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匣[芥薇篇]》quarter言五溪

9、第九章 迟暮旧梦

　　认可任务内。
　　战况渐渐胶着，木灵精华凝结成的保护罩已经展开，比之前情急之下做的那个稳固了不知道多少倍。见此状况——万劫也不是傻——迅速向外围扩散。不过这也无法改变它们已经快要被屠杀殆尽的事实，此时万劫只剩一开始的一半不到，但几人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就连敬予溪也被迫拿出了自己从敬予辞身上偷出的那把匕首，就算是追着万劫打也是加入了激战。
　　万劫向四周扩散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形成一个包围圈状，向中心几人迅速收拢。敬予溪看着迅速冲来的万劫，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想，一股巨大的法力异动便席卷而来！
　　下一刻，几个人一起被卷进了一阵浓烈到有些黏腻的香气里。在闻到这股香气的一刹那，敬予溪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迷离中，她好像听到了敬予辞身上的铜铃声——
　　“叮——”

　　温玉竺觉得自己在一个大水池里浮浮沉沉，但就是无法接触到水面。身周的水冰冷刺骨，耳边有个声音在一声声喊着什么。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勉强听清：
　　“戴珊？”
　　戴珊？那是谁？温玉竺微微蹙眉，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而且这个声音也让她莫名觉得很熟悉。
　　“戴珊，睁眼。睁眼看看我。”
　　温玉竺十分顺从地睁开了双眼，因为这个声音在慢慢带着她浮向浅层的水面。瞬间，她的眼前开始出现画面，只不过色调发黄，像一场落了尘灰的旧梦。
　　随后，温玉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裁光？我这是……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这种自己听到自己说话的感觉十分奇妙，就像是自己在观看自己以前的记忆一样，而且只能看，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因为这里才是归处。”
　　温玉竺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从这个画面里抽离。这里是哪里？
　　她看向视线边缘处开着的窗。窗外是云，是一望无际的云，泛着灿烂的玫瑰色，瑰丽浓艳得似乎有些过了头。
　　没有飞鸟，没有风筝，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云，和云后若隐若现的天空。
　　这里是天界。不然怎么会只有云？
　　一个答案忽然浮上脑海，同时温玉竺也到了另一段记忆之中。她看见有人递来一串手珠，那珠子是瓷烧的，每个的颜色都是蟹青渡着月白，清丽淡雅，外面还刷了一层透明的釉。
　　“这是什么？”
　　“自己做的，看着好看就给你了。”
　　“嗯，谢谢裁光哥哥。”
　　画面又转，温玉竺站在一片黑暗之中，身边是无数的黑色烟雾聚拢成的团。不远处，有孩童的哭声传来，但她没有去管，只是好奇地盯着角落里的一团黑色烟雾看。她伸出手，那烟雾沿着她的手指攀上，在她的锁骨处消失无踪。
　　温玉竺忽然感到一阵窒息，她看着记忆中的自己跪坐在地拼命咳嗽，但是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呼吸。过了一会，她看见自己终于扶着一棵树踉踉跄跄地站起，锁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鲜红的痣。
　　……
　　越来越多的记忆涌入脑海，温玉竺渐渐能够从中捋出事情的大概，但是因为记忆太多也太杂，她没办法快速地整理归类，拼凑出她在故事中这个身份之前发生的一切，但有一件事她明白——
　　花痕谷“花神”的身份，并不是她本尊的职位。
　　真正的第二届“花神”，早就在五年前就已经被她自己杀了。
　　而“戴珊”这个名字，她也终于知道哪里耳熟了。
　　三天前，她从长老那里听说，曾经只有三个人被关押进花痕谷底的血炼狱。
　　一个是死于狱中的勒拿，一个是敬予溪，另一个就是戴珊。
　　敬予溪来到血炼狱的罪名是屠城，那么戴珊被关进血炼狱的原因是什么呢？温玉竺尽力想从记忆中找出答案，但事实并非那么容易。
　　戴珊的 “半途失踪”……又是因为什么？
　　恍惚间，一阵熟悉的旋律在温玉竺耳边奏响。这旋律悠扬缓慢，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神圣。
　　出现在温玉竺眼前最后的一幕是，晨光熹微，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小女孩赤脚踏过丛林边界，犹豫着，但最后还是走出了林外。
　　她的裙子，很像一朵倒置的重瓣茉莉。
　　林外是什么，光太炫目，温玉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