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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他害怕他回 ...
见他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样子,宁辞恩此时觉得更是好笑。
“明白了?”
“懂……懂了。”宋泊安揉了揉瞪得发酸的眼睛,点点头。
一阵喧闹过后,马车内又回复了先前的安静。易琉云执拗地钻在墙角,不肯也不好意思转过身来。
兴许是为了掩饰唐突和尴尬,宋泊安拿了块花糕,像小鸟啄食一般一点点啃食,目光却不知道聚集在何处。心思完全没有在手里的美味上,若有所思心事重重。
从他不说话开始,宁辞恩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一分一毫。易琉云与星羽的事,他早就知晓,他只是觉得这是别人的私事,不予置评。什么伦理纲常,只要别人开心,不伤天害理便好。
但此刻……他却想知道,知晓此事后,宋泊安在想什么。
他小心谨慎地往前凑了一下,看着那双呆滞无神的大眼睛,话几次到了喉咙,却又说不出来。他就像观望一颗清晨趴在绿叶上的露珠,想触碰却又害怕因为自己的鲁莽而碰碎它。
“在想什么?”话在嘴边来回挣扎了八百个回合后,宁辞恩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他在背后拽紧了自己的袖子,才好不容易压制住一起涌上来的惴惴不安。
“啊?哦,那个……我……在想……”他指了指角落鹌鹑一样的易琉云,又把花糕咬在嘴里,两只手扑扇扑扇做了个小鸟飞的样子。
“啊——”宁辞恩拖长了声调,“恍然大悟”地拔高了声音,一肚子坏水顺着眼角一弯都冒出来了,“原来你在想琉云和星羽的事啊,不妨说出来让本座听听?”
角落里的“鹌鹑”恨不得削尖了脑袋从车上钻出去,而宋泊安恨不得拿手里的花糕塞住他的嘴。
“咳,本座觉得吧,”宁辞恩赶在他回答之前,抢先一步开口,“人之常情,其实也没什么。若是真心相爱,又有什么好顾忌对方身份的。豆芽菜,你……你说呢?”
他害怕他回答,怕他觉得这有违常理。可他心中又仍有期待,期待他会不会说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宋泊安点了点头。
宁辞恩的手藏在身后,手指狠狠掐入手心,才能抑制心中莫名翻涌的情愫。
“其实我刚才细想了一下,我也觉得没什么。认识了檀衣姐姐和陆大哥,我反而开始佩服他们相爱的勇气。易公子与星羽想必也是经历了诸多阻碍和辛苦才走到一起,是应当祝福的。只是……”他瘪了瘪嘴,“易公子放着星羽一个人孤单在镇仙山,好生过分啊!你还不如檀衣姐姐一个弱女子勇敢!”
这句话似乎是戳中了“鹌鹑”,易琉云蓦地转过身来,战战兢兢支支吾吾:“我……我确实有愧于星羽,我……我……”
见他“我”半天也“我”不出句有用的话,宁辞恩干脆地问道:“所以你回去怎么和他解释?”
