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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烧鹅与白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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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品珍楼一战,白迭罗以未负一票的成绩取胜,说来有些夸张了。但其实也并不是白迭罗一人的功劳,而是她的年代几千年的文化累积,中间从未有过断层传承下来的知识在出力。
如今大辉朝虽然物产丰富,贸易发达,但毕竟差了数千年的文化累积,所以这里的人对烹饪的认知远不如白迭罗那个时代的丰富,故而有些差距也是难免。
在这一战结束后,呜呜泱泱的人群涌入茗阁,定的席面更是一口气排到了下月。虽然茗阁之前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但白迭罗对员工们也不曾松懈,在人群大量涌入的情况下也经营的井井有条。
瑞王妃回到府上时,嘴上还一直在说道着今天这事:“真是痛快!那品珍楼大厨还想抢我们家的方子,叫他有来无回!”
瑞王一路笑着陪妻子回了府,眼看着妻子已经把那白迭罗归为自家人,也暗自期待起有儿媳叫他父亲那一天。
等待着白迭罗安排好茗阁的事宜,才处理起刚才就被她刻意放在一边的观山离来。
虽说方才的情绪被缓和,但眼下两人面对面,那种定亲后第一次碰面的尴尬劲又来了。白迭罗垂下了眼帘,想着怎么招呼一句,还没等开口,就被观山离先问了:“之前蝉客可是原天香楼的人员?”
白迭罗没想通他怎么会问起这个,面带疑惑的答:“是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睛直直的盯着观山离的瞳仁,用神态说明了自己的不解。
观山离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聪明,能干,识时务。所以也不担心她会泄露消息,直接示意白迭罗和他一并去雅间详说。
两人这一并前去雅间的场景看在众多客人眼里,自然也是坐实了坊间的传闻。
“大理寺近日接管了一桩重案,石国的使节在公馆被害,凶手不明。那位使节,之前来过天香楼,点的正是蝉客,她如今可还在天香楼?”
原来只是来查案的。
白迭罗这么想着,嘴上飞快的答了:“我得到天香楼那一日她就说要自赎自身,我允了。三日后还带她去官媒还了良籍。此后一直不曾见过,但今日茗阁与品珍楼比试,她来排队领了两块,投了票之后离去了。”
观山离点头,白迭罗叫了醉容过来,细问蝉客的情况。
醉容来时,还捧着香炉和茶,观山离详问她蝉客的情况,白迭罗闲来无事,就坐在一边煮茶。她想着观山离这几日公事繁忙,比较辛苦。选了不含茶碱、咖啡因的青霜古藤茶,免得饮了浓茶之后会兴奋,也能改善些睡眠质量。
观山离无论对待王公贵族还是三教九流,态度都是一样谦和有礼。他先是请醉容坐下,紧接着便详细问起了那日蝉客伺候那位使臣的情况。
醉容是个机灵的,见白迭罗在旁边,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那日那人来天香楼,一眼就看上了蝉客,蝉客平日里生得瘦瘦小小还有些干瘪的,按理说在窑姐里不算是客人喜欢的那种。没想到那客人一来,就连续来了三日。日日都选了蝉客,我听有的姐妹说,说那个客人……”
说到这她用余光悄悄瞟了一眼白迭罗,看她的神色没什么变化,观山离也是淡淡,才继续道:“说那个客人日日并不是来嫖,而是用那鞭子抽打蝉客。我看蝉客那几日也是病恹恹的,有些可怜。大家大多都是苦命人,那几日也就多关照蝉客一二。”
观山离点点头,问:“还有别的吗?”
“之前妈妈对我们很是苛待,按理来说这一辈子想靠自己攒够赎身钱都是难上加难,攒够了,妈妈也不一定会答应的。那几日蝉客虽然挨了那客人的打,但也得了很多赏赐……赏的如果是银子,都是要被妈妈收走的,要是首饰什么的就可以自己留着带。那客人好像给了蝉客许多外域的稀罕玩意,蝉客一一去典当了,这才攒够了赎身钱。”
如此一来便对上了,石国来的使节,手头自然有许多大辉朝不常见的东西。
观山离记下了这些事宜,又一一询问了几个和蝉客关系较好的姑娘,得出的结果和醉容口中的几乎无二,蝉客走后,也并没有和楼中的这些人再联系过,如今她的去处还需再去别地调查。
不过白迭罗想来,她给蝉客还了良籍,蝉客今日还来看过她。想必之后是要好好过日子的,自然会配合大理寺的调查。
观山离问完了话,就打算离去。
白迭罗还是老样子,客套了一句要不要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今日观山离倒是没顺势留下,而是摇了摇头,解释自己还要抓紧回大理寺办事,石国使节一事牵扯两国交往,调查的速度越快越好,这几日和同僚都要通宵探查。
这么一说白迭罗也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虽说不减他半分美色,倒也显得比往日憔悴了一些。想着他要通宵工作,就顺口问了一句:“那在大理寺彻夜查探,晚间吃些什么?”
