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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年年都团圆 ...

  •   谢言把他拦下,拥着他进来,笑道,“别这样。”

      陈燃朝他礼貌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一下却是让纪忆差点跪到地上,魂儿都快飞了。

      大佬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纪忆冷汗都出来了,干笑了两声,那腰弯的都快成九十度鞠躬了,恨不得跪下说一句,“恭送皇上。”

      承望在旁边毫不留情的取笑,“啧啧啧,你看看,把人媳妇儿的娘家人欺负成啥了。”

      谢言略有些头疼的看了他一眼,再回过头去看纪忆。

      只见纪忆脸上都木了,跟傻子似的看他,指了指谢言,问道,“媳妇儿?”又自我怀疑的指了指自己,“娘家人?!”

      其实纪忆早就怀疑过陈燃跟谢言或许并不简单,但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他还是有些犯怔,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让他懵上了片刻,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就被谢言给摁在了饭桌前的椅子上。

      承望乐呵呵的起身去逗弄陈燃,不耽误这两个小孩子咬耳朵。

      谢言垂着眸,腼腆的笑了笑,软声道,“不介意吧?”

      现在社会开放,反对这方面的和支持这方面的基本上对半分,剩下的则是根本就不予理会。

      纪忆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感想,他现在的大学里这种也不少,跟普通的恋爱没什么差别,也没有说孤立唾弃什么的,甚至有的腐女还磕的特别带劲。

      但是跟之前这片的“煞星”,那纪忆还真的想象不到会是个什么样子。

      潜意识里应该是陈燃冷这个脸冲着谢言说,“给我亲一口!”周围全是冷气,手里还拿着个甩棍。

      纪忆打了个哆嗦,磕绊道,“其实……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心理准备。就是……”他犹豫了一下,问“大佬真的不会家暴吗?”

      谢言失笑,抬头看到陈燃穿着家居服端着最后一道菜站在纪忆身后挑着眉,邪魅的挑起了一边嘴角,玩笑道,“会,他不听话的时候我就会收拾他。”

      这“收拾”两字咬的极重。

      承望第一个反应过来陈燃说的意思,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句老流氓,一点底线都没有。

      没料到大佬就在身后,这突兀的一声简直让纪忆背后都僵了,他颤栗了一下,故意用哭音道,“求放过。”

      谢言脸都有发红,嗔怪的看了陈燃一眼,才冲着纪忆乐,“没,一切都……”偷着瞟了陈燃一眼,然后满足道,“恰合我意。”

      所以平安喜乐,日子平淡却充足。

      这一顿饭纪忆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的,可是越往后面,越觉得陈燃这滤镜实在是重,到底现在人设碎了一地。

      而等真的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个与谢言过日子的陈燃,纪忆突然有种冲动想去谈恋爱了。

      原来真的有人攒了大半辈子的温柔只为了遇见那一个人。

      然后将自己全部的好脾气全都给他。

      “这个属大寒,你少吃一点。”陈燃剥下一个螃蟹将肉剔了出来放在壳子里浇上了姜汁递给谢言。

      其实谢言对海鲜并不怎么感冒,尤其是螃蟹和虾之类的,之前在韩家的时候,吃饭既要优雅又要讲究礼仪,吃了带壳的得吃的跟天仙下凡似的才好,久而久之谢言就懒得剥这些东西了。

      一开始来到陈燃这里的时候也是吃的相当优雅,直到后来,熟悉了,才开始释放天性。

      可后来在这里的时候陈燃每次都会给谢言剥两个,根本用不到人亲自动手。

      搭配上姜汁,吃到胃里就会压制相当一部分寒性。

      纪忆目瞪口呆的看着陈燃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谢言嘴边,然后谢言无比自然的张开嘴叼走。

      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这个还是当初快高考的时候,谢言恨不得吃饭都要捧着一本书,陈燃只得亲自夹好在喂到嘴边。

      刚开始谢言还会害臊推脱,到后来基本上成了潜意识动作。

      最亮眼的,是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还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银色的指圈中镶嵌着碎钻,如天上的月亮撒下的斑驳的光,温柔而美好,像是有萤火虫在一片黑暗中停留在指尖。

      莫名的和谐。

      印证着当初最不可能的两个人如今幸福美满的日子

      承望啧了两声,逗趣道,“现在都习惯把狗骗进来杀,”然后他拍了拍身边纪忆的肩膀,“长记性吧小弟弟,以后别来了,给他俩这个秀恩爱的机会。”

      谢言抬起头,将嘴里的食物嚼干净,“不至于。”那双澄清的眼神明亮无比,里面像是藏着一牙弯月,透露着皎洁的光芒,稀松无比,却将那些带着刺的玫瑰照的明亮,徒增一丝浪漫。

