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转之章 ...
-
“您是——五常禅师的后人吗?”
伴随着还有些稚嫩的童音,在仅仅只有一瞬的、对少女可怖而不详的外貌的震惊过后,七海最先感受到的,是水汽。潮湿、冰冷、带着浓厚咸味的水汽伴随着微弱而晦暗的咒力扩散开来,让原本就不怎么温暖的房间变的更加阴冷。那仿佛可以刺透骨髓的湿冷让金发咒术师不由得联想到了巨釜半造上裹着严寒的海风,还有千万英尺之下遥远而孤寂的深海。
“五常禅师啊……不知道啊……毕竟我家是个古老到让人觉得厌烦的家族呢,也许可能有过这么号人物吧。”
不似七海那般不适,面对外诡异、充满违和咒灵少女,五条只是大咧咧的抓了抓那头蓬松的银发,露出了有些无趣的表情。
“话说回来,小姐你又是什么人呢?”这样说着,五条轻轻掀起眼罩的一角,六眼因咒力的流动在昏暗的房间内微微发着光芒。明明是异常美丽的画面,但却让七海本能的感到了战栗——好像被某种异界的猛兽盯着一样。
“虽然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咒灵,但小姐你,其实是人类吧。”
如五条所说的那样,除去异样的青紫色皮肤和让人毛骨悚然的外貌,以及那股冰冷、潮湿,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深海的咒力,眼前的少女不管是心智还是举止,都和正常的人类无异,这实在不是一个半吊子咒灵能达到的水平。
虽说盲人的听力通常情况下要比一般人好上不少,但眼前的咒灵少女似乎连这点都相当的衰弱。她像个年事已高、开始失聪的老人那样,保持微微侧头的姿势呆愣了数秒,才缓慢的转向五条的方向——七海这才注意到,少女穿着非常奇妙的衣服。
一开始以为是袴,仔细看似乎应该归属于裙的衣物用同色的带子简单系在腰部偏上的位置,比少女身高要长出不少裙摆拖曳在榻榻米上。交叠的上衣领并不是常见的款式,自少女手部前段垂下的衣袖也比和服袖子窄了不少——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七海所知的这个国家的服装(注1),但少女的措辞却又是相当恭敬而标准的日语。
过于违和的情景让七海不由得皱起眉头,内心的疑问也进一步加深了。
仿佛一个欠缺保养的机器,少女拖着唐红色(深红色)的长裙,缓慢而艰难的挪动了几步,然后膝盖弯曲跪于地板上,被过长的袖子遮盖的双手举于身前,以相当恭敬的姿态垂下了头(注2)。
“失礼了,我是侍奉加茂家的刻女,久世铃音。”
加茂?
不止七海,连一直游刃有余的五条也被突然出现的意料之外的名字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瞬间露出了动摇般的迷茫表情。银发的咒术师微微抿起嘴,向七海投来了一个有点孩子气的疑问的表情,但七海建人能做的也只有摊开手掌摇了摇头。
显然,失去双眼且略微失聪的少女无法觉察两位咒术师之间无声的交流,自称久世铃音的少女依旧维持垂首的姿态,一字一句的缓慢说着。
“此次前来,是为了追回久世宫失窃的‘逆身剥’,若是惊扰了五常(Gojo)大人还请原谅。”
逆身剥?继“刻女”之后再次出现的陌生词语让七海不由得皱眉,刚想开口询问什么,就被一旁的银发男人打断了。
“诶,这个居然是‘逆剥’(さかはぎ)吗?”大大咧咧的打开装着“画作”——现在似乎应该称呼为人皮比较合适——的盒子,优雅浑厚的香味再次扩散看来。五条随意抖了抖刚才被自己随便塞进去的、刻满刺青的画皮,似乎是相当惊奇的查看着。
应该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名叫久世铃音的少女微微抬起头,鼻翼动了动,然后再度垂下了头。
“没错,正是此物。”
“逆剥?”终于忍不住重复着拗口的发音,七海抱起手臂,向五条投以询问的目光。
“啊,七海家是现代家族所以不知道呢——”五条锤了一下手掌,举起手指,露出了一贯的让人火大的张扬笑容。
“为了七海特意说明一下好了——”无视掉七海“不需要”的反驳,五条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个国家在古代啊,曾经有过一种叫做‘天津罪’(天つ罪)的罪名(注3),所有妨碍农业生产和祭祀重大罪行都会归到这个罪名下,惩罚也是相~~~当严厉的,包括畔放啊,沟埋啊,串刺啊等等一共八种,而其中一种是逆剥,也就是剥皮——”
五条顿了顿,将手中的画皮抖开,用完全没必要的热情像七海详细讲解道。
“普通的剥皮啊,一般叫做生剥,一般都是从这里,也就是臀部开始的,所谓的逆剥就是——”
“从头部开始吗……?”七海微微吞咽了下口水,接下了五条的话。
“Bingo!从头部开始仿佛蛇蜕皮一样,视觉效果上非~~~常~~~恐怖,好像已经本应该死掉的人又活过来了一样,可以说是超级具有威慑力哦!”
