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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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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猜忌,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
少年张开双臂,享受着来悬崖之巅的晚风。他回头望向少女,眸中映着满天的星光。
少女纯白的连衣裙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长长的墨黑色头发在身后飘扬。她朝少年绽开一个纯洁如雪的笑容。少女缓缓举起右手,对着星空做出了一个酷似抚摸的诡异动作。霎时间,星空似乎加快了运动的速度。
少女放下手,一旁的少年神色如常。夜就像从未发生过刚才那件事似的,无辜地通过星星冲他们不停眨着眼睛。两人定睛细看,接着相视一笑。他们肩并着肩坐了下来,少年的手搭在少女的肩上,轻抚着少女耳旁的发丝。
“江彦还在猜忌我们。”少年笑着说,“这是好事,在这之后,他会长大。”少年温柔地将少女的几根发丝别到她耳后,“接着,就会是他的盛夏了。”
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仲夏乐章的前奏未免也太长了吧。”“这决定着江彦会有所成就还是是灰飞烟灭,期待着吧。”“如果我是他,去找陆言复合应该是现在对我而言最好的选择了。”“总有一天,他会学会的,会成熟到明白一切的。那天,一颗心脏就让他经历了从生到死的认知蜕变,你要相信他。”少女的眸子黯然了一秒,忽然,星星又回到了她的眼中。
少女探身摘下少年手边的一朵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花,少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怎么了?”少年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在少女的唇上印下一个缠绵悠长的吻。少女却并不生气,显然,他们已经交往很久了。
少女略带无奈地说:“我们该回去了。”少年点点头。少女轻柔地取下一片花瓣,扬向空中。当这朵花出现时,就是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
现在还不能让别人觉察到他们的存在。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江彦自然会知道的。到了那时,就要考验陆言了。
空中仍有零星几朵残花浮在晚风中,血红的夕阳染红了晚霞,映亮了白得透明的花瓣,而少年和少女却不知所踪。
在思想的茫茫海洋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床头柜上闹钟的数字跃到3:00,江彦猛地惊醒。
那个梦……很美。
女孩儿有点像他,一样的墨黑双眸,一样的墨黑头发,眉毛的弧度、皮肤的色度都丝毫不差。男孩儿则十分英俊,比女孩儿高了大概十厘米,两弯浅眉总与眼角一同漾出笑意。江彦总觉得很眼熟,可那个答案却被他亲手锁在了心的深处。他双手揪住衣领,喉结上下动着。
男孩儿长得像陆言。
江彦顿觉睡意全无,一双长腿荡下床,踩着拖鞋来到卫生间。他索性在浴缸里
放满热水,顺手从书房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节,泡进浴缸。
他这才细细打量起他抽出的那本“书”。那其实是一个天蓝色的横线本。江彦本以为是自己多年前的作文本,翻开第一页,他瞳孔猛缩。
一行手写的清秀字体跃入眼帘:“江彦的日记本”。
这是他上初中时的日记。
江彦一页一地仔细翻看着,惊讶地发现十年前的自己竟是如此伤感。小动物死了,他会记下;植物枯萎了,他会记下;有人受伤了,他还会记下。在每件正能量的事后都有一个稚嫩的笑脸,而在负能量的事后,都也有着一个笔法相同的笑脸。
因为性格孤辟,他从小就没有朋友,直到大一那年的一场秋雨,他遇见了陆言。
那年,青州的第一场秋雨,让他们相识。
从平行到相交,在大四时,他们几乎以为已经重合。他们的人生迹却仍在运动着。重合后,他们渐渐又分道扬镳,终于,江彦冲陆言挥挥手,两条直线再度平行。
现在,他们又相交了。这是否意味着.....两条直线各自分别以顺时针和逆时针方向做圆周运动?如果是的话……他们终将再一次共线。
但江彦不能,也不敢。
万一·……他是错的呢?
江彦草草抹了把脸,就从浴缸里出来了。他没有心情泡澡了。
他裹上睡袍,把那本日记紧紧搂在怀中。如果他看一眼镜子,一定会被自己吓到:面孔依然英俊帅气,可脸色却煞白如雪。薄唇失去了血色,抿成一条细线,颤抖着,瘦弱的手臂上竟暴出几根青筋。
江彦看到了他幼时最屈辱的那段回忆,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将其忘记。
可它只是披上一层伪装,潜伏了十年而已。
他不愿再想,扭灭了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