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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和平 大规模的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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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的狂暴过后,家里好像恢复了宁静。
偶尔的风雨也不足挂齿。
没有人再提上学,沈凡真好像真的在家里了。
事实上。
她就是这么想的。
真正的对自己的未来失去了希望之后的生活也是索然无味的。
高中辍学,没有高中毕业证。
等于初中文凭。
路也早就想好了。
成年后出去打工。
或者待在家里干农活。
到年纪了又合适的就结婚,结了婚,生小孩,干农活。
一辈子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爱情?有钱人的奢侈品。
沈凡真不配。
不结婚的话,邻居不议论的话,,就安安稳稳地过了一辈子。
但是正常流程是不可能的。
面对没有光明的以后。
她不会就这么到老。
现在的情况无法改变了。
至少,死亡时间是自己可以确定的。
等到侍奉完父母。
就是时候结束荒谬的一生了。
漫漫人生路,匆匆红尘过。
高二升高三的这个寒假。
绝对,绝对是沈凡真人生中第二大转折点。
第一大?
刚刚过去,她的心理状况。
不了了之了。
秋叶渐渐脱离树梢,青草也慢慢褪去生命。
那一年的那一场雪,那一天的一次哭泣,生命到底是什么,而人又是独立的一个个体。
不管你与另一个人之间的关系,家人,爱人,紧紧相连在一起的纽带,才有了神秘而又普遍的情感。
沈凡真在家里帮着妈妈接送弟弟妹妹,晚上辅导他们作业。
爸爸外出打工,妈妈在家里靠缝纫赚钱。
两个人养三个人,万万不够。
沈凡真对画画非常感兴趣,也会用铅笔描描物体。以前在班里帮同学画过几次。
如今有了时间,沈凡真便在网上的博主那里跟着学油画。
上课外班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有没有要上的必要,但就是学费就承担不起。
纵然跟着网上自学,她也不敢多画。
众所周知,艺术生最浪费钱。
画画的颜料,工具,她甚至都没有买全。
只买过一套二十四色丙烯燃料,两跟还是三根画笔,记不清了。
沈凡真大致知晓了其中套路,便不再画了。
省着点用颜料吧。
画的画曾给发小刘心看过,倒是没有得到太高的评价,给父母看,大致他们没有这种“闲心思”,得到极度敷衍的一句“还行”。
评价普遍不高,沈凡真便没了心思,将油画收起来,继续自己的生活。
刘心是妈妈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的孩子,然后两家的孩子继续是好朋友。
但刘心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没关系。
知道也没用,自己的事,别人能说什么呢?
与其有时间在别人面前惺惺可怜求安慰,不如自己安慰自己,也不会在别人口中留下闲话。
哪怕是发小。
沈凡真也不愿意说。
有什么用呢?
别人不为所动尴尬的就是自己。
这是沈凡真总结出来的现实。
别人当然可以不认同,但别人不是她。
她所处的生活环境,所处的社会地位,就是适用于她的现实。
不要去管别人了,因为没有人会去管你。
生存斗争,弱肉强食。
刘心上的是职业教育,和沈凡真不在同一所学校。
但其实。
初三之前两人成绩一直相差不多。
初三沈凡真总生病,下学期也就上了半学期。
刘心则是初三的班主任把她调到了不好的位置,无心学习,导致成绩一路下滑,最后错过重高。
按正常流程来说,刘心的分数不至于去上职业教育,她的父亲,当年了解不清晰,随便挑了职高,逼迫刘心去上。
沈凡真在网上接单画画,帮忙代买东西。
依靠这些小技巧,或多或少赚了第一桶金。
除了画画,她还喜欢吉他。
可能骨子里是个文艺青年吧。
浪漫得要死。
临近过年,妈妈突然说要给她买吉他。
沈凡真惊讶过后看妈妈的表情就知道有事情商量。
两人坐在一起从网上挑了木吉他。
不贵。
业内话俗称“烧火棍”。
这样的,藏青色的吉他。
没有报班,从网上找教程。
商议的事情就是----
回学校上学。
沈凡真答应了。
可是之前以为不去上学的她,书碰都没碰一下!
如今高三回去,只怕.........
还有大批量的书放在学校,联系了何老师批准入校。
可是当时的时间学生已经放假,教室门锁。
进不去。
何老师也没有办法,钥匙都上交了。
沈凡真索性往贺主任那里打电话,不出她所料。
前后不过十分钟。
何老师“拿”到了钥匙。
沈凡真打完电话后,贺主任便给何老师打了电话。
在她们这个高中,上下级关系是比较严的。
上级亲自给下级打电话这个事情就算比较重大的了。
又是何老师的不耐烦的语气:“钥匙给你!快点出来!”
看吧,他有钥匙。
他不给而已。
沈凡真也懒得装温顺。
找你不行,总有行的人。
不给,总有让给的人。
拉着比她半人还要高的一摞书走出了校门。
手里久违的书本的气息,光滑的书皮,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沈凡真是想要上学的。
她从来都没有不想去。
简单的过了新年没几天。
弟弟跑去奶奶家。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家孩子小时候都很亲奶奶。
沈凡真也是。
后来为什么不一样了呢?稍后再提。
午后,奶奶正在午睡,弟弟在门外敲门。
沈凡真接到妈妈的电话时正在家中。
电话里,妈妈说,奶奶给她打电话摔倒了。让她去看看。
沈凡真连忙往外跑。
奶奶家里。
弟弟在奶奶床上玩,奶奶在一旁捂着胳膊。
她以为又是奶奶在装病,没太在意。
转头问弟弟怎么回事。
弟弟未答。
奶奶开口:“就是这个臭小子!把我推到了!”
沈凡真瞪大双眼。
弟弟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啊!
她向弟弟确认。
弟弟不答,仍在床上到处滚。
看到弟弟的逃避,沈凡真不可思议地确认心中所想。
那时的她一定没想到事情最后的反转。
奶奶更加气愤:“幸亏当时我起不来,我要是起来了当场就得给他两巴掌!”
本着客气和愧疚的心态,沈凡真硬把弟弟拉住,当着奶奶面打了几下,教育了几句。
奶奶还在一边不停地生气,看起来仍然不解气。
她抽空给妈妈回了电话,并告知是弟弟推的。
妈妈明显不信的语气。
不管怎样,等到大人来,先去了医院。
推进了手术室。
奶奶骨折。
出来后。
亲戚朋友们都来探望。
奶奶挨着说是弟弟这个小兔崽子推的。
病床前围坐着一群人,弟弟缩在角落,从始至终不承认。
沈凡真更加羞愧。
众人注视,罪魁祸首的家人。
好不容易应付完客人,沈凡真回了家。
妈妈相信儿子。