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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林皎目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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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李夏舟听见林皎破天荒地主动问起人来，颇有些好奇。
“脸上有疤的那个，他表情好可爱。”林皎眼睛紧盯着自己的目标，半点也挪不开视线。
在其他人都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一脸平静又无奈地接受了他们亲爱的陛下、长公主和宁亲王殿下的“欢迎”的时候，他还是一脸无措，好似没反应过来一般。这呆愣愣的样子，和他凶悍的外表一点也不像。
“谁脸上有疤，受伤了？”
李夏舟早就知道林皎眼神好，却也没想到她在这时候还能注意到这种细节，侧头看向林皎，却发现平常都娇娇软软好像没什么特殊表情的手帕交就跟中了蛊似的，眼神发亮不说，面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阿这……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懂，但她就是懂了，她好像发现了闺蜜的奇怪癖好。
“黑马，最右边那个。”
李夏舟发誓她听到了林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咽口水的声音。
“那是雍亲王殿下萧淳啊。哦，他十几岁就去军营了，不怎么回来，你可能没见过。”
嚯，这脸上果然好长一道疤。
不是，但雍亲王殿下不是永远都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表情吗？就是现在，被鲜花和手帕砸到也还是这个没有表情的表情，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可爱的？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呸呸呸，她在乱想什么？
“啊，他有没有枕边人？”林皎点了点头，眼神牢牢锁定目标，心情开始有些躁动了。
“没有，干净得很，但是我记得他对旁人的视线、格、外、敏、感，来着。”话还没说完，李夏舟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果然看了过来。
她随着萧淳的视线往身边看去，原本眼睛都要发绿光了的姑娘现下正娇娇柔柔地，带着一脸纯净和崇拜的笑意与萧淳对视，细看仿佛还带着一抹少女的娇羞。
而萧淳只是面无表情地朝她微微点头，又和李夏舟对视一眼，同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骑马向前去。
李夏舟：……
“吓死我了。”李夏舟收回看向萧淳的视线，便听到身边的姑娘轻声嘟囔了一句。
她侧头看去，只见林皎眉尾微挑，刚刚脸上那谁看了都会心动的崇拜神情现下只剩下玩味，还有，被猎物勾起兴趣的浅笑。
可不过一息之间，她仔细去看，却又恢复了原本干净乖巧的笑，似乎刚才野狼似的眼神只是错觉。
啊，嘴里说着吓死了，但完全没有被吓死呢。她是不是该去城东琅山的祺云神殿给雍亲王殿下上柱高香。
“淼淼，你……喜欢这款的？”她斟酌着开口道。
“他很可爱。”林皎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马上就要消散的烟雾。她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似乎还在回味刚刚那个对视，忍不住舔了舔湿润的嘴唇。
“表情很可爱，脸上的疤也很可爱，哭起来肯定也很可爱。”想到这儿，林皎胸腹中仿佛有痒意蔓延而上，将整个胸腔都爬满，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重重地喘了两口气。
哭起来……林暄小心地觑了自家姐姐一眼，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开始了。别人不知道，但他和大哥是知道的，姐姐平时看上去无欲无求的一个人，对什么东西生了兴趣就有些难以自控了。
但好在她对同一个东西感兴趣的时间很短，通常还没来得及对那东西做什么便转移了注意力。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舟姐不要再说些什么让姐姐心动的话。按照他往常的经验，越干净、越强大的东西，姐姐就越喜欢。
但事与愿违。
“哭不哭的我倒是不知道，但我和宫里那几位从小一起长大，都觉得他像块木头。”
李夏舟疯狂劝退：“胤都城里钦慕他的姑娘不少，上次还传他眼睁睁地看着哪个小姑娘掉太液池里，也没伸手要去扶一下。”
“每次问他什么时候成亲，他都说去成亲不如去抡大铁锤。他这人吧，冷冰冰的，又有点凶，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他们都不是这种性子啊，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所以啊……”
“噗。”话还没说完，却听见林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会在被兄长戏弄了之后露出不解又震惊的小表情，在发现看自己的人是不认识的女子时露出困惑而怔愣的神情，明明是这么明显的情绪，却偏偏是个面瘫，变成别人口中不解风情，又凶凶的木头。
