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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宋泊安先打破了凝固的空气,颤颤巍巍地抽回了被宁辞恩抓住的手。
“祖宗,你这是……醒了?”吃不准宁辞恩到底怎么回事,宋泊安犹豫一番问道。
“唔……”宁辞恩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尴尬地收回手揉了揉太阳穴,拧着眉毛应了一声。头脑清晰以后,他才开始思量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晚饭后他让易琉云先去村后山顶找一能照着月亮的高处,等檀衣与他道过晚安后他便坐在桌边等着宋泊安收拾完灶屋。他等得有些无聊,拨着桌上的灯芯玩,看着火苗忽大忽小忽明忽暗,突然他觉得一阵沉重的困意袭来,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来也怪,他明明一介魔躯早已超脱凡人习性,并不需要像凡人一样一日三餐入夜即眠。即使偶尔感觉困顿或疲倦,只需小憩或者入定调理片刻即可。可刚才的困意……看宋泊安的意思,自己应当是睡着了,无法抵抗的困意骤然间便令他陷入了毫无意识的昏睡。
宁辞恩自觉昏睡前身体并无不适,他在体内运转了一趟灵力也并无异常。莫非是……心魔之种?不对,宁辞恩摇了摇头。按以往的情况来看,心魔之种只会被他心中的怒气催生,明明他晚上心情还不错来着。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手腕,是宋泊安在身边坐了下来给他把起了脉。
“这几日差点忘了按俞老的叮嘱给祖宗把脉,等我看看。”说罢,宋泊安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脉象。
与之前一样,宁辞恩的脉象,灵流走向和灵基运转都正常不过。若不是出门前再三叮嘱他要注意宁辞恩脉象中异象的是俞老,他八成要以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无碍,”片刻之后宋泊安松开手,抬起头对宁辞恩说道,“似乎察觉不出异常,可能祖宗是度了不少灵力给檀衣姐姐,累着了罢?”
“怎会?我的修为还不至于这么点灵力就……”宁辞恩正想争辩,却忽地想起来,似乎从山中出关以后,虽然还并未出手与人搏上几个回合,但是偶尔几回消耗不少灵力后似乎都觉得有些困乏。之前他只当是灵力尚未恢复又缺了一魄的原因,未曾放在心上只是打个盹儿就算了。可今晚,这困乏之意竟让他沉沉睡去没了知觉。
“呵,罢了,兴许我现在修为已经废了也说不定。”宁辞恩轻轻苦笑道 ,屈指一弹,眼前的油灯火苗 “噗”地一声灭掉了。短暂的黑暗过后,月光顺着敞开的大门倾斜进来,攀上二人的脸庞。盈盈月华中,宋泊安似乎看见他半阖的桃花眼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
还未等宋泊安想好安慰他的话,宁辞恩已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你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琉云还等着我去助他调理灵基。”
二人阖上屋门,穿过小院往屋后停马车的地方走去。宁辞恩把心事二字皆写在了脸上,脚下步子不免走得极慢。宋泊安见他满脸愁容,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祖宗不必多想,大家都说你修为冠绝天下世间无人能敌,怎么可能废了呢。兴许只是之前伤得太重,在山洞中又闭塞太久。我探你脉象和灵流并无异常,假以时日定能重回巅峰。”
“冠绝天下?无人能敌?呵呵……哈哈哈哈……”听完这一番安慰,宁辞恩却反而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笑声中毫无昔日宋泊安夸他时的得意与欣喜,反而笑得一声比一声凄凉。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中燃起一团业火,鲜红的火焰外黑气缭绕将他的面庞映得如血一般红。宁辞恩盯着这团火,愣怔片刻后猛然将手掌一合将业火掐灭。他紧握着拳头,用力到指节发白咔嚓作响,咬牙切齿道:“若真是无人能敌,我怎么可能至今报不了仇,又一次次狼狈落败……什么冠绝天下都是虚名都是假话!”
“你的仇人……他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宁辞恩目眦欲裂:“他杀了我……我的挚友,我的家人。我早已立下血誓,定要让他也尝尝这种痛苦!”
