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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新征程 ...

  •   就算是以后真的会在北京有个家,那也应该是个跟陈燃的家,或许是个两居三居,但不应该很大,给陈小酒和谢小团一个屋子,这里是个很温馨的地方。

      但永远不会是韩家。

      谢言跟着陈燃上了高铁,然后把脑袋靠在了陈燃的肩膀上。

      “就这么出柜了啊,过瘾呢?”陈燃把眼罩给谢言带上,让人睡一会儿。

      谢言眼前是一片漆黑,他抿了抿唇,问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开始备考以后他根本就不怎么看手机了,更别说陈燃家里那除了猪猪侠什么都不放的电视机,而现在反应过来了想了解一下,才发觉自己的东西都在陈燃那里。

      陈燃攥住了谢言奔自己而来的双手,低声道,“不用找,我讲给你听就行了。”

      “你都知道?”谢言问,倒也老老实实的靠了回去,没在乱动。

      陈燃笑了一下,他挺早就知道了,也不光是因为闹上热搜的那件事,主要是楼下那帮爱八卦的老太太。

      “真假不确定,你就听个乐吧。”陈燃说。

      谢言点了点头。

      “我大概也知道了韩家的人物关系,后来那个女的,穿旗袍那个……”陈燃说到一半被有些倦意的声音打断,那人懒懒的,“她才是原配,我和妈妈是后来的。”

      陈燃捏了捏谢言没什么肉的脸颊,低声道,“哦,她死了。”

      谢言:……

      心里一颤,谢言有点懵。

      去年见面还落落大方的呢,怎么会?

      但没等他问出来,陈燃就继续给他解答,“本来继承人有人了,但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以后在医院被人弄死了,应该是仇家,我不确定。”

      “小男孩,大概两个月大吧,为什么去医院不知道,反正被人弄死了。”

      “女的吊死在韩家了。”陈燃讲的云淡风轻,跟说书似的,颇有一种“就这么点事儿”大不了的感觉。

      让谢言有些懵。

      怪不得,那韩家得炸了锅,韩老爷子也不得安生。

      韩老爷子白手起家,平时最在乎的就是那点家产,给谁都舍不得,恨不得自己带下去才好,而他现在唯一的挂念就是这继承人,偏偏不如意。

      上天竟是会开一些玩笑。

      一个小男孩儿,符合继承人的标准,自己是筹码,那个孩子也是,但由此看来,那个女人应该特别特别爱他的孩子,估计是去讨要一个说法,然后无果,一气之下办了傻事。

      想不出来那样端庄的女人疯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生命带走了一个生命。

      怪不得韩父会拉下脸来找他。

      现在媒体肯定闹得特别大,股票跌停,现在势必要出现一个挡箭牌。

      陈燃说当初孩子出生是官宣了的,还上了新闻热搜,没有明说,只是说韩氏集团确定了继承人,但随着那个女人孩子的出生,网络和媒体开始众说纷纭。

      现在孩子死了,大家纷纷猜疑,但只要这个时候谢言回去了,DNA一做,找点媒体报道,再说自己才是继承人。

      然后给那个孩子和女人随便安一个什么身份。

      韩家从此又会清清白白。

      谢言的眼皮下一片冷意。

      “所以这一个家族需要多少个棋子啊。”谢言叹下一口气,似是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惋惜。

      有些生命被捧着,如世间最璀璨的玉一般美好,却还有一些人从生下来起,就如空中的飞沙,注定要随着风而远去,然后被覆盖,消逝。

      不会有人记着一颗棋子。

      无论是他,还是那个只活了两个月的孩子。

      谢言想了想,自己已经算是幸运得了,那个女人爱他的孩子,可他们的结果却是双双丧命,但他活着,还碰到了那个能改变他后半生的意外。

      “往前看吧。”陈燃说。

      是啊,那就往前看吧。

      总不能向后面跑。

      好不容易都鼓起勇气往前的。

      两个人下了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宠物店接了陈小酒和谢小团,陈小酒明显又胖了一圈。