只是想象了一下,就产生了反胃的感觉,七海捏了捏眉心,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热情过头、不断在画皮上比划的五条身上移开,转向跪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少女。
“是这样吗?”
五条所说的律法和刑罚,应该是很古老的东西,至少在现代人七海的生涯中并没有接触过这种古老而可怖的信息。金发咒术师抱着一丝莫名侥幸,不甘心的向明显也很古老的咒灵少女求证,默默希望这骇人的信息只是五条杜撰的,但少女的回答却打破了他微不足道的期望。
“没错,不愧是五常(Gojo)禅师的后人,居然知道的如此详细,这些已经是这个时代不存在的东西了吧?”
“是的,是大概是除了某些特别的专业,一般的人都不会接触到的知识吧……”七海深深的叹了口气。事实证明五条悟这个男人的确除了性格以外都是完美的——包括知道类似这种几乎没用而且奇怪的豆知识。
“正如五常大人所言,这逆身剥乃罪之人之物,是绝不可出现于现世的,还请大人将其交还给铃音。”
“好的,请拿好——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很遗憾,做不到呢……”终于停下了摆弄画皮的手,五条大大的叹了口气。”
看着只是这样说完不打算进一步解释的五条,七海叹了口气,和平时一样接下了这个麻烦的工作。
“久世小姐,很抱歉,五条先生没有说的很明白,并不是不想还给你,而是没法还给你——”可靠的成年人抿紧了嘴巴。“这个逆身剥的一部分,已经被偷盗这东西的家伙制成熏香卖了出去,并被人使用了。”
大概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久世铃音以远超她一贯的速度直起了身子,哪怕整个皮肤已经变成了可怖的青紫色,也能看的出她的动摇。膝盖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回到了垂首低伏的姿态。
“事到如今,还请五常大人告知加茂家的后人,请他们重新启动术式,否则巨大的灾厄会降临于世。”
“术式?”
“没错——”久世铃音冲七海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转向五条,干涸的嘴唇一开一合,露出了被染黑的牙齿(注4)。
“请加茂家重新开启‘刺魂之仪’。”
*****
那是距离现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这个国家中,有数个天生就具有不可思议力量——即咒力的氏族,加茂一族以及作为其从属氏族的久世便是其中之一。
以鲜血为媒介施展咒术的两个家族,靠着帮助世人消灭隐藏于黑暗中的可怖怪物,咒灵,在获得了财富的同时,也被周围的人们所景仰、尊敬。
但好景不长,随着佛教在这个国家的兴起(注5),以鲜血为媒介的咒术形式因为过于“不洁”而被天皇所厌恶,加茂和久世不但未能被朝廷重用,甚至连周围那些他们曾经帮助过的民众也开始忌惮恐惧他们——仿佛是他们是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一般。
眼见着其他同样具有咒力的氏族们越来越繁荣,而自己却仿佛见不得光的污秽之物,不甘于现状的加茂家新任族长,加茂业忠下定决心,定要在自己这代,让家族出人头地。
而转机,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大化元年(公元645年),新继位的孝德天皇决意彻底引入一海之隔的唐朝的政治和经济体制,废除大贵族垄断政权的特权,让这个国家的发展可以走上正轨(注6)。而这一举措无疑引起了贵族们的强烈抵制。一时间战争和纷争不断,而除了战场上的兵戎相见,另一场更加隐秘的斗争也随之展开——针对两方领导者的各种诅咒,也在刀光剑影下悄然开展的。
从过程上来说,效力于贵族阵营的咒术师们要技高一筹,在几次暗中较量中,一个咒术师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对孝德天皇施下了复杂而致命的诅咒,若是放着不管,不出三日,孝德天皇便会全身腐烂而死。
就在所有效忠于天皇的咒术师们都因为无法解开诅咒而一筹莫展之际,加茂业忠提出了面圣的请求,声称自己有办法可以拯救天皇的性命。
——“若是无法解开,那把诅咒转移给他人不就好了。”
加茂业忠如是说着。
****
“那个方法,就是你说的‘刺魂之仪’吗?”
