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改行做厨神》干饭侠

53、第 53 章

　　全羊没多折腾，就像草原人民一样，每人都手抓一把小刀，边割边吃。主食是这里特有的酸奶饼和驼肉馅饼，驼肉大家还是头回吃——不过除了白迭罗，大多人都认为吃起来和别的肉差别不大就是了，毕竟也剁得细碎嘛。

　　白迭罗能吃辣的程度甚高，撒的辣椒面都快盖住肉本来的颜色，不仅如此，还一口肉，一口烈酒，看得其他人纷纷咂舌。

　　时染风也跟着喝了一口平日从未尝过的烈酒，一口下去，辛辣的滋味直冲脸上，他顺着酒劲，请来了观山离和他坐在一旁，想要与观山离商谈一二。

　　观山离似乎也看出他今日的心不在焉，没有多问，与他倒了一杯烈酒同座，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观兄，我心有疑惑。”时染风扯了一把自己被烈酒辣的胸口发烫处的衣襟，眉头紧锁，直言。

　　观山离点头。

　　“三年前，我曾被一红衣青铜面具女侠救于乱匪之下，自那以后，我到处寻这位救命恩人的踪迹，也由此拒绝了其他贵女的示好。”时染风望着远方漆黑的天空，缓慢开口。

　　“昨日，秦姑娘救我于水火之中，我才发现秦姑娘和那救命恩人的相似之处。”
　　“等我有机会去验证秦姑娘是否就是当年我难以忘怀的红衣女子时，我却情怯……不知该如何是好。”

　　观山离没想到还有这么回事，坐着静静想了一会。

　　这些日子秦瑶和时染风的互动是他看在眼里的，不难猜出秦瑶对时染风有些好感，他想了想，提了句和时染风说的话毫无关联的问题：“在昨日之前……你是怎么看秦姑娘的？”

　　时染风顺着他的话认真思索了一番，开口答道：“起初见到时以为她和京中其他贵女一样，名门出身、大家闺秀……时间长了才发现，秦姑娘待人真诚，有着一副侠义心肠，虽然平时看起来偶尔会泛些傻……”说到这，他还忍不住低头握拳挡在嘴边笑了一下，脑中浮现出他一身酱料时，秦瑶呆滞的样子。

　　“但秦姑娘为人、做事，十分通透。”

　　“无论做些什么事，只要与秦姑娘在一处，不开心总会烟消云散。”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用了一个平时很少会用到的词汇：“她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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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观山离戏谑的目光下，时染风才回过神来，仔细想着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他、他原来是心悦秦瑶的。

　　观山离见他愣住思索，又笑着问：“如若秦姑娘是那面具女子，你当如何？”

　　时染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仔细思索，答：“我当与秦姑娘表明心意，若是秦姑娘愿意……我当去秦将军府求娶秦姑娘。”

　　观山离又问：“如若她不是呢？”

　　“那我当与秦姑娘说明当年的状况后，再表明心意，若是以后遇到了那面具女子，会上前感谢。这份感情……当与谁是否救了我无关。”

　　观山离果然喜欢与聪明人相处，他满意的起身，道：“时兄聪慧，应无需我再多言。”

　　时染风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身行了一礼：“多谢观兄。”

　　烧烤的味道还飘在周围的帐子中，这会白迭罗正在教秦瑶烤羊腰，秦瑶本来看着外面那一圈肥油还有些抗拒，吃到了嘴里却没想到能有这番滋味，缠着白迭罗非要学上两手不可。

　　如今二人正人手一把小剪刀，眼睛盯着炭火上的羊腰串，时不时在羊腰上剪上几下，方便油脂渗出。观山离和时染风回到炉子旁闻着香味，也一人被分了两个烤好的串。

　　观山离又去切了点全羊端回来，用筷子夹了一块递到双手各握着一大把烤串的白迭罗嘴边，白迭罗倒也没矫情，张口就吃了一块，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手上的两大把烤串烤完，她和秦瑶的羊腰也出炉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二人在一起为这羊腰的美味歌颂上两句，她就被观山离拉到一边。

　　她晃了晃自己被观山离握住离开的手，一脸茫然：“怎么了？”

　　观山离一直把她带到离烤炉有一段远了才开口：“时兄有些话想对秦姑娘说。”

　　白迭罗顺着观山离的话往下想，这时染风能找秦瑶有什么事？她又细想观山离把她拉了这么远，脸上又是一副玩味的神情，她的表情也从迷惑不解，逐渐到了欣喜若狂，比自己谈恋爱还来劲，眼睛越来越亮：“不会是…不会是……”

　　“是，就是。”观山离轻咳了一声：“所以我们得回避。”

　　白迭罗这会眼睛亮的堪比十天半个月才见了肉的草原狼，恨不得现在就飞回陵城告诉观星彩这个好消息。她的激动无处宣泄，一把扑在了观山离身上，观山离接住她：“要不要我带着娘子飞两圈来庆祝？”

