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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不为人知的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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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撩我是不是？”陈燃看着不远处的蒙古包咬牙切齿。
谢言呼出一口气，忽略都快冒烟的脸，笑的眯起了眼睛，不安分的甩了两下腿，俏皮的在陈燃耳朵旁吹了一口气，“气氛到这了，有感而发，情不自禁，你别嫌矫情就行。”
几个字轻飘飘的，简直像是带着火焰的玻璃珠砸在了陈燃的内心最软处，谢言呼出的气带着温热，将他的耳侧弄得瘙痒无比，整个人被这不安分的小孩儿无意识撩的热血沸腾，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身体里开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不知道第多少次，陈燃觉得谢言是故意在一点点剥削他的灵魂，将自己那点为数不多心里干净的位置全都挤满。
等两个人进了房间，陈燃并没有把人放下来，而是直接朝着浴室走去，谢言眸子一片讶意，却也没说什么。
内心有些想逃避，看着陈燃一片火热的眼神谢言一个哆嗦，他知道自己该为这一路撩拨付出代价了。
果然，那双微凉的唇极其粗鲁暴躁的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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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的脑子一空，他已经哭出了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吸，跟要溺死在这片天堂一般，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他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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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结束的时候，谢言哭的眼睛都快肿了，陈燃把他的泪一颗一颗的吻干净，然后抱着人哄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一沾上那种事就控制不住的加大力道，又耐心的跟谢言道歉，软言软语的好生哄劝。
其实能看出来谢言没真生气，但陈燃就是想哄，知道受委屈了，哭的都喘不上气来，他一下一下胡噜着人瘦弱的背脊，一边亲昵的蹭着他的脸侧。
缓了一会儿，谢言才重新感受到自己已经活过来了，想到陈燃刚刚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腾出心思看自己的状态，还能准确的发现自己的小情绪，他不好意思的同时又觉得暖心，“禽兽啊你。”谢言靠在陈燃的肩头，陈燃也不敢再多动，好好的给人洗澡。
看着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陈燃在谢言注意不到的时候挑起了一个嘴角，很快又落了回去，像是在庆幸。
如夏娃偷到了禁果一般。
“快到我十八岁生日了。”谢言被陈燃用浴巾包裹起来的时候，他偏过头只露出了一个红彤彤的耳朵，小声的嘟囔了这么一句。
陈燃眼底闪过一丝揶揄，其实他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两个月零八天，正好赶上暑假。
“想要生日礼物？”陈燃装作不知道谢言的意思，想引诱着人把话说完整。
谢言的眸子太过清澈，在激起陈燃保护欲的同时那股子破坏欲就如冲破堤坝的洪水般涌来，挡都挡不住。
谢言一僵，嗔怪般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本来是心疼。
他知道每一次陈燃都忍得很难受，但这个人的底线就在那里，自己不成年，陈燃就不可能过界。
其实他心里倒是无所谓，早了晚了，都是这个人的，跑不了。
虽然谢言一直有点害怕，对那种事……感觉很疼。
但如果是陈燃，那他就可以忍，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这段感情里，陈燃比他先动情，却隐忍的多，谢言无法想象自己不在的时候陈燃独自落寞的藏匿于深夜，在自己家楼下，望向自己的房间，藏着眸底的渴望，吸下一支又一支烟。
谢言没搭理他，站在门口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即为聒噪，轰隆隆的跟火车在家门口路过一样，隐隐约约中，他好像听见陈燃说了一句，“真到了那时候，我肯定不手软。”
谢言的脸又开始冒热气。
心想着，什么时候都没见不心软过。
嘴角却是挑起了一抹笑容，隐秘的，像是在阴暗处悄无声息的长出一支无人问津的花朵一般。
——
陈燃看的天气预报里没有说雨会下很久，但连绵不绝的雨滴的确在一直落下，总是下不大，但也不停，要是出去玩一会儿，还是可以被淋湿的。
