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起之章 ...
-
加茂家，作为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其名号总是与残忍、血腥相伴。不似菅原道真之后的五条家那样在咒术界和普通人世界同时享有名誉、声望和与之相伴的财富与资源，也不似以制作咒具著称的禅院家那般追求力量至上，以自身鲜血作为媒介、施展各式各样的血操术的加茂家，自平安时代在朝廷立足以来，便一直是旁人眼中充斥着神秘、诡谲与血腥的“黑暗一族”。而这一印象，在加茂宪伦这一邪道咒术师出现后，更是达到了顶峰。以极其残忍的手段让人类与咒灵结合，制造出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的这位咒术史上最邪恶的咒术师，不但被加茂家视为耻辱，也被其他御三家以及整个咒术界所不齿。其所作所为更是让这古老的家族彻底蒙上了阴暗可怖的面纱，为常人所畏惧。
所以，在这种阴沉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可以说是充满“普通人”气场的异类咒术师，即使是最强的五条悟，也多少感到了惊讶。
“好久不见了，五条老师，劳烦大驾了。”
身着黑色西装西裤、站的笔挺的少女大约二十岁，有着一头非常显眼的天蓝色头发。丝绸般垂坠光滑的秀发从左耳下面一点的位置被修剪成了利落的斜线，延伸至右边的肩膀。同样被修剪成斜线的刘海下方，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中透着咒术师中少有的清澈和坦率。
“嗯？你好像是京都校的……”五条悟扬了扬眉毛，看着那个分外眼熟、左长右短的奇妙刘海，在记忆中搜寻着少女的名字。
“是，我是京都校的三轮霞，之前承蒙五条老师关照了。”少女绷直了身体，仿佛接受长官训话的士兵，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回答着。
“啊，歌姬的学生啊。”五年前的记忆苏醒，五条悟终于回想起了2018年京都东京两校交流会前，那个追上来请求自己同她合影的就京都校学生。
“霞的话，应该是和真希他们同一届吧，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了吧？”回忆里那个天真的脸庞与眼前的少女重合，久违的就见到了曾经和自己一起改变咒术界的年轻人让五条悟的心情明亮了不少。
“是，现在我作为二级咒术师，现在协助宪纪君的工作。”这样说着，三轮露出了一个自豪的笑容。
“不错呢，这样一来死气沉沉的加茂家，也能有点活力了。”五条悟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是由霞来带我们去见变成睡美人的宪纪君吗？”
大概是震惊于五条悟轻浮的口气，三轮霞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贯认真的样子。“是的，五条老师，七海先生，还请跟我来。”
当七海建人前往五条家寻求帮助时，三轮霞并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那个自己从学生时代就崇拜至今的人，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
毕竟在收拾掉羂索临死前放出的一千万咒灵、清理干净腐朽的高层、好不容易迎来和平之后，五条家的家主便如急流勇退般消失于人前了。而现在，昔日总是穿着一身黑色制服、戴着眼罩的男人套着应该是圣〇士星〇联名款的卫衣卫裤套装，疏于修剪的银发在脑后绑成一个小马尾，高挺的鼻梁上一副Gucci今夏新款的墨镜——显然应该是特别定制的完全不透光版——遮住了那双如天空般蔚蓝的双眼。
[——啊，即使是宅男模式，五条先生还是非常帅呢。]
一边有眼角偷瞄身旁的高大银发咒术师，三轮霞一边打开安置加自己昔日同窗、现工作同僚、同时也是加茂家现任家主的加茂宪轮的房间。
与古典肃穆的日式宅邸所不符的现代病房内，心电图、血压计等医疗仪器形成的电流声充斥在空气中，如白噪音一样让人有点昏昏欲睡，而正中间的病床上，自己那位留着奇妙发型的同窗正闭着眼平稳的呼吸着。
“这还真是……相当有趣啊……”取下鼻梁上的墨镜，五条悟走到加茂宪纪的病床前，微微眯起了那双如天空般蔚蓝的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怪不得七海也好加茂家的人也好，都没注意到呢。”
“那个……请问五条老师发现了什么了吗？”看着像好奇宝宝一般围着加茂君转来转去的五条老师，三轮霞忍不住开口。
“差不多吧——”五条悟回过头，冲三轮和七海露出一个张扬恶劣的笑容。“宪纪这小子，完——完——全全，被诅咒了呢。”
“诶？可是，完全感觉不到咒力——”
“啊，因为藏的很隐蔽，所以霞和七海都看不到呢。”轻快的打断了三轮的话，五条悟将手附上了加茂宪纪发动术式时、习惯性——或者说中二性——染上鲜血的右眼。
异样的青紫色咒力自加茂宪纪右眼的周围浮现并扩散开来，在他的脸上、脖子、胸口的皮肤表面勾勒出了某种繁复的图案。
“这是！？”三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蛇与某种植物交缠的纹样好像某种刺青一般遍布加茂的皮肤表面，其他被衣物所遮盖的地方虽然看不见，但想必也是相同的情景吧。