“他终究只是个凡人,会年老会体衰,即使有那个什么血,这么多年了想必早就已经是个老头子了,祖宗恢复恢复肯定能打过他的。”
“你错了,”宁辞恩长叹一口气,怒焰冷却后又恢复了那副失落的表情,“他当年就是各门派中排行起码前五的高手,有天昭血堪破瓶颈后更是修为大增。而且……自古仙魔不两立,修仙门派的心法和秘籍除了得道成仙外,本就是为降妖除魔而创,对于妖魔鬼怪有着天生的克制之法。所以,就算修为再高,我也是一介魔躯,每次……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
“祖宗……”宋泊安不忍他再说下去出言打断,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中的悲痛、不甘、屈辱和折磨, “既然祖宗的仇人杀孽深重,老天定不会让他逍遥人间的,你也不要过分强迫自己。若是因为灵力消耗感觉疲累,那便少用灵力罢了,等回了镇仙山俞老一定会帮你调养的。”
他笃定且温柔地看着宁辞恩,明明同样感知到了宁辞恩的痛苦,却又努力扬起笑意。宁辞恩看着他弯起的嘴角,看着坠进他眼中的月亮,顿时感觉心中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也付以同样的笑,抬手拨了拨宋泊安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道:“走吧,不早了。”
离马车还有段距离,只见一个白影像一阵狂风一般刮来,在宁辞恩面前又骤然停下,正是馒头撒着蹄子冲他跑来。一匹高大雪白的宝马,竟像个小孩般把头埋进宁辞恩胸前顽皮撒娇。宁辞恩被它闹得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无奈笑着拍拍它的头,揉揉它的鬃毛,“好了好了,都要成精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玩闹。”
整个镇仙山大概也就馒头敢这么放肆地跟宁辞恩调皮任性亲昵撒娇,宋泊安见这一人一马实在是憋不住笑,“祖宗竟有几分老父亲的慈祥。”
宁辞恩气得都笑了,极轻地拎着他的耳朵,“按本座的相貌,在凡人里面怎么也算个青年才俊吧?怎么到你这里,不是老顽童就是老父亲,天天还一口一个祖宗的。我看,是平时太惯着你了罢。”
宋泊安耍赖嬉笑:“不敢不敢,你又不喜欢我跟他们一样叫你尊主,叫祖宗说明我敬重你不是。我只是从来没在镇仙山见过谁敢在你面前这般肆无忌惮,一时口不择言罢了,祖宗莫气祖宗莫气。”
“它顶多能排第二,明明还有一个人在我面前更恣意妄为。”
“谁?谁?竟然还有人比馒头更大胆!”宋泊安好奇到眼睛放光。
宁辞恩低下头,凑近了几分,半眯起桃花眼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得不说,当他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尤其是微微阖起眼睛的时候真的是极其撩人心弦的。如同能工巧匠雕刻出来的面部轮廓,浓黑的剑眉上即使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也丝毫不影响其锋利。鼻子笔挺英气,两片厚薄适度的嘴唇虽然总是欠缺些红润,可跟深邃的凤眸一起弯出好看的弧度时,看起来就像是沾了蜜糖一般让人想一探其醇厚香甜。
而此时他笑意盈盈的眼中似乎又比往常多了些东西,就像是平日深沉的湖水突然揉碎了一池波光,化为引人入胜的幻境,一旦见了以后便深陷其中再也不想出去。
宋泊安只觉得心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快到似乎随时要冲出胸膛。他下意识地避开宁辞恩的目光,岔开话题尴尬道:“那……那第三呢?”