“就是,你怎么哄他!”宋泊安学着宁辞恩的样子,抱着胳膊竖着眉毛假装严肃附和道。
“他要打要骂,我都依着他,只要他能消气,他开心,怎么都好。”易琉云人是转过来了,只是脸又埋在了手里,露出的耳根子依旧通红了。
宋泊安嬉笑着假装要掰开他的手,看看他脸红害羞的样子,还笑着给他出了无数个哄好段星羽的点,俩人又闹又笑,这才彻底把先前的尴尬彻底从车里驱散去。
宁辞恩始终弯着嘴角看着他,心里也琢磨着先前心中莫名的翻涌。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是一种期待又害怕,迷茫却又想探寻的情绪。心里好像打开了一个未知的缺口,想打开更多一探究竟,又因为不确定里面是什么而感到迷惘和无助。
他知道宋泊安于他而言是特别的,可他说不上来是因为自己孤高多年,一时间碰上这么个有意思的人而觉得新鲜,还是如檀衣所说特别之人便是心上之人。
他这一生没什么怕的,也鲜有犹豫之事。可此一刻,他却成了一个在缺口面前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的胆小鬼。
一番喧闹过后,俩人也累了。
易琉云又把他宝贝锦囊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反复端详,似乎每一件都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有些曲谱已经很旧了,他小心地把书页的褶皱展开,轻轻哼着里面的幽古小调,碰上些诉说思念的民间曲子,嘴角还会难以自抑地上扬,不见血色的面庞偶尔还会晕染上羞涩又激动的红色。
那个旧剑穗,他拿起它时格外的小心,好像稍微用力就怕它灰飞烟灭。他掸了掸自己衣衫的下摆,尽管那上面已经一尘不染了,这才舍得将剑穗平铺在腿上,一丝不苟一根一根地缕好流苏,再摸一摸平安结,最后再用自己稀薄的灵气将它裹起来,收进乾坤袋。
宋泊安手里捧着医典,兴许是上面的内容实在晦涩难懂,他两条眉毛都快拧成麻花。虽说有了俞老的教诲,不光医术读了很多,字也越认越多了。可是碰到一些古早的医书,字倒是勉强认识,合在一起就只能连蒙带猜了。若是遇到实在啃不动的字,就要缠着宁辞恩问东问西,一个问题往下扯,能扯出十来个问题。
耳朵边好不容易清净片刻,宁辞恩附身拿出了檀衣给他的匣子。这两日忙东忙西的,还没来得及打开看看。
匣子外面的深红锦缎有一层薄灰,揭开锦缎后,里面只是一个朴实的红木匣子,没有雕花也没有金银珠宝装饰,连匣子上的锁扣都隐隐有些生锈了。
“这是什么?”宋泊安放下医典,伸长了脖子凑过来想要看看。
“没什么,护身法器罢了。”宁辞恩掀开了匣子。
匣子缓缓打开时,宋泊安瞪大了眼睛,生怕眨一下眼就错过了绝世珍宝。只是当里面的“珍宝”露出全貌时,宋泊安忍不住“咦”了一声。
在他所能触及的认知中,得道高人最常用的法器就是刀、剑之类的武器,或者就是雪白的拂尘,然后诸如八卦镜、驱妖铃、铜钱符纸令牌令旗一类的东西,和尚还有禅杖、金钵、袈裟,总之各种所谓法器的东西,他也在茶楼说书和街头巷尾听了不少。但是,就是没见过眼前这样的法器……或者说物件儿。
匣子里装着的,是一个像花苞一样的东西。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是朵饱满的莲花花苞,约莫拳头大小。花苞不似活物,看起来是刻意锻造成这个形状,通体暗沉发黑,说不上来是何种材料打造,非金非铜非铁,车窗外的阳光一照,折射出诡异的光芒。花苞下面的莲茎做成了剑柄的造型,柄也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平平无奇。
要说它是个法器,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门哪派会用这么个长得像灯具的法器。
宋泊安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用力眨了眨,折腾几下后确定眼前出现的还是这物件后,疑惑地抬头,“这就是……?祖宗的……法器?”
“嗯,此名秋恨,怎么?”
“嗯……”宋泊安搜肠刮肚,思考着该用什么词来回答,才不会让宁辞恩生气揪着他扔下车去,“就是觉得它有些别致,颇感意外。再看看祖宗您平日高大威猛玉树临风狂傲不羁的气质,我等俗人可能看不出它的好。”
宋泊安嘴上奉承,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面如冠玉身如玉树的宁辞恩,双手捧着这个“宫灯”,令人无法直视的模样。
他实在是想不到,向宁辞恩这样的堂堂一介魔尊,怎么会有个这样子的法器。
而且……而且……又是莲花。
宋泊安不禁隔着衣裳摸了摸胸口的玉坠,那也是宁辞恩给他雕的一朵莲。思绪又顺着玉坠飘回到镇仙山中,那早已枯萎,被山中阴气腐蚀成一片漆黑的莲潭。
宋泊安突然心中一惊,那莲潭中有几个还没来得及绽放便已死去变成黑石的莲花花苞,不就是眼前这个法器的样子?