“我觉得挺好的，出来了，和你待在一起，每天也没有烦恼的事儿，反正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机会出来，去各种地方吃美食压马路。”谢言慵懒的窝在陈燃怀里，捧着一杯这边特产新鲜的热牛奶喝的津津有味。
“哎对了，你妈……那个女的，还有没有再来找过你？”本来谢言是不打算问这事的，但是时间都这么久了，他也被前几天的遭遇恍了心神，一时就没在想起。
陈燃到没有太大感觉，他握着谢言的手摩挲着，小孩儿的手格外好摸，纤长而白皙，给人视觉上的满足，手背上在冷的时候还会显现出青紫色的血管。
“有，但我没兴趣管她的烂摊子。”陈燃想着女人跟他讲的话，心里稍微有一点沉，像是有石头压着落叶那般，但要说些什么，的确还不到那种程度。
谢言不懂这个烂摊子是什么意思，他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些好奇，却没有在问出口。
这个问题就终止在了这里。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明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此刻却装的不好奇不在乎。
心里募的有点软，有的时候他真的感觉或许当下这两颗鲜活跳动的心脏是有一根线连在一起的。
谢言闻言犹豫了一会儿，嘴都鼓了起来，才决定实话实说，“有点，但是不是一定要知道，什么时候你想说了再说也不迟。”
陈燃心里想是被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他侧过头吻了一下谢言的脖颈，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现在就想说。”
谢言转过头看他，眸子亮了亮，像是一只小夜灯一般。
“从哪里开始讲呢？”陈燃眯起眼睛，像是要给谢言讲睡前故事那般，决定了故事的开端，随后开始不带任何感情的以第三方视角切入到故事中去。
“男人从高三那一年喜欢上了女人，在这个要高考的年纪就开始疯了一般的追求，他体贴的要命，可以注意到每一个甚至女人本身都注意不到的细节，俗话讲，就是连命都要给她的样子。”陈燃的眼神很沉，谢言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又不想转过身闹出太大动静打断他的讲话。
“你追我赶了一年，在毕业典礼那天，男人连年级主任都感动了，唯独没有感动女人，因为女人虽然家室平平，却长着一张格外清纯的脸，好看到触目惊心，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对着谁都是一副很有礼貌教养的样子，那样子是装不出来的，所以她连拒绝男人都是把面子给足了，婉拒。”
“男人就更为她着迷了，但由于这一年过于投入情爱，他就考了一个大专，但又格外会打架，所以开始往体育方面走，也就是拳击。”
“女人不一样，学习成绩很好，考了一所不错的一本，但耐不住，男人报了女人学校旁的大专，默不作声的照顾了三年，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在他眼皮子底下，那些想对女人表白的都要顾及三分，终于在大三那年，女人答应他了。”
“女人娘家很看重身份学历，看不上男人的大专，可女人当时已经在感情里沦陷了，看着男人冲她家人跪下的那一刻，跟所有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抛下一切跟着男人走了。”陈燃的眼神有些暗淡，低哑的嗓音如常，语气不快不慢，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这是一场豪赌，女人以为她赌赢了。”陈燃嗤笑了一声，满是嘲讽，听得谢言心凉。
“不过还是很顺利，结婚，开拳馆做教练，生孩子，是一个非常非常恩爱的一家三口，那个孩子从生下来开始，就特别幸福。”陈燃眯起眼睛，眼底带着猩红，像是惆怅，又带着愤恨。
谢言回握住他的手，感到陈燃的手有些凉，陈燃蹭了一下他的发丝，接着讲，“小孩儿顺利的长大，每日父亲回家会给他一个拥抱，女人会露出笑容，足以温暖他的全世界，他被呵护成了温室的植物，被家人保护的很严实。”
“女人很爱出去春游，就一家人，在一起，带点吃的，也不去远的地方，隔壁的小公园都够女人开心很久，撑帐篷或者铺地毯，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羡慕他们，人生美满。”
“小孩儿也挺争气，学习好，那个时候拿着年纪第一的卷子回家，就喜欢看女人的笑容，偶尔还会抱起他在脸上亲一口。”
“十四五岁的年纪都进入青春期了，要面子，表面上不喜欢女人亲，但实际上心里特别满足。”
“他以家庭美满永远没有争吵引以为傲。”
“小孩儿有的时候会被妈妈教着做饭，他还挺有天赋的，做得很好吃，每次母亲夸他，他都会暗自开心很久，他还会被父亲教拳击。”陈燃皱了皱眉，再次提起这个称呼，还是会感到不适应，甚至想吐。
“他学什么都学的很快，以为这样美满的家庭会一直这样下去。”
“但是渐渐的，男人回家越来越晚，”陈燃深呼吸了一口气，谢言往后扬了扬，贴陈燃近了一点。
他知道撕开疤痕有多疼，将伤口血淋淋的露在阳光下有多难受，但是不掀开，永远见不得光，越烂越严重。
“直到最后，酗酒，家暴，把他以前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的女人打的满身是伤，还威胁不许报警。”
“他开始爱上赌博，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弄得乌烟瘴气，我……那时那个小孩儿，打不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