      宠物店员说这俩一开始是分着养的,可是狗从分开来就一直去猫笼附近转悠。

      猫倒还好,一开始该吃吃该喝喝,玩的也开心,直到被放出来以后,其他小猫都玩的欢快,只有这只猫待在角落,一直喵喵叫唤。

      然后狗就开始狂叫。

      后来白天里店员就把他俩放到一起,晚上才分开睡。

      谢言先是客气了两句,然后挠挠猫下巴,解释了一句,“这猫是狗在外面玩的时候叼回来的。”

      ——

      又过了三四天,到了查成绩的日子。

      其实谢言本来是挺信心满满的。

      毕竟高三这一年也算是把命都拼进去了,而且考出来以后他自己也觉得很不错,但直到这一刻,他还是有点胆战心惊。

      “到点了言言,查不查了还?”陈燃分开了两条腿,将胳膊肘支撑在了膝盖上,脸上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下颚线清晰分明,看上去的确像一个不可一世的老大。

      那种气息跟着陈燃很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谢言也没打算让他改变,这就像是标志,一路走过来,总要在上面留下点什么标记,回过头看的时候,才会惆怅,会有感悟。

      这是时间留下的,在哪里,做了些什么,全都是记忆点,凡是经历,都有意义。

      谢言看了他一眼,脑袋一疼,“你怎么跟别的家长不一样?人家家长都紧张死了,你看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大爷下棋呢。”

      现在的谢言已经开启了一紧张就开喷功能,陈燃挑着眉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拿过电脑开始输入账号密码查分。

      谢言“哎”了一声,赶紧撇过了脑袋。

      眼睛紧闭,薄唇微抿,他张了张口想阻止,却又觉得没有必要。

      其实不仅是害怕,还有些兴奋。

      期待。

      付出了那么多,总是需要一些回报来激进的吧。

      他从陈燃身边挪到了对面去,然后紧张兮兮的看着陈燃的脸色。

      但是偏偏这个人极少有面部表情,除了平时坏心思逗他的时候。

      “多少分。”他紧张的声音发哑,眼神像是即将要面对猎人的幼兽,胆怯又可爱。

      陈燃面无表情的抬起脸,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笑容,然后打了个响指,松散倦怠的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处,半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棉套中。

      看到陈燃这个状态谢言一下就放心了。

      代表着,发挥稳定,或者,超常发挥。

      不是对自己自信,而是对陈燃的了解。

      如果不理想,陈燃或许会把电脑关上,然后先去带自己胡吃海塞一顿,分泌一点多巴胺,然后在好好聊以后。

      “我家也是出了个一本大学生啊,我功不可没。”难得的,陈燃开了一次这么自恋的玩笑,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开心,以前总是笑两声就收,这次那抹笑容亮眼,一直挂在嘴角。

      谢言看着他的脸,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到现在为止,就是新的一篇了。

      但是翻篇的时候,拐个弯,这个人还是跟自己同路。

      也不叫同路,是搭伴而行,到棺材板里都不散伙的那种。

      六百五十四,报农大绰绰有余了。

      ——

      暑假过了一半,承望终于腾出时间过来了一趟。

      同时来的还有许久不见的纪忆。

      说是庆祝谢言考上大学,顺便,正式的官宣一下和陈燃的关系,高考那时候正好赶上纪忆学校组织出去写生,两个人完美错过,当即就约定哪天一定要聚一聚。

      正好纪忆也打算回来看看。

      承望是第一个到的,先是恭喜了谢言一番,然后眼神直直的透过谢言飘到了陈燃做好饭的桌子上。

      一阵阵香味往这边涌,承望刚搞完那个大项目,好像的确不好弄,承望看上去瘦了一些,头发也长了点,现在落于肩膀下方,可爱之中带着点柔软的美感,他的眼神太过风流,像是一脚踏入凡尘踩空的仙子,却又带着缕缕妖气,勾人的眼尾狭长,此时上挑着,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浅短笑意,蜻蜓点水一般,泛起丝丝涟漪,美的触目惊心。