见他目光躲闪,宁辞恩收起笑脸,“没有什么第三,也就俞老、段星羽、珠圆玉润,还有檀衣松泉他们,在我面前没有那么拘谨而已。其他人,多数还是怀有敬畏,保持距离的……”
“你是尊主,他们敬你是应该的。”
“若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当这个尊主呢。”宁辞恩假装不以为然的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了他身后的风里。
宋泊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背影,莫名觉得他此时虽然就在眼前,却又离得好远。他从哪里来,曾是何人因何入魔,在成为无名宗尊主之前究竟又经历了什么痛苦与劫难,他从不细说,每每提及此时也都是这样一句带过。或许他早已忘却了那些往事,又或者……他不想再揭开心头上的旧疤。
宋泊安掀开马车门帘,只见里面已经拉起了车板铺好了被子,连暖炉都烧好了,把整个马车里面烘得暖暖的。应当是提前出门的易琉云路过时,把这一切替他做好了。
宁辞恩掀开被子的一角,示意宋泊安赶紧躺下去。宋泊安脱下靴子放在车门外,老老实实地爬了进去。虽然之前在马车上也批着被子打过几次盹,但是为了能让他睡个好觉,一路上天快黑时宁辞恩都坚持寻个驿馆客栈好生休息。晚上在马车过夜,今天还是头一次。厚实柔软的被褥外面套着上好的锦缎,宋泊安生怕自己的外袍在灶台沾了灰,脱下来在车门外使劲抖了几下,又把里面的中衣从头到脚掸了几遍这才放心地钻进被窝里。
“祖宗,你和易公子当真不睡吗?说不定三个人侧身挤一挤,也能凑合凑合。”宋泊安露出脑袋,滴溜溜着大眼睛问道。
“不了,”宁辞恩给他掖了掖脚上的被子,“此处人烟较少,旁边山上还算是个有助修行的地方。睡在这里你害怕吗?附近没有猛兽,我在马车上也施了咒,就算有什么孤魂野鬼也不敢靠近的。”
“不怕不怕,祖宗可别忘了,以前荒郊野岭的破庙我都敢睡,这算得了啥,相比之下可太好了!”宋泊安满足地笑着,车厢里暖融融的温度给他稍显苍白的脸颊晕染了一层红润。
宁辞恩从袖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抖落开来,二指隔空虚虚几划,暗红色的符文显现于符纸上。他将符纸塞到宋泊安枕边,耐心嘱咐道:“嗯,我们就在旁边不会太远。若有危险,撕了这张符,我马上就来。”
宋泊安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老实睡觉,也别出去。”
点头再点头。
“看着点暖炉,别睡着了一脚踹翻了。”
点头都点累了。
“觉得闷的话记得就把车窗打开一点……你,你笑甚?”宁辞恩难得悉心交代,发现躺着的那个居然噗嗤笑出了声。
“祖宗今晚怎么这么多叮嘱,不过是在马车里住上几夜,又不是在荒郊野岭席地而眠。”宋泊安见他今晚出奇地啰嗦,不由好笑道。
宁辞恩也自嘲地摇了摇头,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反常地啰嗦了这么多话。明明眼前这个人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他从来都是一根坚韧的野草,在任何环境都能努力地活下去。不管从前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饿,在多少个破庙或者柴房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风吹雨淋的夜晚,即使在镇仙山中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他也从来都将这一切当做是宁辞恩的恩情,绝不会有一星半点的理所当然。
他好像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也没有什么夙愿。只是乖巧地跟在宁辞恩身边,有一口饭吃,有一件衣穿,能在不漏风的屋子里睡上一觉,都能令他满心欢喜。
而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罢了,我真是中了邪了。”宁辞恩自讽道,翻身跳下马车,走前还不忘又掀起车帘调侃宋泊安两句:“我是怕你被狼叼走了,或者被女鬼勾走了,本座就找不到这么蠢的跟班了。”
“祖宗……”宋泊安支起身来,欲言又止。
宁辞恩停住刚要放下车帘的手,“怎么?”