这种反差她好喜欢，啊，对了，还有那道疤。从右额经过眉眼末梢，擦过颧骨，贯穿整个右脸，让他显得更加刚毅强硬，像不可亵渎的武神。
她好喜欢，想把他打破，揉碎，让他哭喊，让他战栗求饶。一想到那个画面，林皎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带着绿檀香木珠串的右手，用食指尖快速地圈画着桌面。
“舟舟，”林皎突然目光如炬地望向李夏舟，“我想要他。”
李夏舟望着林皎激动到泛着绯红的脸颊和仿佛有水雾氤氲的眸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皎，野心勃勃，又娇又有些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于是嘴比脑子快：“那就要！”
林皎的侍女们疯狂憋笑，她们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她家小姐这种表情！
在场唯一清醒的林暄看着这一屋有点癫狂的女人，觉得十四岁的自己肩上扛起了太多，正纠结着要不要做些什么打断她们，便听见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而后便是一长两短的敲门声。
林暄松了口气，好怕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会开始商量“怎样才能把雍亲王殿下绑回家”啊，这是他这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林皎狠狠呼吸了两口窗外的新鲜空气，伸手置于身前，按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敛去有些狂乱的神色，虚弱地靠回软榻上。事实上，她平静下来后确实有些虚弱，毕竟刚刚心跳得太快了，胸腔现下都震得好像有点发麻。
李夏舟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被林皎牵动的心情。
待侍女打开门，将萧灼和萧洵迎进来时，玄字房中便只剩下虚弱的林家姑娘和乖乖坐在一旁好像有点呆呆的林家二公子，还有正笑着同她们打招呼的李家嫡女李夏舟，小丫头们也各归其位。
“殿殿殿殿殿下。”林暄见着萧灼瞪大了眼，舌头都开始打结，双腿一软马上就要跪下。
“长公主殿下，礼亲王殿下，沈姑娘。”没出息，林皎瞥了他一眼，笑道，起身就要行礼，全然不记得自己刚刚看到萧淳时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必多礼。”萧灼见了林皎，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起来，快步走到另一侧软榻上坐下，又怕自己的声音会惊到胤都城里有名的病美人，放缓了语气，轻柔道：“淼淼对不对？叫我灼灼就好。”
“灼灼。”林皎从善如流，她也喜欢萧灼。
心里对弟弟无语是一回事，但对萧灼的好感却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她第二次见萧灼，越发觉得萧灼这大周第一美人的名号不是虚的，明媚又张扬。可她眼神却无比干净，就如同她的名字，像一抔温暖的火焰，好像可以涤荡世间所有的黑暗。
难怪镇国大将军当时断臂后颓丧成那样，还能重新站起来，回到阳光下。
她其实偷偷在心里羡慕了很久。
刚刚的雍亲王殿下，长公主的嫡亲二哥，看起来虽然和柔媚的长公主大不相同，可就刚刚那惊鸿一瞥，却也让林皎窥见端倪。
“你们还挺快啊。”李夏舟冲来人挑了挑眉，又问道，“要不要添些什么吃食？”
“不要了，早上被我家将军大人摁着吃了好多东西，刚刚跳舞差点没能跳起来。”萧灼懒懒地往软榻上躺，抱怨道。
“我也不用了，我们坐会儿就走。”
萧洵向林皎打了招呼，坐到另一侧软榻，熟练地擦干净手，捻了一颗酸枣喂到嘴边。
李夏舟在这群人面前也不太拘着，又想着帮林皎套些话，故作随意道：“啊，也对，今日萧淳殿下回朝，你们全家得一块儿吃饭吧？”
林皎听了心里有些震惊，略一思索，却又了然。
她看过爹爹书房里的史书，这话换做是前朝，即便是亲近之人也是万万问不得的。但据说自太后当年进宫伊始，太上皇便性情大变，脸上日日带着笑，若不是触及百姓底线的事极少变脸色，更莫说有了当今和几位殿下后。
坊间都传闻太后娘娘是仙人下凡来点化世人的，且不说这话的真实性，单就太后娘娘给大周带来的这些改变就非同凡响。
这样的传奇女子教出来的几位殿下性情可见一斑。这种问题，即便是交情尚可的人问，他们都不会多心，更莫说是李夏舟这种从小就一起长大的老熟人了。
果然萧洵和萧灼俩人歪在软垫上表情半分未变。
“是要一块儿用午膳的，不过二哥这会儿应该在陪娘亲说话。”萧灼抬手吹了吹染了蔻丹的指甲，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谁知道仙人下凡的太后娘娘在儿女面前也不能免俗呢。
“不是我说，二哥今年也二十有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到媳妇儿，弟弟都要成亲了，真不争气，活该回家挨骂。”
萧洵翘着二郎腿还忍不住晃了晃，有些得瑟的说道。
“行了，全世界都知道你要成亲了。”长公主殿下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李夏舟放下手中的茶杯，本想附和着嘲笑他两句，却听到林皎骤然开口了：“雍亲王殿下怎的如今还未有婚配？”
惊得她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