      “呦,我们贤内助又是一大桌,”他俏皮的舔了舔嘴唇,桃花眼眯了起来,谢言赶紧让他进来。

      承望笑着瞧了一眼谢言,逗趣道,“是有点家主人的感觉了哈。”

      谢言朝他大方的笑了笑,干净而纯粹,像是一只乐起来的小海豚发出愉悦的哼鸣。

      “听说报考农大了?这可是我们这边最高分了,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啊,新征程!”客客气气说了一通,承望拍了拍谢言的肩膀,眼神一飘,看到了陈燃拿着沾满酱油的铲子走了出来。

      那眼神带着警告的瞟了一眼承望的手,满脸的嫌弃,“就他妈长着张嘴会说,一如既往虚伪。”

      谢言回过头握了一下陈燃并不太干净的湿漉漉的手,陈燃也不避,眼神和承望无声的对峙。

      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扔出去的全都是玩具炸弹。

      还是那种相处方式,谢言笑。

      “没事,坐吧承望哥,等会儿就开饭了。”谢言将跑到餐桌上乱嗅的谢小团抱走,转过头打开了猫罐头,又丢给陈小酒一块骨头,没头没尾的丢下一句,“不许捣乱。”

      也不管一猫一狗能不能听懂。

      承望最后还是在陈燃的压力下给谢言发了一千块钱的红包,谢言推辞着没收。

      “当份子钱。”那人眼底的狡黠一览无余,坏心思的朝谢言挑眉。

      果然,即使小汤圆儿不再软糯,却依旧容易脸红,犹豫了很久,还是情不自禁的收下了。

      份子钱,这就很不一样了。

      “那等你结婚了我也不会少的。”谢言收敛着唇间笑意,却是满脸的幸福。

      红润了不少,跟当初那个在巷子口趴下的少年好似还是有些区别的。

      那种纯粹却一直没有消逝。

      承望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陈小酒的脑袋,那狗热情亲人,蹭了他两下就继续啃骨头,偏偏他手欠,还要去逗谢小团。

      一家四口,挺圆满。

      于是猫没撸上,还被咬了一口,承望连忙站了起来,骂了句脏话。

      “这猫怎么这么凶?!”承望骂道,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羊羔。

      谢言赶紧走过来看,破了皮,但是没流血。

      “它以前是野猫,警惕性强。”酒精倒上去的时候倒是没有多疼,不过狂犬疫苗还是要去打的。

      陈燃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过来,扫了承望一眼,自然道,“不用管他,估计明天就去打疫苗了,惜命的厉害,死不了。”

      承望刚打算骂他两句,门铃响了。

      谢言连忙走过去打开门。

      纪忆的头发染成了浅棕色我,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少年,但添上了些成熟和帅气。

      与当年那个掏裆的少年大不一样了。

      “怎么换地方住了?这地方好难找,而且离那个大佬就酒吧好近啊,我都惶恐!”纪忆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看见谢言让他兴奋的不得了。

      两个人虽然不总见面,但是微信也没怎么断过,尤其是在谢言高考以后,联系就频繁了起来。

      谢言的笑意有点古怪,却莫名给人一种俏皮的感觉,“不至于吧……”

      纪忆预感不好,缓慢的抬起头,看到了那个面无表情的人,站的懒散,像是一只打哈欠的老虎,身上的气压已经收敛了,但那眼神却变得……

      戏谑多一些。

      旁边的那个更是直白,一脸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自己。

      再想起自己刚刚的话,纪忆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歉意的看着陈燃,微微一鞠躬,皮笑肉不笑的礼貌道,“抱歉,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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