久世对五条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如此,那是流传与久世家中的秘法。”
*****
不同于可以任意驱使血液的加茂一族,作为从属氏族的久世家,流传着另一种非常特殊、名为刺魂之仪的术式。通过将自己的血液与他人的血液混合,制成青紫色、名为紫魂之墨的墨水,再以蛇和柊木的纹样刻在自己皮肤上,就可以达到替他人承担痛苦、思念、疾病、甚至诅咒的目的。
其中,承担思念和诅咒的人,被称为刺青之侍;而制作紫魂之墨、并将刺青刺于接受者之身的,便是刻女。刻女通常由家族中咒力微弱的女性承担,因为长时间接触紫魂之墨,久而久之连皮肤都变成了大面积的青紫色。
大概是因为这个术式的关系,久世一族另一个特点便是盛产“净化”术——即反转术式——的使用者。大部分微不足道的病痛或者思念,都可以通过反转术式进行“中和”,但若是过于庞大的诅咒或者思念,无法被自身的反转术式所消灭,只能永久的留在皮肤上,并根据诅咒或者思念的大小,形成面积不等的刺青。
最终,以当时的久世一族族长,久世一心全身四分之一的皮肤被刻满刺青为代价,孝德天皇身上的诅咒被成功转移,大化改新顺利实施,加茂和久世也得以在朝廷获得了一席之地。
后续的展开就如童话一样美好顺利的让人不可思议。
加茂一族因救了天皇的生命,从原本被忌惮、不齿的“不洁”家族,一跃成为了拯救苍生的“慈悲圣人”,并且靠着帮众多大臣、皇族承担诅咒、思念、疾病的方式,在朝堂之上平步青云,最后成了天皇身边御用咒术师。(注7)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又理所当然,使得包括久世和加茂在内的所有人,都忽略了“刺魂之仪”背后隐藏的代价——当刺青之侍全身被刺满刺青之时,会怎么样呢?
因为从没有过先例,自然也没有人知道答案。曾有家族中的长老提出过担忧,但这个疑问只短暂在加茂业忠的脑海中浮现过一秒,便被他抛到了一边——不管是什么,集合全族人的咒力毁掉便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心高气傲的加茂业忠那时还不知道,自己制造出了多么可怕的东西。
变故是在大化改新后的约30年(公元675年)发生的。
作为承担了大部分指向天皇和重臣的诅咒的刺魂之侍,久世家的家主久世一心,成了加茂和久世家历史上第一个全身被刺满刺青之人。原本以宽厚大度著称的久世家主,突然性情大变。一开始只是喜怒无常、脾气暴躁,后面彻底发了狂,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无法认出。最终,作为本家家主的加茂业忠,不得已做出了处死久世一心的决定,而就在行刑的当天,加茂一族和久世一族所有的精英咒术师,都亲眼见证了他们一直以来心安理得的利用的术式的终末。
以蛇和柊木描绘的刺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蔓延上了久世一心因年老而有些浑浊的眼球,并在其上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朵。
紧接着,无数条巨蛇从花朵中冲出,袭向了在场所有的咒术师。
被刺魂之侍承担的诅咒和痛苦,最终通过“眼睛”这面镜子,加倍反弹回了这个世间。
****
“所以,这就是你被挖去双眼的原因吗?”被湿气所浸染的房间终似乎终于暖炉驱散了一些寒意,但七海只觉得更加寒冷了。
“是的,为了不再次引发‘大偿’——也就是久世一心大人的事件,所有参与到刺魂之仪的人,除了刺魂之侍,都被要求挖去双眼。”
“明明是引起反噬的关键人物,却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处理吗?”过于不合理的处理,让七海不由得发出疑问。
“因为要安定精神吧——”五条摸了摸下巴,难得露出了正经的表情。“想要压制施加于自身诅咒或者痛苦,不仅仅要有强健□□,更重要的是精神的强度。久世一心之所发狂,也是因无法承受过多的痛苦和诅咒而精神崩溃吧。所以过早的失去视力,会大幅削弱精神强度吧——当然也可以用先天失明的人,但那种人在那个时代,很难有强健的体魄吧。”
“不愧是五常(Gojo)大人的后人,果然洞察力一流。”久世铃音再次毕恭毕敬的对五条低下了头。
“正如两位大人所猜测的那样,刺魂之侍的剜目,是在其卸任之际执行的。”
“然后再把挖掉眼睛的刺魂之侍用咒力处死,并且逆剥下他们全身皮肤——用以表达他已经斩断尘世之缘,重获‘新生’,希望用这个安抚那些背负诅咒而死的人们吗?”
