吧里偷个闲还被摁着来医院放风。
也不知道有他妈什么可盯的!
天天跟个偷贼的似的暗中悄悄观察着浪子呲着一口大黄牙调戏小护士,一会儿搂搂人家腰,一会儿碰碰人大腿,跟个多动症似的,下流。
他掉了两颗牙,一个是下颚切齿,一个是上颚犬齿,加上右脸肿的跟一个深紫色的小山包一眼,配上一脸的不正经,看了都让人直接想yue。
不知道陈燃下手究竟有多狠,这三四十岁浑身油腻的男人不是在哀嚎就是在占护士便宜,好像除了这点乐趣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一层的医护人员全都避开他,但是这人脸皮厚,离了护士就嚎叫,说自己各种不舒服,护士来了就又乐呵呵的动他的咸猪手。
后来实在有护士忍无可忍,吼了他几句,在当天下午,那位护士就被投诉了,花龄一般的小女孩儿去楼道里压着嗓子暗暗抽泣,把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初入社会,她并不知道对于“忍耐”这两个字有多重要,只是对于浅尝辄止的肮脏就有了止不住的难过。
承望也懒得看浪子搞这个,他为人并不光明磊落,活得跟个地沟里的泥鳅似的,让人看了就厌弃,平时就爱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令人看不起。
他走进,拿了颗粉嫩的棒棒糖轻轻的点了点小姑娘的脑袋,克制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姑娘没有抬起脑袋,而是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红着眼抬起头。
眸中还隐隐含着泪。
承望心想,我滴乖乖呦,这祖国的花朵怎么还能被畜生欺负哭了?
小姑娘看到长卷发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的承望张了张口,像是愣在了原地,晶莹剔透的泪挂在了眼尾,眸里少了些委屈,多了些惊艳。
“想不想报仇啊?小妹妹?!”承望的话语温柔中又带着一丝俏皮,狐狸眼尽是妩媚,他翘了翘眉毛,阵阵魅惑在空中凝成实质,勾着人不自觉的跳进坑里。
承望压下眼底的狡黠,翘着嘴角心想,陈燃的意思是让他盯着这边什么时候出院,但这日子太过无聊了,就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