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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我等妖魔一 ...
见宋泊安傻站着不动,宁辞恩皱眉“嗯?”了一声,又将手心往他面前凑了几分。
既然祖宗都给足了面子,他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和胆子,只得伸手抓住他,迈开了腿往地上踩。
宁辞恩的手冷冰冰的,是他身子一贯的温度。体内的寒凉从指尖穿透过来,一把将宋泊安的瘦削的手握在手心。有时宋泊安帮他梳头更衣,难免会碰到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就是这样冰冷的温度,而且也只有短短一瞬。
这似乎是宋泊安印象中,头一次两人肌肤相触这么久。
宁辞恩的手掌自然要比他大一些,能将他瘦骨伶仃的手指紧紧包在手心里。他的手心不断传来冰冷的气息,非但没让宋泊安觉得刺骨,反而将他的脸颊烫了个通红。更甚的是,直到他两只脚都稳稳当当踩到地上了,宁辞恩也没撒手,还贪恋似的握着他的指尖。
“祖宗你今天……怎么有点怪?”宋泊安涨红着脸抽回手。
“怪?”宋泊安的手收了回去,可宁辞恩的手还保持着微握的姿势悬在空中,直到宋泊安叫他,他才虚虚地将手握成拳放在身后,手指摩挲着掌心,似乎是在感受那里残留的一点余温。
“哪里怪?有什么怪的。”其实不用宋泊安提醒,他也觉得自己说不上来的反常。素日明明酒量甚好,却因一席话一坛酒整夜未眠,心烦意乱胡思乱想。方才握着宋泊安的手时,心中竟无端生出了贪恋。
“怎么说呢……”宋泊安挠头想了想,“好像……特别温柔体贴?”
宁辞恩挑眉,“难道本座平时不温柔,不体贴?”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阿嚏!”宋泊安还没想好怎么具体描述宁辞恩今天的反常,却被一阵凉风吹得直打寒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似乎突然降温了,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冷。身上的白色袍子本就不是避寒的厚衣物,这个时节穿略显单薄了些。
宁辞恩捏了捏他袍袖,随即翻身跃上马车,钻进去在座椅下面一顿翻找。下车时,他手里多了一件霜灰色的大氅,不等宋泊安作何反应,直接将大氅披在他的身上,两头绸带系得结结实实的。
大氅本来是星羽担心他们一去太久,来不及置办现成的冬装,专门在行李中放了一件。大氅外层用上好的缎面缝制,里面则是一层裘皮,领口处还有一圈雪白的毛。披上以后,清晨的一切寒冷都抵御在外,瞬时便不觉得冷了。
就是有点儿沉,这种衣服大概也只适合富贵人家的闲人坐着在家话家常的时候穿,对宋泊安这种闲不住的人来说,可能有点累赘了。
“是不是有点太厚了?不太方便做事。”宋泊安松了松有点勒脖子的绸带,试着挪了下步子。
“总比你穿着单薄,哆哆嗦嗦着了风寒强。”说完往前迈了几大步,又回过头等他,“快走吧,檀衣应当已经在等我们了。”
两人赶到陆家时,门口已经挂上了白灯笼和丧幡。
檀衣已经给陆承宣擦好了身子换上了前些天买的寿衣,自己也换上了白麻的丧服,坐在床前看着此刻安安静静躺着的陆承宣。
惨白的脸上还带着他生前因呼吸不畅憋出的青紫色,血色完全褪去后更加明显。常年卧床,脖颈和脸颊骨头凸起,手腕也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胸膛再也没有起伏,也听不到他呼吸和说话时因吃力而发出的呼声。他永远地睡着了,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在最后的时刻,在檀衣的歌声里,永远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这辈子不会醒,下辈子也不会了。
檀衣眼睛红肿,浑浊的眼白上爬满了血丝。她不哭也不语,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抓着陆承宣的手,就这么多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一样。他入睡,她看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檀衣姐姐,节哀。”
作为檀衣的“娘家小辈”出殡,宋泊安与宁辞恩也在头上扎了一条宽白麻孝布。宋泊安想说些什么安慰檀衣,可平日的伶牙俐齿满腹大道理此刻都烟消云散,在巨大的悲伤浪潮前如同残堤,瞬间被击溃。
踌躇半晌,最终却只能说出一句节哀。
“如何?”宁辞恩沉声问道。
“散了,”檀衣摇摇头,嘶哑的声音如同百岁老媪,“魂魄离体那一瞬间便散了,抓也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住。”