对于五条的询问,久世铃音无言的点了点头。
“嘁,什么啊,这种没诚意的安慰,真是让人作呕。”大概是对这种“物尽其用”的做法和相当随意的后事处理感到非常不满,五条少有的骂了一句脏话。\"明明是替他人承受恶意而死,却被当场罪人处置,不要脸也该有个度吧!\"
“不过,就算有办法避免了大偿再次发生,被刻满了刺青的刺魂之侍的身体,也不是简单就能处理掉的吧。”
“是的。”久世铃音冲七海点了点头。“实际上,据说在消灭了久世一心释放出的大蛇、久世一心本人也死亡后,刻在久世一心身上的刺青(诅咒)也并没有消失——”
*****
当加茂业忠好不容易带着族人消灭那无数由咒力化为的巨蛇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无法破坏久世一心留下的□□——那具刻满刺青的身体,最终变成了可怕而不详的咒物。
不仅如此,也许是临死前过于痛苦、怨念过于强烈,久世一心的肉身不断散发着可怖的“怨念”,只是存在,便让加茂家和久世家所有的族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同样的刺青——久世一心诅咒了加茂一族和久世一族的所有人。至于这个诅咒是否有反弹到那些久世一心曾经帮助过的皇族和大臣身上,加茂业忠无法确认,也不敢确认。
他只能命人在人迹罕至的陆奥(岩手旧称)地区的山区的洞窟中建造了一座名为久世宫的宫殿,将所有的秘密,连带久世一心的肉身一同埋葬于其中。
这个方法起效了。盘踞于加茂和久世两家之上的诅咒消失了,被遥远的距离和强劲的封印一起锁在了遥远的北国之地。
但禁忌的盒子已经被开启,纵然一时的无视、遗忘、逃避可以缓和问题,无法避免的矛盾迟早会有爆发的一天。
一个又一个,哪怕被提前剜去双眼,全身被刺满刺青的刺魂之侍们还是在痛苦和怨恨中迎来了终结,变成了和久世一心一样的不详的咒物。堆叠起来的怨念实在过于强大,哪怕遥远陆奥腹地到首都距离和当时最强劲的封印也无法与之对抗,最终不止加茂和久世,整个京城都被这不详的诅咒所笼罩——悔恨、不甘、痛苦——但凡具有一定咒力的人,在强烈的感情的催化下,都或多或少的在其身上出现象征刺魂之仪的刺青。
若不做点什么的话,整个国家说不定都会灭亡。但在施咒者已经死去的当下,解咒已然无望,加茂和久世家的只有一个选择——
既然无法解开诅咒,只能转移给他人。
于是,在久世一心死后的第30年(公元705年),久世家的刺青之侍们在承担朝廷重臣和皇室们的“疾病”、“痛苦”、“思念”和“诅咒”的同时,又担负起了自己卸任同胞留下的诅咒。
****
“但是,承担了诅咒的刺青之侍们,自身又会形成相同的、诅咒加茂和久世的咒物,这根本是个死循环啊!”七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妄图通过这个解决问题,实在是太过于疯狂了!”
“嘛,冷静点啊七海,目前看是这样没错,但是后面应该又发生了什么吧,不然不提久世,加茂家早就灭门了吧?也不可能有宪纪那小子在了。”不似七海那般紧张,五条恢复了懒散的姿态,饶有兴致的看着久世铃音,似乎完全被勾起了好心。
“是的,正如两位所言,这样的行为,只是饮鸩止渴,实际上在我出生时,久世家已经差不多是灭门状态了。除了勉强可以做刻女的我之外,整个久世家再无一个拥有咒力的人了。”
“那你出生那年的刺青之侍是——”
“是加茂家族长的女儿,加茂薰小姐,以及其他几名加茂家的女眷。”
久世铃音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七海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发的男人忽然间注意到,原本反应迟缓、仿佛有些失聪的少女,不管是说话还是动作,都变得灵活了起来。
[是逐渐适应了现世了……吗?]
