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真的闻不到信息素啊》提肛周报

9、第 9 章

　　今日难得有了日光，帝国的气温却如往常一般寒冷。
　　小护工一个人在入口处的庭院里呆着，扫着地上的叶子，心里烦闷起来。
　　这些娇贵的落叶植物根本就不适合种在户外，也不知道李院长怎么想的，死了一批就要换一批新的过来，把钱全浪费在这种地方。
　　真是个怪人！
　　他实在理解不了李兴誉的这种行为，只得听信一些谣言。虽说帝国一百多年前就完成了人种融合，但听说一些人骨子里天生带着一种刻板，这种情况在大家族里很常见。说不定李院长就是这一类返祖的古东方人，喜欢讲究风水什么的。
　　不过绿植个个都价值不菲，福利院光靠政府拨款和群众捐献的微薄资金好像并不够这样子挥霍的。
　　“院长是个有钱人”这个说法在护工们之间算是默认的事实，即使他刚来工作不到一年也能看出这个人确实不差钱。
　　李兴誉院长身为beta虽然并不年轻了，但长得不差，还喜欢读书，更何况这么有钱还来福利院当院长，肯定是个有爱心的人。
　　这样说来，李院长人古怪了些，却也不坏，对他们管得也很宽松，也没苛待过小孩子。
　　小护工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没注意到有人走到他身旁。
　　“你好。”
　　“啊？！啊，您好？”
　　小护工被吓了一跳，他定睛看去，发现是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满脸的络腮胡子。
　　福利院门口的智能终端已经登记了这位访客简略的信息。60岁的男性alpha，按现今平均寿命140岁来看，正值壮年。男人名叫雷夫·伦纳德，单身，良好的纳税公民，没有犯罪前科。估计是想要领养个小孩。
　　小护工在心里评估着对方的条件，放下扫帚进入了营业模式。
　　“您是来参观的么？真是巧了，孩子们正在上课，我来带您去教室。”
　　“好的。”
　　男人嗓子很沉，发音有些拗口，那双眼睛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四周。
　　他一路听着小护工对福利院的介绍，时不时附和几句。
　　他们经过几间空教室，在第四间停了下来，这里是给划分成alpha的孩子上生理课的地方。这几乎是帝国默认的归类法，福利院也把孩子按年龄和性别分割开来安排教室。性别发育的成熟期为十至十八岁不等，小护工专门为雷夫先生这个男alpha介绍了几个十岁出头的alpha孩子。
　　“你们这边居然还有alpha的孩子啊。”雷夫透过玻璃窗往教室里看。
　　“您也知道，与虫族的战争才结束不久，十几年前那场战役…牺牲了不少人，于是我们这收留的孩子也多了起来，这间福利院也是为此而改建的。他们有不少是军人的孩子，因为没有靠谱的亲戚于是被送到我们这来。您可以放心血统的纯正，他们大多都是军人家庭出生的正经孩子，再不济也是alpha和beta生出来的。”
　　小护工害怕雷夫有过多的疑问，补上了最后一句。他隐约能察觉出这位先生来福利院并不是出于同情心泛滥或者钱多得没处花来做打发时间。
　　他看着雷夫紧紧盯着玻璃窗的对面，从一个孩子到另一个孩子，眼睛里一点对幼崽的慈爱都没有。
　　“话说回来，这里是alpha区吧？我想去别的区看看。”
　　“哦，出于一些实际考虑……您知道的，大多数人都对omega或者alpha的孩子更感兴趣，我以为您也……您想去未分化区看看么？”
　　“这里有omega？”
　　“如果有孩子分化成了omega，是需要通知国家的，国家会来接手他们，也有一部分会被人收养。一般孩子们在分化成omega和alpha后三年还没有被领养的话，就会交由国家统一安排。也就是说……omega的孩子一般不会被普通人领养。”
　　“我想也是，但是我并不想去未分化区，我想去beta区看看。”雷夫随意扫了一眼教室里，他今天来这的目的不是他们。
　　小护工心里升起了怀疑。
　　这个alpha来福利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看起来不拘小节且说话随和，可说不定有什么变】态的爱好呢？
　　小护工对待雷夫的态度骤然下降不少。