宁辞恩喉头滚了滚,也说不出话来,只得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早就知道当年的萧阑春魂魄有损,会在一世世轮回中逐渐磨去魂力。虽说估摸一下,他的魂力差不多也就只能再撑个一两世,但万一此世还能留得一丝残魂,能再滋养一番兴许还有希望,再微小再渺茫,也是照亮檀衣余生的一束光。
他教给檀衣一个捕魂的法子。在人去世的那一刻,魂魄离体时默念口诀,以自身灵力护住魂魄,说不定可保魂力不散。魂力越弱,施术人所需要的灵力也越少。以陆承宣现在的魂力来说,宁辞恩传给檀衣的灵力完全足矣。
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陆承宣的魂魄离体的一瞬间便如微弱的火星暴露在空气里,倏地消失不见了,连留给檀衣念出完整口诀的片须臾都没有。
本就是强行续命,或许老天已经给够了仁慈,最后匆匆忙忙地将他带走了。
外面天空最后一缕黑暗褪去,易琉云跟白事店的伙计运了棺材回来。宁辞恩选了店里最好的木材打的棺材,漆黑沉重的棺材捆在板车上,不堪重负的车轱辘碾过村里的石子儿路,一路带出不小的声响。
村子里起得早的人推开窗打开门,看到棺材和陆家大门上挂着的丧幡,便已明白怎么回事,唏嘘之余也开始招呼四邻八舍一起去陆家帮忙。
檀衣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早已成为这淳朴小村庄中的亲人。平日里大家都唤她陆婶子,若是陆家有事,离得近的都会来帮忙照应。
檀衣与陆承宣膝下无子,家中亦无长辈,于是丧事也一切从简,不守灵不操办。虽有些不合规矩,但陆承宣也病了多年,村长等一众人也希望他早些入土为安,便同意了她的决定。
几个青壮年扎上孝布,自告奋勇做了抬棺的小辈,将陆承宣放入了棺材中。按着风俗,亲人本来要守灵三天三夜最后才埋于黄土之中。但既然檀衣不办丧事,便将棺材停放在院中,等待檀衣与村民中与他告别。
从前几世相逢,檀衣年轻貌美灵力充盈,飞针走线轻而易举,七八天便能绣完一件绝美华服,找她做衣服的人拿着银子都快踏破了门槛。她能挣很多钱,给他请最好的大夫,抓最好的药。哪怕是丧事,她也要他风风光光的下葬。
可他每一世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她,与他好好风花雪月一场。
这一世家中贫寒,檀衣都拿不出个像样的金器银器给他做陪葬物件。
她手中捧着一个白布绣花枕头,上面绣着几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仙鹤。仙鹤西去图,传说死后有此陪葬能得到上天庇佑。她跪坐在棺材旁,将枕头小心翼翼地垫在陆承宣的头下,又将他身上寿衣的褶皱一处处细细抚平。
她无声无息地看着陆承宣的脸,那双眼睛,那张嘴,再也不会笑着唤她娘子了。她也曾问过自己,毫无疑问她是爱着萧阑春的,可是他轮回后,她与那些转世后的人相处的短短几年,究竟是爱还是更多地出于愧疚和弥补。
在一世一世的寻找后,她自己也麻木了,却又成为她漫长岁月中不可割裂的一部分。
起初接近陆承宣时,她也是一样的想法。可兴许是魂力愈发微弱,檀衣当年留在他魂魄中的印记就愈发明显。他第一眼看见她,便觉着她熟悉,傻笑着问眼前仙女般的女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后来他们拜了堂,成了亲,像所有世俗夫妻一样生活,平淡而充实。
他不会吟诗作画,可他每天从地里回来会采上一把花儿给她,选一朵最美的别在她的鬓边;他也不会酿酒,可只要他身子还算有力气,他也决计舍不得让檀衣做一顿饭,舍不得她那双凝脂玉手在繁杂的家事中辛劳蹉跎。
她绣花,他便掌灯穿线;她唱歌,他便用筷子敲着陶碗茶壶给她奏乐。
每个日出日落,他都伴她身边,过着最平凡却又最幸福的日子。
陆承宣这个名字,早已成了她真正的牵挂。
檀衣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帕子中间绣了一棵红花似火的垂丝海棠。旁边一角,还绣了两个歪歪扭扭针脚稀松的字。那是她的名字,是陆承宣学着她绣的,笨拙地绣了好几天。
她把锦帕放在陆承宣合于胸前的手中,站起身来,喃喃道,“相公,我送你走吧。”
陆承宣的棺材中撒上了一层纸钱,村里的人都来与他告了个别,说了许多诸如来世投个好人家之类的话。朴实的凡人对轮回转世风水福利深信不疑,此生得不到的,总是期望着来世能实现。
棺材盖慢慢合上,陆承宣的此生到此为止。他将与这口木棺一起,化为白骨,化为尘土,再也等不来他的下一世。
四个青壮年蹲下身来,将棺材一角扛在肩上,朝村子里世代殉葬的山上慢慢走去。檀衣走在棺材一侧,手一直放在棺材上,隔着冰冷的木头牵着他的手,像从前他们度过的每个平凡的日子,牵着手走在田头,走在村中小路。天凉的时候,陆承宣还会捧起她的手放在胸前,呵上几口热气,傻呵呵地给她捂捂热。
只是这一次,牵着他的手,他再也不会回应了。
村子里的人死后,都会埋在不远处一座朝南的山头上。山中青松耸立郁郁葱葱,山间小溪潺潺,地势走向上算不得风水宝地,但日照充足风景优美,也满足了人们对于福地的想象。