“谢谢……”
“你……我走了,琉云还在等我。”本以为宋泊安多半会反唇相讥,却没想到他竟突然道谢。宁辞恩愣了愣,随即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只是放下帘子转身后,他疑惑地摸了摸左边胸口。奇怪,刚才好像又有种跳了几下的幻觉。
宁辞恩运起轻功,飞快地往山顶上赶去。到了半山腰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曲声如呢喃细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到达山顶时,本该按着宁辞恩交代正在打坐的易琉云,此时正在一棵树下迎风而立,一身黑袍衣袂翩跹,黑发随风飘拂,拿着一片叶子正吹着一支曲子。宁辞恩是听过这个曲子的,原本婉转清丽的小曲此刻却被他吹得有几分悲凉和苦楚。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易琉云转过身来将叶子藏在手里,握拳恭敬道:“未按尊主嘱咐打坐,请尊主责罚。”
宁辞恩摆手表示无妨,指着一块月光充足的地方示意他过来坐下。易琉云不敢怠慢,快步走过去毕恭毕敬地坐下,摇杆挺得笔直等待宁辞恩教他心决与修炼。
“有好多年没听到过这个曲子了,如今听来,心境似是不一样了。”宁辞恩盘腿坐下,忽地感叹一句。
易琉云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不等他作答,宁辞恩便侧身对着他的背,试探着在他的魂门穴附近注入灵力。还是老样子,灵力注入以后,在易琉云经脉中的那股寒气便会与灵力对撞,宁辞恩唯有注入更多的灵力才能化解一二。
“尊主……”半柱香时间过去,易琉云的额头渗出滴滴冷汗,背部经脉传来一阵阵疼痛,尽管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寒气有轻微的缓解,但是宁辞恩霸道炽热的灵力与寒气碰上时,他还是没忍住,从牙缝里迸出了声。
“嗯。”宁辞恩应了一声,将手掌从魂门穴移开,收回掌心并起两指点了另外几个穴道,将自己的灵力在他体内疏导开来。
“好了,你中的是噬心寒,所幸对付你的人未用全力。所以本座只能用自己的灵力试着帮你化解寒气,是有些痛苦,不过也不能说毫无成效。”
“噬心寒?”易琉云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问道,“尊主说的可是雪鹤门的噬心寒?”
宁辞恩点头:“是,是雪鹤门的人。之前在茂州匆匆探了一番你体内寒气,觉得十分熟悉,仔细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噬心寒。”
噬心寒乃是雪鹤门专门对付非人一族的独门绝学,虽然比不上沧浪踏雪剑和初云灵霄决声名显赫,但也是内门弟子才能学习的术法。以灵力凝结而成的寒气打入对手体内,若是凡人中了倒还好,自身本就阳气充足,只是会时常感觉身子发冷罢了。而妖魔鬼怪阴气皆重,中了此绝学的寒气会逐渐冰冻其心脉、妖丹或者灵基,最终被活活冻死。对上雪鹤门弟子的妖鬼,但凡中了此招的,修为低的很有可能就当场毙命了。
灵力越深厚,寒气越重。若是中得不深,修为高的妖鬼还有希望尝试自己慢慢化解,或是由其他修为高的来助自己驱除化解寒气。幸好对易琉云出手的人,道行不高或者未用上全力,不然他早就是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易琉云惊慌道:“噬心寒化解不易,尊主晚饭时刚给檀衣姑娘输过灵力,眼下就不要再消耗了,属下承担不起……”
“琉云,”宁辞恩沉下声来打断他,“本座对你和星羽,一直是心怀愧疚的。”
“尊主,陈年旧事何须再提。”
宁辞恩阖上眸子,“当年我赶到的时候,你明明已经被阴气吞噬气绝身亡,匆忙间只能扔下你救走了昏过去的星羽。可是你后来却出现在了茂州,不是鬼体而是魔躯……当年若是能救下你,你和星羽……”
易琉云笑着打断他:“尊主,你救了星羽,我已是感激不尽了,至于其他,过去便过去了,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宁辞恩蓦地睁开眼睛,声调也变得冰冷,“你为何就是不愿意告诉本座,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你又为何入了魔?”
艰难双更ing
网络公司打工人加班日常罢了。。。。双旦+过年,心力交瘁,下班路上都要睡着了T_T
下一本写个猝si的加班狗重生文算了_(:з」∠)_ 简直真实写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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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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