      一瓶被醒好的红酒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的萦绕在鼻尖,承望给在场每个人倒上了一杯,收了点笑意,“今天来呢,我多多少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这兄弟,我也跟着近十年,很多事也都一起经历过来了,”还未来得及饮酒,眸中却带着些朦胧的醉意,如一团稀疏的薄雾,平时不正经的人现在看上去却带了些郑重和感慨,“话不多说,”承望勾起嘴角,恢复一片浪荡,“就祝,年年都团圆。”

      陈燃似笑非笑的靠在椅背上,眼底带着些慵懒和愉悦,他像是一只大猫,将胳膊懒散的搁置在了谢言的椅背上,半搂不搂的将人围在自己的地盘,听到这话,嘴角隐晦的翘起,偏过头用余光瞧着谢言,心脏募的更多了些柔软。

      远处的谢小团吃完了罐头,高傲的扬起下巴,尾巴摇的很缓慢,不慌不忙的走过来,长长的白色胡须有些硬,每次凑到人脸边嗅的时候都会被扎的痒痒的。

      谢言从走过的小猫身上摸了一下,然后仰起头看着承望,嘟囔一句,“是啊,团圆。”

      纪忆本来坐的端正,一听这话也有些触动,“团圆”一词,诱惑而美满,听起简单,却是不可多得。

      四个人碰杯对饮,谢言敛着笑意呼出一口气,“那就不说虚的了,说是‘见证’也太郑重,不过还是想留下些印记。”

      “毕竟,我之前的日子太平淡,容易满足,总是觉得活着就行,来了这边之后……”谢言眼尾发红,于是垂下了眸子,却也掩饰不住鼻音,“就更贪心了,有朋友,现在也找了,”咬了咬唇,坦然一笑,直白道,“爱人。”

      陈燃心里跟被杵了一下似的,又麻又痒,也有一时间的恍惚和懵懂,似是将自己的全部奉上,还是觉得不够。

      值得最好的,值得更好的。

      承望笑着点点头,“当然!就陈燃,操,当初抱着你恨不得……”那眼神如锋利的刀尖划过脸庞,留下一颗颗血珠,承望看过去,低声骂了句脏话,双手举起,求饶道,“不说了,不说了!”

      话说到一般非常吊胃口,谢言看了承望两眼,扭过头看陈燃,“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这就是明晃晃的质问了。

      陈燃笑着哄,“你要是想听就来问我,他说的太浮夸。”

      纪忆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也不出声,就是静眼相关两人的相处,偶然惊觉……

      属于谢言的,他从不会分给别人。

      谢言还没有出现时,那份柔情便攒在一颗壳子里,等对的人来了,掰开壳子,那些温柔便认了主。

      很不可思议,谁都不会相信,当年那个酒吧老板,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

      没有意外的,谢言拿到了农大的录取通知书,五年制,上面写着畜牧兽医系。

      暑假的时间谢言也没闲着,他开始自己看一些关于宠物医学的基础书籍,很有趣,但并不好学。

      医学一门博大精深,人或者动物都是如此,都是有思想有生命的活物,所以每一个灵魂都是美好的,应该全心全意去对待。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谢言突然有了些焦虑。

      陈燃这边的东西太多,北京那边也需要循序渐进,这也就是说,有一段时间,他们必须要开始……异地恋。

      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会见不到,每天只能在没课的时候电话或者视频联系。

      别说一个月了,想当初还是只在一个城市里,半个月不联系都让他难熬无比。

      导致现在一想就头疼欲裂,一点也不想离开。

      他对陈燃一直有种莫名的执念,一但离开这个人,就会有些焦虑,心里牵挂着,身体也煎熬,闻不到熟悉的气味,没有安全的拥抱,他就会有种时时刻刻要栽下去的感觉。

      像是被吊在了空中,看不到天,触不到地。

      “想什么呢?皱着眉头。”陈燃从背后靠过来,走廊里两面墙上的雨雪陪着暖阳的影像还在滚动。

      谢言最近来这里来的很勤,看的出来很喜欢。

      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小孩儿的脸上,勾勒出了谢言已经不再有着病态瘦弱的脸庞。

      这段日子的确让陈燃给养回去不少。

      谢言回过身去钻进了人的怀里,这些日子他经常下意识的去收取这些“安全感”,好像这个人现在还在身边,分开的日子就能少一点。

      陈燃揉了揉小孩儿细软的发,指尖插进了发丝间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刚从外流浪而归的小猫。

      想问问陈燃的安排,却又不能有太多表示。

      好像在逼着放弃陈燃在这里的一切一样。

      他当初那么费力的开下了这一间酒吧,隔离开这一间房子,这么多年的回忆都在这里,谢言不想逼迫着陈燃放下这一切,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和陈燃分开。