陆承宣父母的墓葬在半山腰上,先到的几个男人已经在旁边挖好了一个七尺见方的深坑。陆家父母想来生前感情也相当深厚,连死去世后也合葬在一起,此时再加上陆承宣的墓,一家人在另一个地方团聚。
棺材缓缓放入坑中,檀衣跪在坑前,颤抖着捧起几捧黄土,撒在棺材上。按照习俗,这是她作为娘子,送自己丈夫的最后一程。眼尾绯红眼中噙满泪水,却还要笑着给他最后的容身之所盖上黄土,送他上所谓的黄泉路。
一铲一铲的土填下去,很快深坑便隆起了一座坟包。没有墓碑,也没有祭台,在场的人只是搬了些石头,将陆承宣的墓和陆家父母的墓从外沿砌了新的一圈石栏,也算是村子里的老邻居们对这一家的祝福,希望陆承宣能投个好胎,来世能再相遇。
只有檀衣一干人知道,他再也没有黄泉路,也过不了奈何桥喝不了孟婆汤,无论去哪里找,都找不到这个人了。
将陆承宣下葬后,日头已经接近晌午了。宁辞恩几个气度不凡衣着考究的年轻人自然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檀衣只道是远嫁多年从未回家,家中小辈来接她回去,好给病重的父亲养老送终。
她当年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出众容貌,华丽的云丝长裙与宝珠步摇,还有那技艺精湛的女红手工,村子里的人都说她定是城中大富人家的小姐。她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非要嫁给陆家那个肺痨小子,好几年里都是村口茶余饭后的谈资。都说陆家倒了霉,摊上这么个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陆承宣有得罪受。
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做羹汤。
后来穿起粗布衣服,学着做各种农活的檀衣,渐渐地变得与村中其他女子没有什么区别。女红手艺在附近几个村镇里,也是出了名的精巧,来求绣样的人络绎不绝。尤其在陆承宣卧床不起后,整个陆家便担在她一人身上。久了,人们也将她所做的一切看了眼里,自然也没人再提起她曾经神秘的来历。
只是看见宁辞恩等人,村中有些老人才想起这桩往事。虽说丈夫刚刚过世,妻子便要回娘家不合礼数,但檀衣这些年为陆家掏心掏肺寝不遑安,村里人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愿她余生过得好,能回家好好尽孝。只是平日里走动得多的几个婶子,拉着她泪眼婆娑百般不舍,看得众人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回到陆家后,檀衣环视了家中一圈。贫寒的家中没什么贵重物品,自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更何况她再也不需要什么了。
她只是收拾了一些从前和近日绣的帕子、绣样等小物件,拿去分给了刚才与她作别的几个婶子,其他的都是些旧物,也没什么好送人的了。
几人吃过午饭,只是坐下来了话了些家常。檀衣与宁辞恩零零散散地说着些从前三人游的往事,问起些镇仙山小姐妹们的近况,叮嘱了几句宋泊安该如何照顾莲谭中个别较为名贵的花草。
直到此刻,几人才真正坐下来好好聊聊天。没有人话离别道心酸,如同老友阔别多年再次相聚。宁辞恩听到一些往事的时候,偶尔眼神也会若有所思,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宋泊安一一记下那些花草的打理方法,只是眼圈不时泛红又褪去。易流云小心谨慎地把檀衣送给星羽的帕子叠了又叠,压得平平整整地放进了锦囊袋里。
一直到明月当空,村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绝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檀衣这才将卧房中的床榻整理得一丝不苟,擦去了床头床尾落下的薄尘,又留念地看了几眼,转身退出卧房锁上了门。灶房的地也扫了一遍,锅碗瓢盆也擦得锃亮。堂屋的桌子凳子她擦了又擦,最后把喝茶的陶碗叠起来反扣在桌上,吹灭了油灯,迈出门槛来。
咔哒。
大门上了锁,这个屋子最后的女主人也不会再回来。
“公子久等了,我们走吧。”檀衣冲等在院中的宁辞恩三人微微屈身行礼,嫣然一笑。
她没有提起要去哪,其他三人也没有问。可是四人似乎有默契一般,不约而同朝白天陆承宣下葬的山头走去。夜间凉风习习,不时传来几声细细虫鸣。四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只希望这条路变得长一些,更长一些。
那座山,春天会开各种花,我与相公每年开春的时候都会去踏青。
公子看见那棵最高的苍松了吗?我还在相公的衣裳上绣过。
那边还有一条河,河水明澈清亮,相公从前经常陪我来洗衣,还会捉几条鱼回去……