观山离摇摇头:“就那么顶着了,饿得不行了就吃几口干粮。”
白迭罗闻言挑了挑眉:“今夜我安排人送宵夜过去吧。”
观山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白迭罗不解:“律例不许在大理寺吃宵夜?”
这话把观山离逗得一笑,解释:“那倒没有,只是不想辛苦你。”
白迭罗眨了眨眼:“哦。”又抬头望了望自家人海人海的茗阁,睁着眼睛说瞎话道:“那可得对着你的同僚给我的茗阁好好做做宣传。”此事就这样被敲定下来。
观山离回了大理寺,白迭罗扭头就开始准备。前几日她见集市上有体量极合适的灰鬃鹅,一口气买了好几只,昨夜已经收拾干净,灌了味汁,吹了皮子抹了脆皮水晾制了。
吊炉都用了,不一口气多做些什么总觉得浪费。取酱油、蚝油、她自己制作的海鲜酱、玫瑰露酒、蜜糖、蒜茸、盐、南乳、五香粉、红糟拌匀,腌制猪颈肉。
猪颈肉毕竟一头猪也只有一小块,为了买这些,近来负责茗阁采买的杏双几乎是跑遍了陵城的猪肉铺。
想着观山离的口味偏好,白迭罗又备了些五花腩肉腌制,准备做脆皮烧肉。
烧鹅、叉烧、脆皮烧肉都准备进吊炉,白迭罗有个习惯说不上好或坏,只是这些年一直这么个样子,一旦做了吃食,无论实际上能吃完多少她心里有没有数,做之前总是觉得不够。喜欢投喂人的习惯也是一直如此,一来二去的,准备的食物总是越来越多。
今日反正要做好吃的,不如一并多做些,秦瑶和观星彩今日比试时也来看她了,一会她可以让人送到两家府上给她俩也尝尝。
既然有了这些烧味,那自然也要准备点白切鸡。
这年头只有清远鸡,虽然皮下脂肪少吃起来清淡不油腻,但皮子颜色灰白,不够靓丽,她用了点黄栀子水做人工色素,涂抹鸡身。冷水下葱姜片八角花椒粒,煮开锅后,下入清远鸡,慢火始终不沸的煮过一刻,这时候骨头周围的肉还略带桃色,鸡骨还是带着血的,又飞快浸入冰水中,使得鸡皮爽脆,鸡肉滑嫩。
葱姜茸拌上盐,淋入熟油做为蘸料。这时候白迭罗才想起不是人人都吃得惯姜味,扭头又煮了道豉油鸡做了个一半一半的拼盘。
做烧鹅剁下来的鹅掌、鹅翅尖用卤水卤制,还加了些买鸡时老板送的鸭头鸭翅之类的。这年头鸭子多是取用鸭绒,鸭身便宜得很,也没什么人爱吃。经常被卖鸡的老板拿来做添头。
做白切鸡和豉油鸡剁下来的鸡爪用了盐焗,颜色金黄金黄的。
看着这些肉她又弄了点素菜,白灼生菜、清炒芥兰、豆豉炒油麦菜,还做了个鱼香茄子煲。小巧的炖盅装了玉竹沙参鹧鸪汤蒸制,又觉得没有甜食烤了些蛋挞,这一大堆弄完,才开始着手往食盒里装。
最底层放了半只斩件的烧鹅,配了两种口味的酱料,一个是佐饭极佳的烧鹅汁,一个是解腻的梅子酱。叉烧切片,摆成满满一碟。脆皮烧肉直接剁成小方块,配着花生粉打碎的干料吃。
半只白切鸡和半只豉油鸡拼做一盘放在中层,顶层放了卤味,鸭头一刀劈作两半,鸭翅剁成块,用卤的豆腐干子垫底摆盘,顶端摆着一个切做两半的卤蛋。盐焗的鸡爪也切成合适的大小,放了一小盘。
荤的装满满一食盒,几个小炒和汤装在另一个食盒里,蛋挞单独用茗阁的木盒子装了,看着眼前这几个大盒子,白迭罗心中涌上些许成就感,当即认为自己哪怕进军外卖行业,也应当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吧。
想完这些她才回忆起自己没给人装米饭——又找了单独一个食盒装了些饭进去,这才让负责送餐的二位上路。
说来也好笑,因为茗阁工作人员几乎全是姑娘,而且路途遥远不是很方便。
所以送餐这门工作由观山离派来保护她的两名暗卫代劳——白迭罗用一同吃饭的诱惑收买了他们俩,他们答应一个人看守白迭罗另一人去送餐,白迭罗可是亲眼见过他们的本事的,飞檐走壁,片刻就到,而且食盒里的菜还丝毫没有洒出,可以说是暗卫外卖,送啥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