      总有些心不在焉,这些日子心里翻腾起浓郁的焦灼感,甚至到了连书都看不进去的程度。

      当把最初盼望却一次次让自己失望的亲情和从未尝过却抱了千万期待的爱情全部灌入到陈燃身上,不知道会不会给他那种承受不住的压力。

      有一天是不是陈燃也会承受不来,谢言突然很烦自己的矫情。

      意识到自己离不开这人的时候,谢言有一种非常无力的感觉,不知道陈燃会不会乐意接受一个这样的自己。

      是真的离不开了。

      感觉一旦离开了就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可是马上就开学了,要和陈燃分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陈燃看着谢言眼底的光芒一束束熄灭,像是盏盏蜡烛烧到了尽头一般,他把人抱紧了些,安抚的亲了亲嘴角,“心里有事,得说出来。”

      “你要自己憋着,我在你身边就没有什么用了。”

      谢言眸中泛着水泽,咬着唇有些纠结,他哼哼唧唧的说了什么,声音小极了,陈燃没听清,“怎么了这是,乖乖的,大点声。”他胡软揉了揉谢言的发,失笑感叹,“怎么就自己难受上了,你是不是看我安生日子过久了,来个难题让我心疼一下?”

      这一番颠倒是非让谢言不安分的扭了扭,然后说的大了点声,“不想上学。”

      先是一愣,然后陈燃低着头笑了起来,眼角都笑弯了。

      谢言有些怒意的转过头等他,那人依旧笑的放肆,还不忘挑逗,“越活越回去了啊宝贝,这话可只有幼儿园小孩儿才能说出来。”

      “不是。”谢言无力的抠着手指,脸上难得的有了些不安。

      但不想分开这话,饶是他挣扎许久也没那个脸说出来。

      陈燃早就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想笑又觉得谢言这样子可怜又可爱。

      他没有提前交底,白让谢言焦虑了这么久。

      “我想,以后你是打算在北京发展的?”陈燃将谢言抱在怀里问。

      谢言用脑袋在陈燃的颈侧拱了拱,像是在撒娇,“要是你不想,我东西学来了,来这边也没问题。”

      陈燃轻轻的揉捏着谢言的脖颈,“这里哪能跟北京比。”怎么说他也是去过两次的,连可比性都没有。

      “可……”话说出口,谢言死死咬着唇便不肯在出声。

      陈燃吻了吻他额头上的碎发,“当初说好的,我跟你去北京,你以为我在哄逗你?”

      他笑了一下,将人扣在死角上,让人安安分分的窝在自己怀里,看着谢言不出声,就知道他是默认了,恼怒算不上,但也有一点吃味的。

      陈燃抓了一把谢言腰间的软肉,引人轻哼了一声,眼角都红了才肯罢休,随后眸尖上挑,失笑问,“怎么,去北京不打算带我?”

      谢言摇了摇头,用力的环住了陈燃精瘦的腰。

      “对,还有个事,”陈燃含着谢言的耳垂含糊,把人的小脸弄得红扑扑一片,火烧火燎的,“上了大学,还住宿吗?”

      谢言忍着痒意看过去,不知道陈燃是什么意思。

      要是有陈燃,他自然是不想住的。

      若是能时时刻刻陪在爱人身边最好不过,至少每日可以见一面,相拥而眠,这样即使再忙再累一到晚上也会洗去一身疲惫。

      谢言忍不住凑过去亲他,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找人庇护的小兽,泛着水渍的眸子惹人怜爱,不住的招人稀罕。

      “想有个家吗?”陈燃双眸深邃而真挚,问的平淡而认真,他知道谢言对家的渴望,他也是,“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的家。”

      梦幻般的,谢言看着他怔了怔,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大脑一下也消化不了这样的信息,双眼都泛着懵懂。

      “我们的?”谢言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他脸上的惊讶还没有消退,随之而来的,是那种蠢蠢欲动的兴奋,按捺着想蹦起来嚎一嗓子的激动声音都颤着问陈燃。

      陈燃心里跟被撩拨了一下似的,赶紧过去使劲的亲了两下小孩儿的嘴唇,“对,以后我们就在那里定居了。”

      心中像是被电流噼里啪啦的摩擦出刺眼的火花一般,谢言赶紧垂下眸子心中一片酸软,暖涨暖涨的,像是烧开了咕嘟咕嘟的沸水。

      “那……这边怎么办?”他压下了嗓音的颤抖,但演技不强,意识到自己鼻音浓重,他又赶紧胡乱抹了一下眼角。

      陈燃低头温柔的吻他的唇,温热的唇瓣死死贴紧,然后缓慢的摩挲。

      “哭什么,嗯?”他的舌头穿了进去,如滑腻的游鱼勾着那软软的舌间共舞。

      谢言紧紧的抓着他,努力给予自己还并不熟练的回应,眼睛紧闭,睫毛如一般小蒲扇一颤一颤的,泪珠似有似无的挂在眼尾,如晶莹剔透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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