　　很好，她一下子就冷静了不少。

　　来回上□□验失重的庆祝活动被白迭罗一口回绝。
　　最后由观山离没有提出意见就直接执行，庆祝的活动被改成了一个在角落处、星空下的亲吻。

　　*

　　次日一早，还是老样子，现宰牛羊，还赠一个学了两句汉语的阿碧雅，清晨就又被送到了白迭罗的帐子中来。

　　明明是秦瑶恋爱，白迭罗却比她还激动，整晚都没怎么睡，一大早就起来了，丝毫不显疲惫。脑子里全是怎么给秦瑶做顿好吃的好好庆祝一下。

　　她基本功着实扎实，只一把刀就能迅速分割整羊。明明胳膊纤细，连什么肌肉也看不大出来，剁起骨头却是轻描淡写的痛快，现如今正一脸兴奋的手起刀落，画面看起来有几分……奇异。

　　昨日送来的是体脂肪更高的绵羊，他们吃了烧烤。今日这只山羊，她打算正经的做一顿全羊宴。

　　整羊分解，骨头拿去焯水，白迭罗找了口堪称巨大的锅来，全羊汤——这是今儿的主菜。

　　羊蝎子斩成大块，她一边做，鹿洗在一旁认真的记，白迭罗也时不时指点两句：“羊肉受热后缩水比较严重，要适当剁大块点。”从羊脖一路到羊尾，今日都算作羊蝎子，做一道麻辣口的来。

　　白迭罗斩了几刀就把砍刀递给鹿洗，鹿洗如今的刀工已经算得上出师——手起刀落，大小均匀，白迭罗看得直点头。如今白迭罗一人做饭，其他八人只要没旁的正事都会来帮忙，所以效率也很高，这几日刘婶刘叔准备辅料，都准备出心得了。

　　麻辣底料还是如意楼那里炒的，白迭罗带了几块一路到这的时候已经没剩多少了，她计划着去下一个运输发达的地方时，寄信让醉容给她邮些来。

　　葱姜花椒料酒下锅，需要提前煮制的都一并收拾干净煮熟。这里的羊肉鲜味浓，白迭罗就没下旁的香料：羊头羊耳、羊舌羊肝、羊心羊肚、羊肺羊肠，光打整这些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这只羊算不上肥，偏瘦些，所以白迭罗在熬汤的骨棒中还额外加了些羊尾油。腿骨是敲开露出骨髓来熬汤的——白迭罗就算再会使巧劲，这个也得是个纯力气活了。她找了把牧民的手斧就要上手，被刘叔慌忙拦下了：“白姑娘，我来，我来。刘叔有的就是一把子力气，以后这种活都叫刘叔来弄，你做些精细活，那个刘叔不行。”

　　平日里一个黝黑粗壮的汉子，每次和白迭罗相处就变得尤其客气，说话还努力的往文绉绉上靠。
　　秦瑶和白迭罗也同刘叔说过两次不用这般拘谨，可兴许是因为白迭罗生得仙气太过浓重了，刘叔就是和她放松不起来。

　　——就好像李逵遇见了从天上往下飞的嫦娥似的，有时候手脚都拘谨得不知道往哪放了，因着这事，还老被刘婶笑话。哪怕是亲眼见着白迭罗在他眼前杀猪宰羊颠勺翻锅，可他还是抛不下眼里的这层“仙女儿”滤镜。

　　现在接过白迭罗手上的小斧子，还怕劈羊腿骨飞起的骨肉渣崩到白迭罗，愣是把菜板拿到了好几米开外才动手。

　　桂皮、陈皮、草果、良姜、白芷、花椒、小茴香、山奈……每次看到白迭罗抓香料时鹿洗总感觉自己学得不是厨艺，而是学医呢。白迭罗倒是对鹿洗这方面没什么要求，耐不住时染风懂啊。

　　这头是白迭罗挨个介绍它们的口味：“祛腥解腻、增香添色、香辛麻辣、浓甜淡苦……”

　　那头是时染风介绍它们的药性：“暖胃祛寒、活血舒筋、理气健脾、燥湿化痰、……”

　　偏偏白迭罗还点头称赞时染风的介绍：“药食同源，知道他们的作用，以后也好为食客做些药膳。”搞得鹿洗只好带着炭笔和纸张，他们俩随口说，鹿洗使劲记，有时写下来了还弄混，晚上回去还会多抄写几遍。

　　中火烧了一个时辰，汤已经十分浓郁，又转大火烧上一刻，汤色奶白。今日的辣椒油都是用羊油烧的，白迭罗把两天剩的羊油一股脑都用了，放到罐子里保存起来，加入到日后的行囊包裹里。

　　汤煮好，骨头上的肉用手撕下，再加煮过切好的羊杂和羊血烧上一刻，延续前世的习惯，白迭罗什么调味料也没加，切了葱花香菜末，和盐、醋、胡椒粉、辣椒油一块上桌，让大家为自己碗中的汤汁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