“如你所见，是诅咒呢，而且是非常隐蔽狡猾的一种——”五条悟松开了按压在加茂宪纪上的手掌，原本充斥于房间中的浓厚而不祥的咒力连同那些花纹一同消失——或者说收束回了加茂宪纪的体内，原本污浊的空气终于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沉淀在术师本人的咒力流之下，被本人咒力彻底遮盖，同时还被皮肤这一物理屏障所隐蔽，就好像落入水中的透明玻璃一样，很难被人发现——”
五条悟冲三轮身边那位金色头发的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
“灰原同学说的没错，的确是只有‘六眼’才能看穿的东西呢。”
从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七海建人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
“那么，有办法解开吗？”
“很遗憾，完——全——没有呢——”五条悟冲眉头紧皱的七海摆了摆手。“就像河流和其底部的泥沙一样，任何想要把泥沙翻出来的行为都会使河流扰乱、让水变得污浊。而这意味着什么，七海和霞，你们应该都明白吧。”
这样说着，五条悟冲三轮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五条老师所说，任何咒力干涉都使得宪纪的咒力和诅咒混在一起，也就意味着——
“啊……怎么会这样……”三轮颤抖着捂住了嘴。
“加茂君……会彻底变成诅咒……”
“回答正确，霞同学！”与一脸惊恐的自己不同，五条悟竖起大拇指，露出了相当灿烂、甚至可以说是兴奋的笑容。“宪纪的咒力一旦和这个诅咒彻底融合，就再也无法分开了，宪纪本人就会变成诅咒或者咒物一类的存在。”
“呀~~御三家家主变成的诅咒，还真是让人期待呢~不知道会不是特级呢~”
[——这是，值得期待的事吗？]
看着一脸新奇的研究着加茂君的五条悟，三轮霞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所憧憬的对象、名为五条悟的最强咒术师，和自己在本质上的不同。
“玩笑就到此为止吧，五条先生——”似乎是终于看不下去了，七海建人出声制止了五条悟。
“请不要继续捉弄三轮同学了。加茂君还没不是彻底没救吧？”
“诶！居然还有救吗？！”愣了几秒钟后，三轮霞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嘁——什么啊，七海可真没意思。”似乎是不满于自己的娱乐被打搅，五条悟努了努嘴，看向了三轮。
“那么，提问，霞同学——”
“啊！是！”看着突然指向自己的五条悟，三轮霞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解决诅咒的方法有哪些？”
“哪些……？不就是只有解开，或者祓除诅咒吗？”
“错！大错特错！！”似乎是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五条悟双手在胸前比了个“X”，一脸痛惜的表情摇了摇头。“霞同学扣10分！”
“等等！为啥突然要扣10分啊！太不合理了啊！”突然出现的展开让三轮忍不住吐槽。“再说为什么突然要进入竞赛模式？根本没有通知吧！五条老师！”
“那么请霞同学好好回忆一下，诅咒是如何产生的呢？”然而五条悟似乎打定了心思要无视三轮的意见，依旧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诶？这个……来自人的负面情感……啊！！”
“没错，如果无法解决作为‘结果’的诅咒，那么就解决产生其的源头。”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宪纪不是一开始就变成这样吧的？”
“返魂香吗？”沉默许久的七海突然出声。
“Bingo！应该大概率就是那个东西咯！”五条悟冲七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知道了！我这就拿过来！”
想到加茂同学可能有救了，天生心底善良的少女一时间竟忘记了礼仪，激动的跑了出去。
“所以，五条先生你现在怎么看这件事？”待三轮的气息消失后，七海转头看向翘着二郎腿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五条悟。“真的是那个返魂香造成的吗？”
“嗯……虽然很难想象，只靠一柱香氛，就能让诅咒侵蚀到如此的深度，一般来说也的确做不到。”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懒洋洋的说着。“不过目前看来实在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毕竟宪纪又不是悠仁，不会做出直接吞下特级咒物这种事，不是吗？”
依旧是轻飘飘的口气，但与五条悟相识多年的七海建人还是听出了男人话语中那如叹息般的无奈与苦涩。
TBC
============================
本来以为能写完起之章结果没写完orz本章主要是三轮视角，也可以称为“三轮偶像破灭记？”（喂）
至于为什么是加茂同学中招后面会解释，下次更新大概就是侦探们终于发现奸商（？）所在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起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