“本座觉得,你是不是在损我?”宁辞恩看不见他突然垂下头时脸上的惊愕,没好气地揉了揉他的头。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宋泊安的眼睛,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也一同掩盖了过去。他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笑脸,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是不存在的,他什么都没有联想过。
“没有没有,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用莲花做法器的神仙!”宋泊安眼前一亮。
“哦?谁?”宁辞恩好奇地挑起眉。
“要说这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宋泊安故意压低了声音,学起了茶楼里说书人的腔调,故意说得又慢又长,“从古自今用莲花做法器的神仙,那可就只有一位了,那就是——”
宁辞恩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等着看他要憋出个什么屁来。
他以手掌为醒木,往大腿上一拍,倏地提尖了嗓子一喊,“那就是何仙姑——”
宋泊安刚要往易流云那边窜,结果一口气还没落回嘴里,便被几缕黑雾捆住了手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他试着挣扎了几下,那黑雾如滑腻的绳子,只是堪堪贴着他的手脚,舍不得往里多勒一分。但无论宋泊安怎么扭,都挣脱不开。
一张俊脸凑到他面前,三分狡黠六分得意,还有一分不正经,嘴角丝毫不掩饰自己得逞后的快意。冰雕的面庞褪去霜寒,如春日花开令人神不守舍,“跑?以为本座治不了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宋泊安神思恍惚了一下,弯着眉眼也笑了,“宁仙姑饶命,是小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连易琉云都没忍住,发出噗嗤一声笑,却被宁辞恩一个刀子眼神扫过,用力捂住了嘴,脸憋得通红。
“你叫我什么?”宁辞恩笑着不依不饶。
“宁大尊主,宁老祖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宋泊安这嬉皮笑脸的意思,摆明了下次还敢,宁辞恩倒也懒得和他计较,手一抓,束缚着他手脚的黑雾散去,“好了不闹了,看你的书去。”
宁辞恩手一招,匣中的秋恨便悬空于胸前。他闭上眼睛默念心决,试图与秋恨重新建立灵识。闭关之前濒死状态下,他急急忙忙分出一魄放了进去,一是为了让法器滋养魂魄,若是自己真的死了,秋恨还能与自己的一魄共生,为自己所信任的人所用。若是没死能顺利出关,凭这一缕魂魄能够快速恢复和秋恨之间的灵识,一魄归位后,也有助于自己重回闭关前的状态。
当时重伤将死,生生剥离一魄让他差点当场又把捡回来的命丢了,兵走险棋实属无奈之举,总好过自己灰飞烟灭而秋恨也变成一件废物。
宁辞恩两手虚虚托于秋恨两边,手心不断释放出灵力,黑红相间的魔气不断渗透进花苞的纹路上。秋恨悬于半空嗡嗡作响,随着魔气的深入不停地晃动,像是应了主人的召唤似的,越来越快。
约莫持续了一盏茶时间,偌大的莲花花苞终于隐隐有绽放之势。最外层的花瓣像是喝足了露水,开始缓慢地向外舒展。
宁辞恩此时额头和鼻尖已经渗出薄汗,他能感应到秋恨中间自己完好无缺的一魄,却迟迟不能将它引出来。不知是如今的自己真的灵力低微,还是因为檀衣近些年疏于打理。无论宁辞恩怎样注入灵力,秋恨依旧只舍得半开半合地打开外层几个花瓣,灵识也只是拉上了一根随时会崩断的细线。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烦躁,心不静则术法乱。
终于,一人一器之间那根细线彻底断裂,外层花瓣铮地一声闭上了,掉回了匣子里。大量魔气瞬间反弹至宁辞恩身上,喉头一阵腥味,差点就吐出血来。
“见鬼!”宁辞恩气急败坏地用力盖上匣子,拼命压制着胸膛一阵阵翻上来的血腥,咬牙切齿。
“怎么了?”宋泊安见状,忧心问道。