“嘿……原来不止久世家,加茂家的人也能使用这个术式啊……”五条略有所思的撑着头。
“是的,因为是有血缘关系的家系,所以多少也有一部分人继承了久世的术式,但因为加茂家的人中鲜少出现可以使用反转术式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久世家在承担刺魂之侍的任务。”
[啊……所以加茂君(宪纪)才中招了啊……]回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宪纪,七海和五条一同露出了了然于心的表情。
无法注意到七海和五条之间的变化,久世铃音继续叙说。
“而终结这长久的因果的,也正是薰小姐,以及——”少女顿了顿,转向五条的方向。“五常禅师。”
“诶!?”突然被点到名的最强咒术师不由得一愣,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原本懒散的姿态也僵硬住了,被眼罩束在头顶的白发也炸开了几分,整张脸更是因为吃惊而透着一股傻气。
“哇,真的假的?”似乎是反应过来少女所说的并非自己本人而是可能是自己多年以前的祖先的某个人,五条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调笑着开口。
“五常禅师他,曾一度跟随多治比广成大人(注8)前往东土唐朝,并带回了两样东西——”没有理会五条的反应,久世铃音依旧用平稳的声音说着。
“一个是大乘佛法(注9)的抄本,一个是由西域月氏国供奉给大慈恩寺(注10)的返魂香。”
TBC
===========================
注释(部分读作脑补和私设)
3. 天津罪最早记载于平安时代中期(公元905年,延喜五年)由醍醐天皇命令藤原时平等人编纂的一套律令条文《延喜式》,这里私设当时已有该条目但尚未形成正式的国家法律文件。
4. 古代日本染黑牙齿的习惯,最早追溯于古坟时期(公元250年至710年),目的主要是为了保护牙齿(。)
5. 佛教兴起和“不洁”。公元594-645年间佛教由中国引入日本后,被圣德太子等一众领导者大力推广和扶持,并快速在日本传播开来。
关于“不洁”,实际上到现在不管是日本神道教还是佛教都有着“神佛讨厌不洁的鲜血”的这一说法,生理期的女性严格上不许走鸟居正门进入神社,否则会引起神明的不快(虽然估计现在没啥人管)
6. 史称大化改新,标志着日本由奴隶社会进入封建社会。
7. 这里参考的是贺茂家的历史,贺茂家作为阴阳寮的老当家,很早就成了神棍头子(喂)
8.多治比广成,733年4月(圣武天皇天平五年四月)至734年11月(圣武天皇天平六年十一月、八年七月)由日本派遣到唐朝去的第十次遣唐使。
1&2. 为了连贯性特意放到这里orz虽然我觉得没人在意。结合注释8可以知道,久世铃音所生活的年代大概是公元750年左右,即奈良时代,此时日本和服尚未正式成型,所有的衣着均模仿唐朝的服装,所以这里久世铃音的衣服也是参考唐装,下着并非袴而是高腰裙,上身更接近没有穿褙子的上襦(可参考日剧大佛开眼)。衣服颜色参考平安初期女性服装配色,即白衣红裤。未婚女性着唐红色,已婚着芳红色。所行的礼仪参考平安时代的礼仪,两个袖子一起举着没来得及查叫啥(眼神死)应该也是模仿唐朝。
9. 《西游记》(???)里唐僧去西天取的经书,可以超度枉死亡者的升天,也是他取经的主要目的。
10. 大慈恩寺:位于唐长安城晋昌坊(今陕西省西安市南),中国“佛教八宗”之一“唯识宗”(又称法相宗、俱舍宗、慈恩宗,玄奘取经取的就是就是唯识宗的经典)祖庭,唐长安三大译场之一,已有1350余年历史,是唐长安城内最著名、最宏丽的佛寺。
PS. 中国刺青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商贷,在唐朝非常兴盛,但日本刺青历史、刺青技术就不太清楚了,这块我没仔细查,大家就当咒术师自带黑科技吧(捂脸)
顺便加粗名字里有点小玄机,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没有)或者猜的出(没人有兴趣)(捂脸)
=======================
本来想一口气写到底但是想想注释都加了十个了还是,算了吧_(:з)∠)_
主要意义是为了自我满足和自嗨(放飞自我的脑洞和考据癖以及谐音梗),以及在jjxx本篇中没能得到满足的各种考据癖好而引发的一篇文,可以说是我个人喜好的大杂烩,如果能有人也喜好这样乱来的东西就好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感谢看到这里的你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