檀衣与他絮絮叨叨了一路,脚步如少女般轻巧,看到哪里的风景都忍不住给三人指上一番,似乎想把这些年来她与陆承宣之间大大小小的甘甜都与之分享。每一座山,每一条路,曾经都留下过二人幸福身影。
若是自己变回原形或者魂飞魄散化为天地间一缕尘埃,就不会再记得这些了。
月光穿过山间树丛,割裂成许多块,映在半山腰的新坟上。
檀衣走到坟前,绕着又审视了一圈,有几块石头松动了,她又用手使劲推了推,砌了几捧黄土。宋泊安想要上前帮忙,檀衣却摆手表示不用,最后的最后,她想自己来做完这些事。
她站在正挨着坟的一块地上,用脚轻轻跺了跺,抬头笑着对宁辞恩说,“公子,就这里了,我也与各位告别了。”
宁辞恩不应,将脸隐藏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檀衣无奈摇头轻笑,“都是一宗之主了,怎的使性子。要是不说话,晚点可就说不成了。”
宋泊安走到檀衣面前,“姐姐真的要走吗?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
“不了,此去镇仙山甚远,我撑不到回去了。”
“可是,”宋泊安回头看了看宁辞恩,“可是祖宗这么厉害,他修为这么高,路上他一定会帮你的。祖宗,你说句话啊。”
“好了宋公子,”檀衣出言打断他,“公子他心里有数,就不要为难他了。我妖丹身躯皆大势已去,若是强行维系,每天需要公子传给我的灵力要成倍增多,而我能转化的却越来越少,饶是公子修为再高也吃不消的。”
“让她走吧。”宁辞恩从暗影处向前走了几步,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你……”宋泊安竖眉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说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甘之若饴,不要再劝。我等妖魔一族,爱也罢恨也罢,能痛痛快快活一回,总比苟且偷生百余年来得强。”
“公子理解就好。”檀衣看着眼前高大稳重的男人,心中欣慰。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是个懵懂莽撞,偷跑下山的人族少年,满腔热血却又聪明可爱。如今即使为魔,心中侠义犹存,却愈发沉稳持重。
宋泊安红着眼睛退到身旁,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袖角。他不是不懂,相处这些天他又何尝不明白檀衣对萧阑春也好,对陆承宣也好,都是她心中极为珍重的存在。她愿奔波于人世间几百年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妖丹救他。他走了,她也陪他一起。
同年同月同日,同穴,于檀衣而言,是最后的陪伴。
“公子,还有些话,最后让我啰嗦一回吧。”檀衣走到二人面前,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不要总是端着架子,也不要再让自己活得像弦上之箭。仇,若是一定要报,也不要不顾自己性命。以后没人给你和松泉劝架了,你也少跟他置气吧。我走了以后,公子勿念,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嗯,知道了,”宁辞恩垂下头,低哑的声音里有一瞬而过的哽咽,“会的,檀衣……姐姐。”
檀衣闻言,睁大了眼,随即发出了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她微微踮起脚,伸出已经开始枯萎的手,将宁辞恩鬓角一小撮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又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呀,当年回山上以后,可就不曾这么叫过我了。没想到快两百年了,还能听到你这个大尊主叫我一声姐姐。”
她转过头,看着宋泊安,“那宋公子,我这倔脾气的弟弟,以后就交给你,帮姐姐照顾他了。”
如同明日就要远嫁的姐姐,将心中珍视的亲人,慎重地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哦?看来我来得还不算晚,正是时候?”
寂静的夜空中,山中树木沙沙作响,一个阴仄仄的男子声音从背后树上传来。众人回头,一道青绿色身影从远处树顶飞身而下,落在众人面前。
更新好不容易攒的一章肥的。。。
周末难得不加班,也没有番要补,争取多存点
年前要上线很多很重要的东西,实在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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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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