　　“可以，但是在去beta区之前，我想您应该知道在领养前后是会有考察期这种东西吧？”
　　雷夫感觉到小护工态度的变化，忙解释道：“我知道。其实我是过来帮我的朋友探探路，他们是一对beta夫妻，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有孩子。”
　　“这样啊？那您能跟我讲讲他们的家庭状况么？”
　　雷夫眼睛转了转，跟小护工边走边聊。小护工逐渐放松下来，于是雷夫开始旁敲侧击地问起起福利院以前的事来：
　　“你们这每年一般有多少beta孩子会被领养呢？”
　　“唔——这我还真不清楚呢，我也是最近一年才到这里工作的。我来的时候刚好有个老员工离职了，听说她已经在这家福利院工作十多年了，要是她还在的话估计能回答你的问题。”
　　“额，我好像听别人提起过她……南希，大概是叫南希小姐。”
　　正说着，有几个工作人员经过这里，喊小护工过去帮忙。
　　他们拽着小护工耳语几句，小护工听后面露难色地对雷夫表示歉意：
　　“真不好意思，雷夫·伦纳德先生，我这里有些事情要忙，您能自己参观一会么？”
　　“没事，你去忙吧。”
　　雷夫目送着小护工走远，自己自顾自的参观起来。
　　beta区和alpha区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孩子多了些。雷夫并没有兴趣关注这些小鬼，他把目光转移到庭院里的植物上。
　　雷夫·伦纳德，或者说，扮演这个角色的克雷·尼古拉维奇对这些昂贵的植株并不陌生，在本家的地下温室里种有许多价值不菲的植物，有时候他会去那里跟叶夫根尼少爷汇报工作。
　　可一个福利院里种有这么多植物就很奇怪了。
　　小护工的离开对他来说是个契机，他并不寄希望于从一个刚刚工作的人那里打探出什么，加上他并不怎么擅长这种打探情报的工作，再问下去就打草惊蛇了。克雷·尼古拉维奇决定靠自己，于是他往深处走去。
　　整座福利院以灰白为基调，一点也不像是儿童设施该有的色调，帝国的小孩似乎生来就没有童年。
　　阳光照在冷白的墙面上反出寒光，特别是通往院长室的长廊，又阴又冷。
　　好在这里到处都是绿色的花草，整个长廊被微风和草叶的响动包围了，植物——感觉是整个建筑体内唯一有生命的东西了。
　　可老实说，他对带叶子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他还记得在漂亮的温室里，尸体随意地倒在地上，血流进土里。
　　那时候叶夫根尼·尼古拉维奇喊下人明天少浇点水。
　　克雷走到了长廊的尽头，他戴上手套握上了门把手。
　　门打了开来。
　　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克雷一脚踏入了暗之国度里。
　　和通透的庭院活动区不同，院长办公区的光线很昏暗，克雷试探性地打了几声招呼，并没有人回应。
　　福利院的最深处有三个房间。
　　正对着玄关门的是院长办公室，而左右两边的房间并没有标识。
　　左边的门是虹膜识别开锁，克雷并不敢轻易尝试，于是他往右边走去。
　　同样是没有标识的门，克雷的手摸上把手，而又开始顺着门框摸了起来。
　　令人吃惊，这门是实木做的……要知道所有的天然材料在这个年代都能用奢侈来形容，外框的金属收边甚至还有精细的暗雕。
　　单一个房间门就价值不菲，这房间到底是拿来做什么的？
　　他尝试着开了一下门，发现被锁住了。他犹豫一下，拿出铁丝小心翼翼地把锁撬了开来。
　　锁结构并不复杂，很轻易就解开了，克雷却没推动那扇门。
　　理智告诉克雷不应该再继续探查下去了，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个错误，现在回去，还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如果被叶夫根尼知道自己私自前来这里，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就在一切仍可以挽回之前，克雷已然踏足了这间福利院最特殊的房间。
　　在他回过神来时，门已经被自己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