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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疲马山中愁日晚 孤舟江上畏春寒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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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无力,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妄动内力寒毒发作,她吃力的抬起手摸向腹部,赤焰蛛仍大半身体扎入腹中,陷入沉眠中,白飞飞心下诧异,她自知为了克制发作的寒毒,只有唤醒赤焰蛛,但赤焰蛛快要失去控制了,一旦苏醒极难让它再次沉眠,她已然做好再吃一遍苦头的准备,哪知这次只是睡了一觉便解决了。
白飞飞心中疑惑,只细细打量周围环境,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妥帖的冰室,室内摆了紫檀家具,梳妆台上胭脂水粉、各色头饰一应俱全,她身下的被褥乃古香缎所制,很是柔软舒适,所睡冰床寒气森森,极为克制赤焰蛛,正是千年玄冰。白飞飞疲惫地合了眼,千年玄冰乃修习内功心法的至宝,甚是难得,能让她这个小小妖女使用的只能是仁义山庄了,兜兜转转还是要求助于沈岳,还是要回到这个令她难堪的地方,白飞飞心中屈辱难耐,强撑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便要离去。
沈岳拿了药回到冰室,一抬眼便看见白飞飞坐了起来,忙去扶她,欢喜道:“飞飞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白飞飞并不言语,只冷冷地看着沈岳,沈岳在这冰冷的目光中慢慢低下头来,躲躲闪闪道:“飞飞,我去找如意和环翠来。”
过得一时,如意环翠听得消息进来冰室,只见白飞飞已穿戴整齐,挺直了背脊站在室内,虽脸色煞白,但周身散发凶煞之气,恍若回到了还是幽灵宫宫主之时。白飞飞见如意环翠既来,并不搭理她们,只迈步而走,如意环翠心知宫主心中已是怒极,当下不敢违逆,急忙跟上。
沈岳本是不敢面对盛怒的白飞飞,才去搬救兵,哪知救兵如此无力,当下不敢耽搁,急忙拦在白飞飞身前,白飞飞见沈岳来阻,当下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沈岳捧了肿起来的半张脸,好声好气的道:“飞飞你心里有气,只管打我,莫要气坏了身子。”
白飞飞并不看他,咬紧的牙关中蹦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字:“滚!”
沈岳并不滚,反而上前一步抱住了白飞飞,白飞飞哪里肯让他抱,却推不开,沈岳将头埋入白飞飞肩头,只闷声道:“飞飞,你打死我吧。”
白飞飞见过柔情小意的沈浪,也见过恶语伤人的沈浪,绝没见过如此没脸没皮的沈浪,一时间有些迷茫,气势一断,立时觉得气力不继,摇摇欲坠。
沈岳抱着神志昏沉的白飞飞,仰着半张肿脸,将白飞飞安置在早就布置好的枫霞居里。此时盛夫人等人已得了消息赶了过来,南宫指着沈岳巴掌印清晰的脸,结结巴巴的问:“这是怎么了?”
沈岳仰着这半张脸,在每个人面前走了一圈,得意洋洋:“飞飞打的。”
南宫看着他一副媳妇肯管我了的蠢样,只觉得眼疼,几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走,白飞飞就该打死他!
白飞飞再次醒来时只见一位年长的妇人守在她床前,那妇人见白飞飞醒来端起在一旁温着的汤道:“白姑娘,你已经九日未好好进食了,先喝点汤,暖暖胃。”
白飞飞并不识得她,当下有些疑惑,那人见白飞飞迟疑,笑道:“我母家为陇西秦氏,夫家姓盛,是沈岳的姨母。”
白飞飞想起之前盛怒下打了沈岳一耳光,想是沈岳的长辈前来问罪了,一时觉得自己理亏,只低了头称呼道:“盛夫人”
盛夫人见白飞飞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心中长叹,本是沈岳有负于她,这次又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回,她只是打了沈岳一巴掌,见得对方长辈来见,反而觉得自己行为不当,如此纯善的好孩子,如何就不被祝福。只拉了白飞飞的手护在手心道:“白姑娘,此事是沈岳行事混账,你便是打死他也是他该得的,若是我家的孩儿遇上这样混账,必会收拾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只打了他一巴掌,太轻了,哪能这么轻易饶过他,咱们女子生来金贵,可不是让这些臭男人来欺负的,你且放心,此事我必予你个交代。”
沈岳虽然趁白飞飞神志不清强行将她带回仁义山庄,但是也是为了帮她疗伤,此时白飞飞听得盛夫人所言是要惩戒沈岳,一时间有些坐立难安,心念几转方道:“盛夫人,沈庄主也是好意,奈何飞飞福薄,并不能承受,这便告辞了。”
盛夫人并不强留,只点头道:“我知你不想再搭理那个混账,便是我知晓他的行径,也并不想多看他一眼,我这便吩咐给你备车,如意姑娘和环翠姑娘还有伤在身,我着人多备些药。”
白飞飞本以为自己要走还要费一番口舌,哪知这位夫人如此通情达理,并不勉强与人,连忙推辞道:“盛夫人,不必麻烦,我们自己走就好。”
“不麻烦,未教导好家中子侄,我身为长辈也愧对予你,你既不想我惩戒那个混账,可我见他也厌恶得很,这便也归家了,咱们还可以同行一段。”
白飞飞被白静养大,但白静养她只为利用她报仇,并未善待过她,然而,白飞飞心中却极为敬重长辈,这也是当时朱富贵寥寥几句话就劝动白飞飞的原因之一,此时眼见如此慈和的长辈因她之故与家中晚辈有了嫌隙,一时踌躇起来。
盛夫人眼见白飞飞动摇,连忙趁热打铁道:“白姑娘,我既年长些岁数,就多言几句,女子还是要善待自己,环翠那小姑娘,明明也通医理,也不好好处理伤口,伤口都化脓了,以后恐要留疤,你们既是姊妹,要多多互相照顾。”
白飞飞醒来并未与环翠她们说上话,自是不知道环翠的伤过了九日,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严重了。此时听了此言,心中酸涩,总是自己拖累了她们。一时之间只想着她们安好,自己的心情倒不是那么在意了。
盛夫人此来没有一字一句要帮着沈岳留下白飞飞,反而字字句句都是谴责沈岳,向着白飞飞,但是其实是将迂回曲折、含沙射影之话术用了十成十,眼见得白飞飞听了环翠的伤情脸色更加不好,心中也是不忍,暗骂了自己几句,打起精神道:“白姑娘,在这多留几日好不好,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只你们姊妹几人,休息调养一段时间,若住着实在不称心,再走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