“没事,不听使唤而已。”宁辞恩垂头丧气地回答,心有不甘,又打开匣子看了看,一时间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莫非自己真的修为半废,秋恨不认主了?可是平日了入定修炼,能感觉到修为虽然是不及闭关之前,大量消耗灵力后会感到乏力,但也不至于相差太多。
思来想去,宁辞恩也只能将原因归于这两日自己心中不清净,杂念太多,打算回了镇仙山,再找个安静地方试一试。
“祖宗,我能拿起来看看它吗?”方才宁辞恩招秋恨时,宋泊安就眨巴着眼睛盯了半天,只觉得这秋恨不仅样子奇特,材料也端详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宁辞恩在哪里找来这么个诡异的法器。
“不可,”向来都依着他的宁辞恩一反常态,出言拒绝,还顺手把匣子盖上了,“不要随便乱碰。”
“为何?除了样子别致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法器,邪性。”宁辞恩扯过锦缎,将匣子结结实实包了起来。
“那……看来祖宗是真心喜欢莲花了,出淤泥而不染,适合你。”宋泊安嘴上夸赞,心里却莫名酸溜溜的。
“不是,它只是我活着的一个记号,为了让自己不要忘了仇恨。”宁辞恩淡然地闭上眼,没有愤怒没有感叹,像是在诉说一件日常琐事。
可这一句话,在宋泊安脑海里搅了个不安宁。那片被他小心翼翼用法阵守护起来的莲潭,挂在木屋多年的宝剑,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天人之姿的白衣道人,还有他受尽屈辱折磨的样子,匣子里莲花花苞形状的法器……每一件和莲花有关的事情开始在他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一遍遍重复。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想把这些事情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可无论怎么用力,这一切都好像扎根在脑中挥之不去。
脖子上本该温润的白莲玉坠,像是着了火,又像是结了冰,烫得他胸口发闷,又冻得他心口生寒。
从陆家村回镇仙山路途遥远,饶是馒头的脚程,也要半个来月。除了易琉云整日在希望马上回去,和希望慢点回去之间反复犹豫折腾,另外俩人倒也没那么急。宁辞恩亦舍不得用灵力给馒头加持,毕竟费腿的是马,才刚修得灵识,跑坏了也心疼。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在马车上晃荡了三天。易琉云与宁辞恩腿一盘眼一闭,一入定便是小半天。可苦了宋泊安一个人,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浑身带刺似的难受。想看会儿书,马车一颠起来就头昏眼花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想跟人说说话,还得等两位大神打完座,无聊透顶,恨不得现学一下怎样修炼。
第三日下午,馒头兴许是抄了一条小路,满是石子极不平稳,走一步能颠三下,差点把宋泊安昨天早上吃的馒头都差点吐出来。
正当他想推开车窗,灌几口窗外的冷风清醒清醒,只听馒头一声嘶鸣,猛地停了下来。屁股刚离开车座的宋泊安,就直接扑到了宁辞恩的腿上。
宁辞恩睁开眼,神色凝重,脸阴沉得和天上乌云有一比。他来不及扶起还趴在腿上的宋泊安,急匆匆地用食指在易琉云眉心一戳,将他从入定中唤醒过来。他一脸肃杀之气,周身有淡淡黑雾浮现,邪笑着看向车外。
“有狗挡路了。”
昨天到家实在是太晚了= = 白天早起抓紧一章
等下去李zy的生日主题餐厅玩~晚上回来了再继续hhh
ps:为什么宁尊主的法器长这么奇怪,自有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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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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